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荣华路-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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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镯子果然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任由众人将飞花院弄了个天翻地覆,也是没再能将那镯子找出来。
谢青梓又气又恼,晚上连晚饭也是没用。这件事情加上白日里被冤枉的事儿,她心里只觉得怄得厉害。同时却也是又难免的有些担忧——若是真大太太帮着阮蕊恶人先告状了怎么办?
这样一想,她心头便是更加的烦躁起来。夜里几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谢青梓便是在用早膳时吩咐竹露和荷风去三房那边跑一趟。至于去的目的么,自是要将那镯子给谢青檀送过去。
竹露和荷风这去了三房那边,却是得知谢青檀正在三太太宁氏跟前。当下两人便是只得去了三太太跟前送东西。
三太太笑问一句:“怎么三丫头又丢三落四了?”
荷风微有些尴尬,支应了一声后便是将装着镯子的盒子递了过去给谢青檀。
谢青檀接了过来,随手便是打开来,待到看清楚之后,便是微微一怔,而后皱眉:“怎的却不是我的那只?”话音未落,她自己倒是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想来她的镯子是没找到。而这只镯子,却是谢青梓补给她的。
三太太自然也认得盒子里的镯子,登时便是也收敛了笑容,道:“大丫头这是做什么?没找到也就罢了,要怪也怪三丫头自己没个收拾,到处乱放东西。怎的她还拿出自己的好东西贴补了?快拿回去。”
荷风出来时候得了谢青梓的嘱咐,而且这个时候若真是将东西拿回去,自然也是不妥,当即便是笑道:“我们主子说了,三姑娘的东西丢在了咱们飞花院,东西不见了,也是她的责任。若是三姑娘不肯收,她却是要觉得三姑娘这是恼了她了。三太太您也别叫咱们这些丫头为难,不然回去主子责罚我们没办好差事,您便是可怜可怜我们罢。”
三太太听这话,不由笑着摇头:“大丫头就是心思重,罢了,镯子留下罢。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对镯子,回头她和三丫头一人一个,倒是也合适。”
说完三太太便是叫人去将镯子取了出来。却是一对碧玉的镯子,晶莹剔透,水光润泽,一看就是好东西。最难得的是雕工,碧荷莲叶的线条流畅不说,还将那碧玉的纹理都是契合了。
荷风有些犹豫,觉得太贵重了些。
三太太便是微笑一下:“这本来也就是想给她们姐妹的,大丫头总替我带三丫头,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们只管放心收着就是了。另外,你回去跟大丫头说一声,就说她的事儿我知道了,若是需要帮忙,只管来找我就是。别的不说,这点小事儿却也是能办到的。毕竟她也叫我一声三婶呢,这点忙我却是该帮。让她千万莫要和我见外。”
三太太这个时候能挺身而出,着实却也是雪中送炭了。荷风听着鼻子都是有些发酸,当即便是与荷露一起向三太太道谢。
三太太摆摆手,“你们也回去罢,我一会儿还有些事儿要出门。晚上我让三丫头去一趟,到时候把东西交给我就成。”
荷风两人带着镯子回了飞花院,将三太太的话带给了谢青梓。
谢青梓听了那一番话,同样也是鼻子有些发酸,就是眼眶也是湿了一下——都道是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如今到了今日,她才算是真真儿的领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这件事情对于三太太来说,其实就是一件麻烦事儿。
可是三太太倒是毫无犹豫的伸出手来打算拉她一把——尤其是前提还是她极有可能就不是谢家的姑娘之下。三太太能有这样的举动……可见却也是真心。
待到再看了那镯子之后,谢青梓更是好半晌都没再说话。最后只轻叹了一声:“三婶却是待我一如往昔。”
这自是好事儿。三太太肯帮忙,对于她来说,却等于是困境之中的一根救命竹竿了。
☆、第12章 毒蛇
三太太愿意帮忙是好事儿,可是她却是不能真这样肆无忌惮的给三太太惹麻烦。
谢青梓觉得,不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倒是不应该这般给三太太招惹麻烦。虽说三太太自己也愿意,可是到底这样的麻烦事儿能避免则避免。
谢青梓这头还没想到更好的法子,犹豫着是不是该写信的时候,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她忙嘱咐荷风:“你找个和大太太那边关系好的丫头,拿上银子,若是那头将那胭脂扔了,便是悄悄买过来。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是我的那胭脂出了问题。”
她心里是不服气的,更是想将此事儿闹明白。如今大太太已经偏向了阮蕊,报官也是不可能,而等到老夫人回来之后,却是到时候再想来查这事儿,怕也是查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所以,她若是能自己查清楚,那是再好不过的。就算一时半会查不清楚,留着做个证据也是好的。
荷风被谢青梓这般一提醒,倒是也一下子回过神来,当即便是忙不迭的让人去了。那一盒胭脂既是阮蕊用了出了问题,只怕最后应该也就是随意丢弃了,若是不搞快些,只怕最后扔出府去了,哪里还找得着?
