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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阮郎归-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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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倒乖巧了?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你都给弄死了,那我呢?我占了你的身子,毁了你的名节,拖住你,让你嫁不成你的赵公子,你想要怎么对我?你也要一刀杀了我么?”
  陆福生咬着唇不说话,一副隐忍的样子。她就是这样,万事都忍着,你还当她乖顺,反倒没有防备。其实她都记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向你亮起屠刀杀你个措手不及。沈子忱如此却恼了,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小衣。
  陆福生还是顺从,可是她越是这样顺从,反倒却让沈子忱来了脾气。他按着她上下其手,她知道他是想要她。她力气小,又不想惹怒他,只得任他施为。可他折腾她折腾的过分,她实在是难受,终于肯求饶:“你别这样,我疼。”
  他倒是停了一下,说道:“你以前不是挺能忍的么?我记得头一回的时候,那紫竹针扎在你的手上,血流了半床你都没吭声,这会儿怎么矫情了?是不是这几天我宠你宠得紧,你又忘了自己是谁了?”
  陆福生见他话说的难听,也就咬着牙强忍着没吭声。冷着脸把头偏到一边,任由他的吻落到她的颈间。
  折腾了半宿,沈子忱还是没有放过她。他是尽了兴,瘫软在她的身上亲吻她的耳垂。本是耳鬓厮磨的动作,他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挺信任那张君璧的。想来你是忘了,张君璧是我派给你的侍卫,他是我的下属,不是你的。我对他有知遇之恩,你是觉得你有什么能让他对你死心塌地的?”
  张君璧?怎么会是他?陆福生的身体猛的僵硬在那里。
  怪不得他有这么大的神通,她做过什么事他都能全部知道。她一直以为张君璧是申琳的丈夫,小豆蔻的父亲,就是自己的人了,她就可以信任他了。却不曾想,竟是她太幼稚。
  沈子忱觉出身子底下那软软的一团突然不老实起来,一双柔荑柔弱无骨,偏偏使足了力气要推开他。他支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陆福生也瞪大眼睛直视沈子忱:“你起来!你放开我!”
  沈子忱难得听她一回话,竟真的松开她,从她的身上下来。陆福生一脸羞愤,侧着身子就要往一边躲,却被沈子忱拉住胳膊又扯到怀里来。陆福生正要挣扎,脑袋却被他按倒他的胸口:“陆福生,你怎么永远也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呢?刻意哄你的,你当他是朋友;真心爱你的,你却发现不了,总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你想想,若非我授意,张君璧怎么可能会任你胡闹?”
  张君璧,张君璧。又是张君璧。他非要拿张君璧剜她的心,告诉她她是有多蠢。
  陆福生闭着眼睛不语。
  张君璧是沈子忱的人呢!你竟然还傻的当他是心腹。你老是觉得你读过书,你博闻强识,你聪明。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人家逗乐的一个玩物。你把人家伺候高兴了,人家哄哄你,你还觉得自己算计了别人,指不定觉得自己多聪慧呢!现在事实摆出来了,你干了什么都是人家安排好的,人家都门清,你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你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傻瓜!
  还报仇呢!平白把自己送给了人家当玩物。早知道如此,倒不如一早死了干净。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躺在他的床上任他取索,平白污了南宫家的声名。可若是你死了,在黄泉之下,顶着沈子忱妾室的名声,你更是没有脸见你的父亲母亲。
  初时陆福生还闹了几下,可现在却老实了,一动不动的靠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沈子忱便觉得胸口一片温热,湿湿的。他低头看了一下,竟是她在哭泣。
  陆福生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就止了眼泪,就好像故意要与他杠着一样。可偏偏她的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满脸都是遮不住的委屈。
  沈子忱最见不得她哭,本来一肚子的火,一下子全没了,只能把她抱在怀里哄。陆福生搂紧他的腰大哭起来。
  陆福生哽咽着说道:“其实妾也没那么记仇。这些年欺负过妾的人那么多,妾哪能一个个全记下来?可有些仇妾是没法子忘的。那个冯陈氏杀了妾的母亲,那个王鸨儿杀了妾的朋友,这种仇要妾怎么忘?妾若忘了,那妾还算是个人么?
  还有那个刘誉。就是和笙坊里妾为公子解毒那日,当时妾从和笙坊出来,薇儿和申琳姐姐一共凑了十三两给了妾。妾的身上只有这十三两,出门就给刘誉那厮盗了。妾去追赶他,可他竟将妾引到一出隐蔽的胡同意图奸污。若非妾佯托自己患了花柳病,妾怎能从他的手里逃脱?
  那夜下了大雨,妾身无分文,住不起店,就在雨里淋了半夜。若非赵谐成赵公子相救,妾必定就死在那日了。妾知道公子讨厌妾提赵公子,因为妾之前为了赵公子犯过糊涂。可那个时侯真的只有他肯帮我。妾初入府时日子过的艰难,成日被那嘉卉挤兑,也只有他帮我。妾这才迷了心智,想要跟他离开。
  若非那个刘誉,事情何以至此?
