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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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们为什么在这边参加丧礼要喝三杯酒,这到底是个什么说法。
李叔笑了笑,给我们讲了个故事。
原来在挺久之前的时候,他们这儿办丧守夜,没喝三杯酒这个说法的,是到后来才形成的。这是为什么呢?主要是本地天气非常冷,有时候到了十一月,基本就冷的不行。古时候人们的生活并不富裕,就算穿了棉袄也不顶用。特别是在丧礼守夜的时候,很难熬下去。
所以后来渐渐的,大家在守夜的时候,就要喝三杯酒,用来暖身子。时间久了,也就渐渐成为了一种习惯,不管在什么时候办丧,守夜之前都得喝三杯。
听完,我和胖子点头如捣蒜,当地的冬天是真的冷,而且来得早。现在虽然是十二月初,但我们已经穿了厚厚的衣裳。
李叔去找了两个小菜招呼我们吃,这大晚上天气又冷,不吃东西肯定熬不过去。
李叔好酒,吃着吃着拉着我们喝了两轮。
胖子挺好奇八仙的事儿,于是就问了。
李叔嘿嘿笑着:这八仙的事啊,你算是问对人了。
原来这八仙本来是八个人的。在以前,每一阵子,村里头都会选八个八字比较硬的人,这八个人统称八仙。他们平时,和普通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主要是在丧礼的时候,他们要帮忙守夜。
为什么要八字硬呢?李叔说他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因为这八个人基本上只要村子里谁家有人走了,他们就得帮忙守灵。这一辈子也不知道要帮人守多少次,八字不硬的话,怕出事。
我听到这儿,心里有个疑惑:既然是八个人,为什么现在守灵只要四个人了?
李叔笑着说:你接着听我说呗。
故事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唐宋元明清?他也说不准,毕竟只是个故事,祖辈相传,没法深究。不过这个故事比较有趣。
说的是古时候,也是个冬天,差不多是十二月。那年冬天来得早,外面飘着大雪,那八个人被主人家请来帮一个大户人家别人守灵。喝了酒,一切照常。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儿,而且由于相熟,所以关系挺好的。
守夜本来就辛苦,他们几人有时候会轮着睡。可是到了后半夜,那睡着的人当中,有个叫张三的忽然发疯了一样跳起来,其他人还睡的迷迷糊糊,醒着的那三个没来得及反应,张三就一头撞柱子上,当场死了。
大家都慌了啊,于是跑出两人,一个喊大夫,一个去喊主人。结果这两人可能是跑的急了,被磕了一下,不偏不倚两人齐齐栽在门槛上。那脸就正好装在门槛上,虽然没当场死,但后来也没救回来。
我和胖子听到这里直哆嗦,忍不住摸着鼻子,心想,那两个人应该是鼻骨破碎进到脑子里死了,这倒霉悲催的,得多倒霉才会发生这种事
李叔故事还没说完,后来啊,剩下的五个人哆哆嗦嗦站在屋内一直等到了天色大亮,主人家的人起来,才发现了这一切。当时就报了案,找了大夫。不过那两个直挺挺摔倒门槛上的两个人最后还是没能救回来。
后来来了个道士,说是这八个人由于八字太硬,把死者冲撞了,所以才会出事。
胖子手一直捂着鼻子,问:所以八仙最后才变成了四个人?
李叔说:大概是这么回事了,毕竟是个故事。
本来一直陈岑莫的钱叔笑了笑,我看他笑的古怪,感觉其中还有些内情,于是战战兢兢问:不是死了三个,还剩五个的么?
钱叔瞅我门一眼,清了清嗓子才告诉我们另外一些事情。
我们这才知道,这故事还没完。
后来经过官府调查,原来张三并不是真撞柱子死了,而是其他三人谋财害命。那三人先是下药,让其他五个人睡着。然后把张三杀了,伪装成撞柱子的模样,再慌慌张张把其他人喊起来。
然后让另外两个自己人去找主人家跟大夫。
我和胖子听完焕然大悟,要真是张三自己撞柱子死了,那得多大动静啊。别人虽然是大户人家,但房子也没有大到这么大动静也察觉不到的地步吧。
胖子问钱叔:那后来呢?
钱叔说:谋财害命的那三个人中死了两个,后来案子破了,剩下那人也被捉了,据我爷爷那一辈说的版本里头,那人最后在狱里发疯自杀了。
我和胖子听完冷汗直冒。
李叔说:看你俩胆子小的,这故事我们本地孩子都从小听的。
钱叔又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八仙当中死了四个,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了现在的必须要四个人来守灵。不过八仙这称呼到是流传了下来。
胖子说:狗日的怎么不干脆不要八仙?
说是这样说,但老祖宗的事儿,谁知道?
