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祈景十一年 >

第37章

祈景十一年-第37章

小说: 祈景十一年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椅子上微微转身,一把搭上她肩膀,往自己怀里带,唐亦佳骤失平衡,往桌角上倒,宋莫衡就把右边胳膊往她身后一垫,一脚踹翻了椅子,一倾身,亲她亲得十分准确。
  没有抵抗,她十分配合,甚至还有回应。
  这种事情,结束往往要比开始尴尬。
  没一会儿唐亦佳就要喘不过气了,宋莫衡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唐亦佳两侧,微微起来一些,但是并没有让开,唐亦佳两只手攥着他胳膊,睁着眼睛喘息,这让宋莫衡松了一口气,睁着眼好歹证明她没有认错人。等唐亦佳终于喘匀了一口气,她挣扎着反手从后背底下揪出个硬皮折子,摔到宋莫衡脸上:“硌死我了。”
  一直留意她反应的宋莫衡这时候方才露出一个从心里冒出来的笑,声音有些哑地道:“下回让文武百官都换成软皮折子,用硬皮的不给批。”
  “哪还有下回?”唐亦佳说着笑了,突然皱着眉对宋莫衡道:“我怎么感觉后脑勺这么凉?”
  宋莫衡还以为把她磕着了,一看她脑后突然乐不可支笑出了声:“你枕在我的砚台上了。”
  唐亦佳伸手往脑后一抹,又把手凑到鼻子前,一股浓浓的墨汁味儿扑鼻而来,她就着手都蹭在宋莫衡脸上,微笑着温柔道:“滚!”