荷风匆匆去吩咐,这头还没得了结果,那头飞花院倒是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不速之客,却是阮蕊。
谢青梓没想到阮蕊会来,飞花院上下也都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光是想想就知道,阮蕊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谢青梓却也是见了阮蕊。正因阮蕊是不安好心,她更不愿退缩半点——况这个时候,她若是敢退缩半点,岂不是更是显得她心虚了?她不曾做那手脚,不曾加害过阮蕊,所以又何必退缩心虚?
阮蕊面上蒙着轻纱,如同面上覆着一层轻烟,朦胧之中看不清楚,倒是生出去一种别样的美感来。也看不出她面上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谢青梓倒是也没多看——在她看来,想来阮蕊面上的情况也并不严重。否则的话,只怕阮蕊早就没这样的闲情逸致了,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早想方设法的去医治了。
谢青梓看着阮蕊,微微一笑一如既往一般:“软姑娘来了,却不知阮姑娘前来是所为何事?”
如今大太太将她禁足,阮蕊此番过来,倒也不知是大太太的意思,还是阮蕊自作主张。
阮蕊轻哼一声,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了,而后上上下下的将谢青梓打量了一番,末了才又轻声道:“你倒是还有闲情逸致。我若是你,此时只怕是寝食难安了。”
“可幸我和阮姑娘到底不同。”谢青梓微微含笑,丝毫不见退缩,语气平和又沉静,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异样。
倒是阮蕊看着谢青梓这般模样,听着谢青梓如此言语,却是猛然一下子就不痛快起来了。看着谢青梓,目光微有些阴沉:“但愿你却是能一直如此才好。不过说起来,却也只怕是不大可能了。要知道,出了这件事,你以为你还能如同以往一样,再继续安稳的做谢家大小姐?”
“说起来,我却也不知你到底亏心不亏心。鸠占鹊巢,偏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若是我,早就羞愧得恨不得要蒙着脸不敢见人了。”阮蕊的暮光阴沉而狠戾,在这一瞬间,却是一下子让谢青梓想起来了伏在草丛里的蛇。
曾有一次她陪着老夫人去寺庙上香,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就见过蛇。当时那蛇便是伏在草里,微微昂起头来,一面吐着腥红的信子,一面用这种阴冷的目光盯着她。仿佛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用冰冷的蛇牙贯穿她的肌肤,再将毒液注入,然后看着她因了那毒液苦苦挣扎。
阮蕊的目光让谢青梓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是有些不寒而栗。然而即便是这般,她还是维持住了那神色,而后轻声笑道:“所幸我和阮姑娘却是不同。再则,事情到底如何也未曾查清楚,阮姑娘一口一个鸠占鹊巢,却是未免太过了一些。再则……”
谢青梓微微一顿,唇角含笑,如同一泓清泉的双眸注视着阮蕊,轻声道:“况且,我却是并不觉得我对不住你。毕竟,你说的事就算是真的,可是那又如何呢?毕竟当年不是我主张换的,那并非我的意愿。真真错了的,是当初换人的人。我虽可怜同情你,可是……既不是我的错,我又为何要身怀歉意呢?”
或许歉疚不安是多少有一点的。可是阮蕊的态度……让那一点点的情绪早就消散不见了。
“若事情是真的,谢家不管对我是留还是打发我走,我都绝无怨言。我感激谢家对我的养育之恩,可是对你……我却是并不觉得我低了你一头。”谢青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再认真不过的道:“阮姑娘,不管如何,既大太太认可你。以后咱们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做这么多事儿又是为什么?我纵留在谢家,也并不会碍你什么事儿。所以,既是如此,我们和睦相处又有何不可?大太太看着也高兴……”
“你倒是想得挺好。”阮蕊禁不住冷笑了一声,眼神却是更加的冷淡了。她就这么盯着谢青梓,几乎是咬牙切齿道:“凭什么你要留在谢家享受这一切?这些都是我的!你还想留在谢家当大小姐享福?真是不要脸!我为何要跟你和睦相处?至于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就更可笑了。你一个赝品,凭什么和真品平起平坐?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个贼,偷了别人的东西,偏还光面堂皇!”
阮蕊这些话一句句的都是直戳在了谢青梓的心上,一时之间谢青梓面色也是有些惨白起来——说句实话,她纵然再怎么劝说自己不必介意,可是这些话到底还是让她觉得不好受的。
被人无端端辱骂本就已是让人不痛快的事儿了。可是偏偏她甚至还不大好还口。若真闹起来,她心里比谁都明白事情结果会是如何——只怕大太太还是依旧会偏心阮蕊的。
她不愿再经历,也不愿像是个泼妇一般和阮蕊对骂起来,所以便是如此这般的情况之下,她到底还是不愿意将事情闹大。所以并不曾还击,只是平静道:“这件事情阮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