嫡暴-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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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街严格来说只是一条小街,比一般的胡同要宽些大些,仅此而已。
但因着观音庙的鼎盛,街道无论是早还是晚,皆热闹得很,有摆摊开店的,也有掏货倒货的,简直成了一个小市场,就如同现代那种店多货多人也多的批发市场一般。
王超的宅子就在这些店面的一个院子后面,前面的铺子也是他开的,卖的都是一个玉器玉石之类的珍玩。
店小精致,看着很是气派,大有高大上的感觉。
一进店,便有一个年岁约莫在十五上下的少年满面笑容地迎上前:
“这位夫人可是要看玉镯子?还是玉坠子?或者……”
小七打断少年叨叨不停的介绍:“我家少夫人是来找王四老爷的,不知王四老爷可在?”
少年了然道:“哦,是来找我家东家的……可不巧了,东家今日一大早便被东家的三哥派马车来接走了,这会可不在家!”
王越在王家嫡系中排第三,少年口中的“三哥”应该指的就是王越。
可真是早啊!
她都特意起了个大早了,这会还未过辰时,居然被王越给捷足先登了。
白青亭问:“敢问小哥,王四老爷走了有多久了?”
少年被白青亭一声小哥唤得乐滋滋的,即刻便爽快地回道:
“回夫人的话,这都有小半个时辰了!”
小半个时辰……那就是早进了王家祖宅了。她想追都追不到。
让小二给少年一块碎银子之后,白青亭三人无归而返。
她并未坐马车,慢慢在观音街走着。
走到快出观音街时,白青亭问小二:
“与王超有密切往来的王家人可有查到谁?”
小二想了想道:“倒无特别密切的。王超似乎避忌着什么,就算是与他同心保持中立的王家人,他也甚少与他们来往……不过,若相较起来,倒有一个人是较之其他人要密切些的。”
这个人就是王乐。王超嫡系庶出的五弟。
王乐就住于离观音街不远的东和里十一胡同里,那里住着的人大都是贫民。
房舍简陋单一,白日安静得很,成年男子都出去找活干,家里只留下妻子儿女在家呆着,甚少出门。
白青亭自入胡同到找到王乐的家时,一条长长又颇窄的胡同不见半个人影,连孩童出来玩耍都没有。
小七奇怪道:“这胡同怎么这样死气沉沉?要不是小二早查过了王乐就住在这里,我还以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人住呢!”
白青亭也有同感。
敲开了王乐的家门,来开门的人是一名妇人。满面的褶子,疑惑地瞧着已取下毡帽的白青亭三人:
“你们是?”
妇人眼中带着防备,不禁令白青亭笑得更加温柔了些:
“夫人可是王五老爷的妻子王五夫人?”
妇人惊了,忙摆手道:
“不敢不敢!粗鄙之人可担不起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请问您是哪个府的夫人?”
白青亭看了看自妇人挡着的身形中缝隙里的家中情况,是个小院子,看不到什么,只觉空旷寂寥得很,收回目光后微笑道:
“我姓白,夫家姓君。”
即便报出姓来。妇人也并不晓得白青亭是何人,只感觉应是来找她家夫君的,不禁言道:
“本来应当请君夫人入门一坐,可我家夫君这两日刚刚退了高热。这会还很是虚弱,也不便见客……”
这是赶人的节奏了。
白青亭还未说什么,小七却是急了:
“无事无事!我家少夫人也不是非得找王五老爷不可,找夫人您也是可以的!”
小七说得对,妇人明显是推托之词,其中必有蹊跷。
只要进了这门。她就不怕王乐不出来。
白青亭遂附和小七的话道:“是,我家丫寰虽没有什么礼数,可话也说到点子上了,不知我可否入门与夫人谈一谈?”
妇人未嫁前只是平常的小家碧玉,嫁与王乐后也是半天福也未享过,反而跟着吃了不少苦,未有见过什么世面。
白青亭与小七一人几句便把妇人给难住了,她正踌躇不定,王乐的声音便自门内厅堂里传来:
“请夫人入内一叙吧!”
王乐是个很爽朗的男人,长得眉清目朗,书生气十足,只是有点病怏怏的,似乎真的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白青亭三人进了王乐家厅堂里坐下后,互相客气了几句,王乐便开门便山地道:“君夫人此番前来所谓何事,不妨直言。”
白青亭也不客气:“王五老爷直爽,那我也不扭扭捏捏!”
王乐道:“勿称老爷,我这副模样哪里像一个老爷?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白青亭浅浅笑开:“王五老爷过谦了,王尚书刚回了军平县,不知王五老爷可知?”
王乐似乎并不讶异白青亭会提到王越,他也淡淡笑着:
“知道,可那又如何?”
白青亭道:“那么王五老爷可知道今日一大早,王尚书便使人驾了马车直接到观音街接走了王四老爷?”