  ☆、Chapter 37

  Chapter 37
  院子里的桂花十里飘香,氤氲在暗沉如水的夜里,唐亦佳盯着天上的半轮月亮,大眼睛炯炯有神。
  宋莫衡伸手在木盆里试了试水温,左手揽着怀里的唐亦佳,右手轻轻把水撩到她头发上淋湿,问:“烫吗?”
  唐亦佳放在他腿上的头摇了摇。
  “那凉吗?”宋莫衡又问。
  “不凉,正好。”唐亦佳闭上眼睛养神,宋莫衡的手指穿过发间,耐心地收拾着她被墨汁打结的头发。水的温度正好,他的力度正好,都舒服地熨帖着头皮,让唐亦佳有些昏昏欲睡。宋莫衡看一眼怀里越来越安静的人,不自觉在嘴角荡漾出一个笑,转身拿起搭在椅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他的动作无声而专注,被院子里的宫灯镀上一层温柔的浅黄。
  唐亦佳做了一晚上支离破碎的梦,醒来的时候也皱着眉头,坐在床上发了一会愣,才开始拖拖踏踏地起床。正吃着早饭,宋莫衡下了早朝,摘了帽子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趴在桌子上补觉,唐亦佳推推他:“还有半穗煮玉米,趁热吃。”宋莫衡埋在胳膊里的脸转过来对着她,还是闭着眼:“你以后别熬夜,我跟着受罪。”唐亦佳拿起筷子在他脑袋上吧嗒吧嗒地打拍子,笑道:“知道了,你待会儿吃完饭去睡一会儿,到中午了我再叫你起来。”
  “今天不行,”宋莫衡坐起来,接过唐亦佳递来的筷子,“皇上撤三省一事在朝中反对声一片,我今天要去趟吏部。”
  唐亦佳歪着脑袋想一想道:“从舒良升任吏部尚书以后,我还没见过他,你今天带我去吧。”
  宋莫衡点点头,忽又想起来一事,便把筷子搁下,对唐亦佳道:“昨天晚上蒋之修遇刺,被一箭射中左肩,十月份肯定回不来了,可能要到过年。”唐亦佳脑子里忽然闪过不甚清晰的一幕,破风而来的迅疾光影,刺穿皮肤骨头的沉闷一声,还有斜了身子倒地的人影。
  这是她昨天夜里的梦。她先知先觉了蒋之修的遇刺,或者是同一时间不同时空的瞬间感应。
  “我回家一趟。”唐亦佳刚刚站起来,就被一旁的宋莫衡抓住了右手。
  她低头看他,目光无声询问,隐隐焦急。
  “如果我不让呢?”宋莫衡没有抬头和她对视,视线远远地落在门外一片虚空。
  唐亦佳沉默了一刻,抽出了手:“对不起。”
  剩下谁的手还伸在半空,维持相握的姿势,做徒劳的挽留?
  唐亦佳大步向前走着,却突然那么想回头,她刚才还满心满脑子的都是蒋之修,现在眼前却又浮现着宋莫衡的脸,带着那天在宗政殿前转身离开时的表情,那是真的难过。
  她飞奔着跑起来,目的地明确。
  一个月不曾推开眼前这扇大门,唐亦佳伸出手的那一刻带着挥之不去的陌生,如果不是因为蒋之修,她想自己一定会因为勇气不足而退缩。府里仍然是老样子,依然被年婶儿收拾得利落干净,桂花姐在院子里种的花林林总总地都开了,马厩里拴着顺溜的那匹高头大马……如果他们都只是他们自己,没有隐藏的另一个身份,她真的想和他们一辈子都住在一起。
  最先出来的是年婶儿,手里还抓着抹布,看见唐亦佳的时候先是灿烂地木讷地笑了起来,迈了一步以后却又现在原地不动了,唐亦佳笑一笑,觉出心酸来。桂花姐扯着细嗓子一步三扭地出来了:“是哪位贵客大驾…”他的声音也在看到唐亦佳时截然而止,在空气里留下一个响亮的尾音,顺溜听见呼喊也从后院过来,一把斧头扛在背上。
  昔日情深似海的主仆隔着偌大一个院子对望着,仿佛牛郎织女隔着银河,迈不过去,都静默地等着下一个七夕。
  “包小豆呢?”唐亦佳先问。
  三个人面面相觑之后桂花姐呜哝着道:“昨天夜里就去渔阳了。”
  “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快了。”
  对答完以后,又陷入了沉默,唐亦佳看着熟悉的面孔却没有亲近的感觉,清晰地感受到了背叛。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呢?”唐亦佳眼睛里蓄满了泪,“是我把你们从刑部大门里带出来的,我会害你们吗?!为什么要防着我?为什么?!蒋之修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他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做得还不够吗?我不值得你们信任吗?”
  唐亦佳一连串的质问充斥着不甘和愤怒,对面的三个人只是不吭不响地低了头。
  “蒋之修死了再来告诉我!”唐亦佳最后喊出一句转身就走,一回头就看到包小豆直直地立在门口,直直地看着她。唐亦佳看着一身黑衣的包小豆,这绝不是那个会笑嘻嘻甜腻腻地喊她一声“姐”的包小豆了。
  果然他一张嘴,出口的就是“唐大人”了。包小豆声线平静稳定:“唐大人,我有话和你说。”唐亦佳看他一眼,已经恢复了冷定:“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说完她转身,目不斜视地朝偏院书房而去,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
  包小豆随她进了书房,衣角沾着的泥点子和疲累的眼睛见证了他一路上的风尘仆仆,他在唐亦佳面前站定,眼睛直视前方:“主子的伤有些重,箭身带有倒刺,从左胸穿肩胛骨,箭镞在我来之前还没有取出来,大量失血,还在昏迷,左臂可能落下残疾。”唐亦佳下意识把右手按在自己左肩位置,仿佛那里也真切地疼着,她一时失语,突然弯下腰把头埋在自己臂弯里,显是又哭了,包小豆叹一口气,上前揽住她肩膀,安慰性的拍拍她。
  “你们三十个人都保护不了他一个吗?”唐亦佳红肿着眼睛,“他自己的能耐哪里去了?他不是能文善武天下无敌吗?他那么聪明那么料事如神都不知道谁要害他吗?”包小豆在她背上又拍两下:“我明天就要去渔阳忙那边的事情了,你跟我一起走吗?”
  “嗯。”唐亦佳忙不迭点头,看着包小豆又哭得泣不成声,“我好担心他…我好想他……”包小豆一边感叹这姑娘一遇到事情就又变成了没主意的小孩儿,一边拿过热毛巾递给她:“那今天就在府上住下,明天早上我带你走。”
  唐亦佳平复了情绪,对包小豆摆手:“不用,我得回趟宫。”包小豆一猜便知是宋莫衡的缘故,在这当口还是少问的好,只能说道:“那我辰时在西宫门等你。”唐亦佳点头说好,把毛巾塞到包小豆手里就跑了出去,剩包小豆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叹息。
  “不准。”宋莫衡执毛笔的右手在纸面上一顿,一边左手研墨,趁此时抽空抬头看了唐亦佳一眼,之后便又低下头专注地草拟撤三省的折子。若依平常唐亦佳的个性,这会子早就鸡飞狗跳地闹了起来,宋莫衡却没听见一点声响,觉出反常,遂闭上眼呼一口气,搁了笔。
  唐亦佳就站在他对面,目光像一阵烟,虚虚地笼罩在他身上,有了迷离的情绪。看宋莫衡搁了笔,她走几步坐下来,是闲庭信步的步子,不慌不忙的,宋莫衡知道她接下来有话。
  “宋莫衡,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会是蒋之修呢?”她右手撑在旁边的小几上,漫不经心地支着头,侧过脸看宋莫衡,“只一眼,就动了一辈子的心。”
  “为什么?”宋莫衡侧开视线,只盯着手中的毛笔看。
  “因为恰好。”唐亦佳笑了笑,笑得一片豁达,仿佛是挣扎不甘许久之后,突然就认了命,“恰好的时候,恰好的地方,恰好的天气,恰好的人。”
  真的没得解释,就连自己也变得当局者迷,看不透自己的心,明明同是凡尘俗子,怎么就那个人发着光?怎么仅有那一个人发着光?
  “宋莫衡,我不知道我这个人是怎么了,怎么就变得冥顽不灵,吃了称砣铁了心了呢?”她伸出右手覆盖住双眼,嘴角扯出苦笑,那是把自己交由命运处置的破罐子破摔姿态。
  “你说够了吗?”宋莫衡冷冷地打断她,那语气像是在冬天的雪水里浸过,表情也阴冷,“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反对女子入仕吗?因为她们都像你一样,心思不正,谈情说爱,没有出息。”他缓一口气,又道:“这就是为什么木庭合能在政坛独树一帜,能让蒋之修发了疯,而你不能。”他一字一字咬的清楚,残忍狠毒。
  “你为蒋之修变得像个朽木,还偏偏自诩情深。难怪木庭合就是死了也比你分量重,那是因为你骨头轻。”宋莫衡说得云淡风轻,形同陌路。
  可是他知道什么最能伤她。
  唐亦佳浑身僵硬,面色煞白,平静沉寂得像是死了,却在内心深处刮起一阵惊涛骇浪。
  “我知道了。”她木木地撑起身体站起来,往门口走。
  “蔡四儿。”宋莫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