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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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伙人果然在一片空地的雪上找到尿迹。
而且这里离家有点远……
我转头问胖子:“你们怎么跑这边来撒尿?”
胖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关我屁事,又不是我带的路。”
他这话一说出来,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带的路?”
推脱了半天,竟然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是谁把人带这边来的……
背心发凉,不忍细想。
“回去吧。”我建议。
钱永恒脸色也不好看:“回去,回去!”
我们刚准备走,有个人却发现了什么似的,皱着眉头说:“你们看这。”
我们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只见到不远处,靠近山脚灌木丛的位置,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立在雪中。
那东西不高,从雪里钻出来大概一米多的样子。
“这不是碑吗?”钱永恒望向那边。
仔细看了一下,那的确是一块碑,也就是说,这边是坟地?
但如果是坟地的话,也不至于只看到这一块碑把。
况且村子的祖坟在附近的山上,这块碑哪来的?
刚想靠近看,钱永恒忽然拉住我们:“回去。”他脸色惨白说。
我和胖子都挺纳闷的,不知道为啥他表情变化如此之大。
但我们往屋里走的时候,总觉得背心被人盯着。
我和胖子默契回头看了一下,后面啥也没。
硬着头皮回到屋里,钱永恒一进屋,就跑到门边想把们给关了。
我拉住他,丧礼上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随便关门。
钱永恒哆嗦走到一边,想点烟,又怕冲撞了老太太,于是两手放在脸上搓了搓。
“那地方的确埋过人,不过后来迁坟迁走了……”
听完这话,我们头皮立刻炸了起来,也就是说,迁坟迁走了,连带着碑也应该一并迁走了……那刚才我们看到的是啥?
胖子跺了一下发冷的脚:“你别唬我。”
钱永恒苦笑,他从小在这边长大,怎么可能记错。
屋里有几个来帮忙的同村老人,钱永恒见我们不信,让我们问他们。
那几个老人点点头:“那坟早迁走了啊,你们看到啥了?”
一行人闭了嘴,不再说话。
当天晚上,屋里气氛非常紧张。全部人都怕啊,这会儿连厕所都不敢上了。
一伙人就围在老太太身边烧纸,哪都不去了。
“小吴以前是干什么的?”我往火盆里丢了两张纸钱,盯着火盆里的那团火问。
有点儿怀疑这事也跟小吴有关。
钱永恒说:“他家开小卖铺的,他走了,他婆娘哭的死去活来。”
胖子撅着屁股从中间挤过来,往火盆里丢了点元宝:“那他爹娘呢?”
钱永恒说过世了。
据说小吴也是个苦命人,小时候母亲就难产死了,是父亲带大的。不过后来父亲出去打工,也意外客死他乡。
后来他就一直跟着欧鹏四处对柱,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有当‘柱子’,也就是被打的人。
他当柱子是前几年的事情。
记得大概十年前,小吴见到自己年纪已经不小,准备找个媳妇。不过他这种身无长处的闲汉,村里头哪有女人肯嫁他。
更何况他还在帮人对柱。
欧鹏看不下去,就穿针引线,帮他介绍了个外乡女人。
那女人挺精明的,用小吴对柱攒下的钱,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之后的日子过的都还算不错。平日里,在他婆娘的督促下,欧鹏也渐渐没有去帮人对柱了,老老实实在家忙农活,偶尔去镇上或者市里打点零工。
结婚纪念之后,在婆娘的廖丽霞,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
小吴他婆娘不知道是咋回事,大病一场。当时把小吴急得四处寻医,等他婆娘病好,也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还债,小吴迫不得已才在欧鹏的劝说下当上了柱子。
准备拿身体拼一把,把钱还了之后再重新过日子。
结果事与愿违……
胖子听的来劲儿,屁股往边上挪了挪。结果这货一不小心把我挤了出去。
我刚准备站起来骂,一抬头,瞅见院子外的水缸边有个人影。
当时把我吓的,连忙站起来往外看,看到王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外面去了。
钱永恒也差点被吓到:“你干啥?快进来!”
王勇走进来,表情有些疑惑。
我们问他怎么了,他说刚才在水缸边看到个人,然后就跑出去看。
“长什么样不记得了,好像往水缸里丢了个东西。然后我就跑出去看,结果人立刻不见了。”王勇说。
“丢了什么?”胖子拍了拍屁股一摇一晃站起来。
钱永恒也紧张看向王勇。
王勇摆了摆手:“什么都没。”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小心跑到水缸那边看了一下,这大冬天的,钱永恒家放外面蓄水的水缸早空了。
一眼就看到里头除了一些积雪啥都没有。
而且这些积雪上也没有任何压痕。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王勇。
王勇脸憋的通红,双手做了个姿势,说:“就这样往里面丢的东西,我看的清清楚楚!”