我们又吃了两个菜,和钱叔还有李叔熟络了一些,他们又补充了两句。不过都是当地传闻。
据说,虽然后来是改成四仙了,但是其实守灵的时候,还有个看不见的第五人,倘若守灵的时候谁不小心睡着了,那第五个人就会出现。
我壮着胆子让李叔别瞎扯了,我们好歹也在这儿帮忙守过几次夜,又不是没见人睡过觉。
李叔哈哈大笑起来。
我和胖子这才知道,李叔就是看我们年纪小,准备找乐子,吓唬吓唬我们
第二十七章 人哪去了
之后我、胖子、李叔和钱叔守在灵堂聊天扯淡。
聊了会,胖子要去撒尿,由于是农村,主人家的那个茅坑实在是臭,而且大晚上没灯,容易一脚踩下去,所以我俩跑出去撒尿。我们出门的时候,心里头还惦记着刚才的故事,所以特别小心那个门槛。
出去之后,我们特地绕了个远路,免得冲撞了死者。结果裤子还没脱,李叔也跟出来和我们一起小解。
那时候天寒地冻的,外面那个冷,我们艰难滋完尿,回去发现钱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李树说可能是去弄吃的去了。
我们就和李叔坐着聊天,聊着聊着胖子忽然问:你们刚才不是说,守灵的时候虽然要四个人,但是如果有人睡着了的话,第五人会出现?
李叔愣了愣,说是啊。
胖子指了指床上老爷子的尸体,问:这算不算是第五人?
我让他别瞎**胡扯,大晚上还让不让人守夜了。
李叔哈哈笑:你这朋友真有意思。
不过胖子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毛了,总觉得老爷子会不会突然坐起来。
我们坐了一会儿,由于天气实在太冷,李叔拿出酒和我们一起喝,喝了两轮,还没见钱叔回来。李叔就说他出去找找。
最后堂屋里就剩下了我和胖子两个,等了十来分钟,也不见李叔和钱叔回来,胖子说:他俩不会大晚上出去嫖了吧?
我白他一眼,这天气谁愿意脱裤子啊。
我俩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前后加起来快半个小时,都没见到李叔和钱叔的影子。
胖子说会不会喝醉了躺在外面了。
我心想,这不太可能,李叔和钱叔的酒量明显比我们好,我们都没事,他们不可能有事。
胖子建议出去找找。
我看了堂屋一眼,这里就我们和老爷子的尸体,不管我和胖子中谁出去找李叔和钱叔都不合适,到时候主人家起来看到屋里就只有一个人,估计还以为我们在偷懒。
胖子着急了:万一他俩在外面冻死了呢?
我说:别瞎说。然后让他去喊主人家的人去找下钱叔和李叔,我则准备添纸钱和续香火。
胖子特不喜欢尸体,所以也答应了。
我蹲下身开始烧纸,刚丢了两叠纸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到啪的一声,屋里的灯就全熄灭。紧接着里屋门边传来重重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撞上了。
我吓一跳,幸好的是,铁盆里的纸钱还烧着,香烛也还有些光,屋子中还放着火炉取暖。借着光抬头往那边看去,原来是胖子刚准备到后头去喊人的,结果灯一下熄灭,所以这孙子吓的撞门上去了。
胖子捂着脑袋嘴里骂骂咧咧。
我让他小声点,毕竟帮别人守夜在。
胖子说了声,然后准备继续去喊人起来。
我让他回来。守夜的时候,全家都是亮着灯的,突然跳闸,主人家肯定会有所反应,胖子没必要再去喊别人起来,直接等着别人过来就是了。
胖子回来坐好,把手伸到炉子边上烤火,我添完纸钱、续完香烛也过去坐着,四周静的吓人,只有一些微弱的光,我和胖子都不敢往老爷子那边看,心里直发憷。
过了两分钟,胖子忽然说:他们怎么还不来
在穿衣服吧,等等呗。
又过了两分钟,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按理说,这屋子也不算大,毕竟是农村,虽然分前屋后院的,但我们之前就知道,每个屋子基本都有客人住着的。就算没人来,这么大动静,我们也应该听得见穿鞋、穿衣服的声音。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啥声音都没了。
胖子扯我手臂:去看看?
我望向灵床上的老爷子,老爷子眉目慈祥,虽然没有什么血色,但在烛光之下,也并没有显得特别狰狞,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闹鬼的样子。
我点点头,让胖子快去快回。
胖子站了起来,没一会儿又坐下来,我问他咋了。他拉着我说他一个人不敢去。
我四下瞅了瞅,四周静悄悄的,唯一有光的地方就是这个堂屋,不过堂屋里还有一具尸体。换我,我也不敢到处走。
胖子说: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心里有些发憷,拉着胖子小心翼翼到了后头的一间屋子门前,没记错的话,这里肯定是有人在睡觉的。里头黑漆漆的也没有光,不知道有没有人在里头。
胖子小声喊了句,里头没回应,于是我俩准备进去瞅瞅,结果前脚刚迈出去,外头传来一身喊。
学生呢?那两个学生呢?
胖子一喜:李叔、钱叔回来了!
我和胖子跑出去一看,借着堂屋的那星星点点的火光,看到钱叔和李叔正在堂屋四下环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