王乐一听坐不住了,霍然起身惊道:
“什么?!”
妇人似乎也被吓到,与王乐一般站起了身,互绞着的双手还微微地颤着。
白青亭想,看来王乐夫妻二人定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且还很重要。
接下来的谈话,比白青亭想象中还要顺利。
王乐毕竟毫无成就,一无权二无势三无财,什么也做不了,可他又担心着四哥王超的安全。
于是在白青亭表明可以帮忙并保证王超的安全之后,王乐也是病急乱投医,毕竟选择了相信白青亭。
在得知白青亭的真实身份之后,王乐夫妻更是震惊了好一会,接着是欣喜非常,直呼“四哥有救了”!L
☆、第四百零五章竟是同门(1)
两三日的时间,小四来了消息。
但他人仍在京都执天府,他没回到君子恒的身边。
君子恒还弥留在央天府蓝骑营里,此刻他正在兴谷县朱府里,为知府公子医治断腿。
朱知府感激涕零,君子恒却道:
“受好友所托,你我又是同在官场,朱大人不必客气。”
朱知府想不到君子恒口中的好友是谁,于是不耻下问:
“敢问君大人所说的好友……是谁?”
君子恒说,便是前些时候曾来过贵府为贵公子诊治过的神医。
朱知府恍然大悟,心中直庆幸当初幸好他看在君子恒的面上,没怎么阻着那位神医入府。
君子恒连龙琮残了数年的双腿都能治好,知府公子赐刚刚断了的一条腿于他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太大的难题,需要的不过是时间。
出了朱府回到蓝骑营,收到小四传来的信息之后,他突然没了徐徐图之的心情。
小四在信息写道——
“白青亭在宫中八年危难虽多,但她都能最终躲过避过,即便真躲避不过了,她也总能迎刃而解。
总的来说,八年之久,除了那一场自月台摔下的生死大难在鬼门关前饶了一圈之外,就是在居德殿的那一冷箭差些要了她的命。
至于性情,宫中之人大都没觉得有所不同,连相交甚好的那几个人也未有所察觉,倒是刘德海身边的小棋子曾疑惑过,还将他的疑惑说与刘德海听,刘德海却言道‘不过是她大难不死之后的有所感悟罢了’。
小棋子事后也曾当面问过白青亭,白青亭解释之言与刘德海所言相差无几,大概意思便是死过一回了,有些事也就看得没那么重了。”
看完小四自京都传来有关白青亭的情报,君子恒心中五味杂陈。
死过一回?
晴晴何止死过一回?
倘若她真的是晴晴,那么算上摔下月台的那一次,已有两回。而非一回!
兴许……是她随口之言。
君子恒如是想道,又想起他为白青亭拨箭后亲自照顾的那些日子,他确定自已并没有看错,她右脚丫有朱砂痣。后背右下侧还有个圆形似阳的赤色胎记,那样千真万确,怎么会错?
可她说……她的身子是明天晴,魂却不是……
他不是没有找到从前他万般不信的江湖术士……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已有了决定。
王乐说,他过得困苦,除了王超,其他跟着王超出王家祖宅的嫡系王家人过得也并不好。
王超也想接济他们这些人,每家每户都照顾些,毕竟他那间玉器铺生意还算可以,接济他们一些还是没问题的,可他们都拒绝了。
白青亭问:“为何要拒绝?”
王乐满面愁容:“君夫人有所不知,我大哥与二哥皆支持三哥,主张依附太子殿下一派。可四哥却始终坚持保持中立,不参与到那些腥风血雨中去,就是怕王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然而王乐的大哥王飞与二哥王升并不这样觉得,他们始终赞同王越的说法,趁此从龙之功,他们王家的基业必定能够更加辉煌。
白青亭浅笑道:“其实王五老爷不何细想想,兴许王尚书与王大老爷、王二老爷言之有理呢?毕竟你看如今的王尚书,不是快将女儿嫁入太子府了么?”
王乐叹道:“君夫人莫要取笑在下,在下虽不才,但也晓得那从龙之功岂是那般好依附的?”
又愤愤道:“太子殿下花尽心思想拉拢我们王家。还不是看在四哥乃当年高老太子太傅的得意门生的份上,想借此拉拢如今闲赋在家的高老太爷,继而再一一收了高老太爷门下的各大得意门生!”
高格?
这倒令白青亭惊奇,原来这些烂芝麻谷的事居然还与高格有关。
白青亭道:“这么说来。王四老爷还是太子殿下的同门师兄了?”
王乐点头。
白青亭不明白了:“即是如此,那当初王四老爷为何未走上官道一途,反而蜗居小小在军平县里只开了家玉器铺子?”
王乐道:“依君夫人年岁来看,怕是对当年明楼一案未有所闻,但我想……君大人应当知晓一些,君夫人可问君大人一二。”
她怎么会未有所闻?
她还是当事人好么!
虽然只是这具身子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