看到他这姿势,我们瞬间就懵了。
仔细想了一会,发现有点不对劲。
胖子说:“这姿势是不是浇水往身上冲?”
第一百五十二章 王叔!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回了屋,接着聊天。
不过视线时不时往水缸那边撇一下。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我们全看见有个人影忽然出现站在水缸面前……
那人站在水缸面前,看上去年纪有点大,拘偻着背,干瘦干瘦的,探头往水缸里面瞄。然后两手伸出,做出一个取水的姿势,然后把手往脑袋上面浇……
看起来就跟洗头一样。
那玩意就站在雪地中的在外面‘洗头’。
胖子胆子肥,大喊:“谁啊!”
结果刚喊完,那玩意就不见了。
我头皮发麻,钱永恒哆嗦问:“刚才是谁?”
屋里的几个老人刚才也看到,可能是岁数活得比较久的原因,他们很淡定:“看起来有点像那个谁来着?”
几个老人在那里皱着眉头讨论了半天,都没个结果。
可就在这时候,外面那东西又出现了,依然还是在水缸边……
有个老人家盯着那边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这不是王叔吗!”
这话刚出口,外面那人顿了顿,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他,问王叔是谁。
那老人苦笑说:“不就是你们刚才撒尿那地方,原来埋着的人。”
那几个老人可以喊他王叔,我们可喊不得,钱永恒一中年人都得是他孙子辈的。
老人家还是有经验的,当即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喊我们赶紧提着纸钱香烛跑去道歉。
刚才撒了尿的那几个人也不敢怠慢,慌张跑那边空地去,结果发现刚才还看得到的墓碑已经不见了,外面雪下的大,天又黑,我们没敢跑太近去看。
烧完纸钱,磕头啥的做了一通,又把尿迹清理干净。
那之后,‘王叔’就没有再出现过。
当夜,一直紧张兮兮熬到第二天清晨才敢舒一口气。
一到白天,钱永恒就把昨晚的事儿抛下,他现在还得联系人把灵柩抬过来,老太太得在天完全亮起来之前被抬到灵柩里。
等他们都忙活起来,我和胖子就闲了下来,琢磨昨晚的事儿。
我挺纳闷的,‘王叔’不是迁坟了,人怎么会在这边出现?咱们先前看到的那个墓碑是啥?
隐约觉得有异样,胖子看了我一眼,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
我俩马不停蹄赶到那边,在出现墓碑的那地方看了看……虽然下了整夜的雪,但隐约可以看到,原先是墓碑的那里,明显有点点凹陷。
“所以说,我们昨天看到的是墓碑是真的?”胖子纳闷了。
我点点头,这空地往后是一片灌木丛,要是有人从后面过来,把墓碑放在这里的话,大晚上还真难看到脚印。
胖子半蹲在地上,呸了一口。
不动声色回到屋里。
“王……太爷爷坟被迁到哪里去了啊?”我递上一根烟,问屋里的一个老人家。
老人家摆摆手:“因为王叔不是本地人,所以没敢把他安葬在祖坟,牌位也没有放在祠堂当中。”
“就十几年前吧,村长一直做梦,梦到王叔说他孤孤单单的。于是没办法,就把坟迁到了祖坟那边,还刻了牌位。”
“你们两个娃娃问这些干啥?”
胖子颇为憨厚的去倒了杯热茶过来:“没啥,就问问,昨天吓死人了。”
老人家慈祥笑了笑:“小伙子缺乏历练,你们总管当的挺地道的,不过其他方面还是太嫩了。”
经过了解,我们还知道了王叔有个女儿,不过女儿很早就嫁了出去。
想了会,我们应该喊‘王叔’的女儿叫‘奶奶’……
十几年前,‘王叔’他外孙女来找过他。
据说那时候还是钱永恒的母亲接待的,也就是咱们现在正办丧的这个老太太接待的。
老人家很善谈,说起以前的事情滔滔不绝。
“钱老太太人很好,以前村里很多人都受到过她的照顾。”他说。
“好像也就是王叔他孙女离开之后,那时候的村长才开始被托梦。”
说着说着,老人家一杯茶已经喝光。胖子屁颠屁颠加了点热水:“您慢点喝。”这货装起好孩子一套一套。
“那王叔和小吴家的人认不认识?”我问。
老人家想了想:“这十里八乡,谁不认识谁啊。”
这时候,钱永恒已经把早准备好的灵柩抬了进来。
我和胖子来不及说话,连忙起来,洗了把脸,擦了手,换上一身缎子做的黑色衣裳。
虽然心头还有许多疑惑,但抬灵的事情,还得我们和钱永恒三人一起。
这个倒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把老太太的遗体从灵床上搬起来。
搬之前还得念类似悼词的东西,念悼词这活儿肯定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