  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既然善恶到头终有报,何必拘泥于时间身份。妾不过是让报应提前到而已。更何况孔子也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妾只是想要以直报怨,并不是存了心要牵连无辜。
  公子既然知道是妾使张君璧做这些事情的,那么具体的情况公子也该是知道的。和笙坊王鸨儿的事情虽是妾默许,却非妾授意。荆州冯陈氏之事,妾只说要那冯陈氏为先妣偿命,并非是要灭她满门。刘誉之事妾承认是妾所为,可妾也并未要他的性命啊!”
  沈子忱搂紧她亲吻她的额头:“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是我让你受了委屈。是我错了还不行么?你日后乖乖的,少往外面跑。府里总没有人敢给你气受。”
  现在府里是没有人敢给她气受。待几日后他娶了正妻,这话自然就不作数了。她日后必定也不能往外面跑了,他让她跟张君璧有了芥蒂,那日后她必定是信不得张君璧了。张君璧若一直在她身边,她怎么敢再像以前一样胡闹?
  他是真拿她当金丝雀养了。他成功了,她果然被困死到这个笼子里了。她若是一条狗,怕是每天都要向他摇尾乞怜一番。什么棋艺不精,都是唬她的吧!他倒端得是是布的好局。
  

  ☆、匕首

  73。匕首
  自那日后,陆福生再没出过沈府。申林听从沈子忱的吩咐,来过沈府几次。申林独自一人来尚好,如若申林带着张君璧同来,她便冷若冰霜,再不发一言。
  其实陆福生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全然怪张君璧。到底不过是小人物,大多数情况下也都是身不由己。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他也深受沈家重恩,他除了乖乖听主子的话,别无他法。若是沈子忱知道了事情真相,于陆福生,多不过是训斥几句;可若是他忤逆了沈子忱,可能不仅是自己的前程生死,怕是老婆孩子也都会搭进去。
  这些陆福生都知道,不过事情搁到自己身上,被出卖被背叛的都是她,还是没有办法忍罢了。以她如今的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强忍着不快与张君璧虚与委蛇。可再信他绝无可能,他既然会背叛她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可她一次都受不了。
  申林知道底细,也跟张君璧闹了一场。相识多年,到底是生死之交,陆福生倒也不至于连申琳都猜忌。申琳跟张君璧吵了架,就抱着豆蔻来找陆福生。沈子忱不日就要大婚,怕陆福生心里不高兴,再生出别的心思,索性就把申琳留在府里陪她几日。
  大婚那日沈府热闹非凡。陆福生怕闹,宴席开始之前一直没有出房门。只有申琳抱着豆蔻出去转了两圈,阿春也跟着一起过去了。阿春年级小不懂事,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难得见到一会这样的大户人家娶亲,不由得就有些兴奋。她素知陆福生脾气和善,见她一直没有出门见识这样的大场面,不由得就有些惋惜,回来之后就向她极力描述自己的所见之感。言语之中颇夸大其辞。
  申琳怕陆福生动怒,给阿春使了个眼色视意她闭嘴。陆福生倒是没有介怀,笑道:“平卢节度使的公子与武林盟主的孙女儿成亲,派场必定会大一点的。三媒六聘,三书六礼,样样马虎不得。自然不同于之前纳妾,怕是要比那时热闹十倍百倍有余。”
  傍晚有人过来叫,陆福生这才不得不去。那时新娘新郎已经拜过堂,婚礼仪式已经结束。新娘送入洞房坐帐,新郎也要出来敬酒。
  陆福生一路走来,栋宇之上挂满花灯红绸,满院都是浑身绮罗的达官显贵。果然比之前纳她时热闹百倍。
  仆役们在桌子上布了碗筷,客人们已经开始入座了。陆福生姗姗而来,来到之时已高朋满座,到处都是捧着托盘传菜的佣人。
  陆福生特地还视四周,远处果然有一个身着大红色礼服的男子往来敬酒,陆福生瞧他背影一眼便认出他是沈子忱。陆福生瞧了他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侧的显贵夫人们不认识她,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新郎官不由得讶异。小声互询这是谁家的女眷?如此目光灼灼,毫无礼数。
  申琳见宾客侧目,这才扯了扯陆福生的衣袖:“福生,福生,你怎么了?”
  宾客听到申琳对陆福生的称呼,这才想起数月前沈大公子的纳妾之礼。原来这个妇人竟是沈大公子的小妾,怪不得久久凝视着新郎官的背影,神情萧索恍惚。怪不得,怪不得。
  陆福生娼籍出身之事倒不至于闹得尽人皆知 ,但沈大公子以婢为妾之事却是出了名的。沈子忱成亲,十方节度使俱有礼金宝物相赠。但节度使日理万机,本人是来不了的,便只遣了使者祝贺。封疆大吏之子成亲,也没有皇亲国戚去京而来的道理,因此座中除了李皓一人,其他人显贵再显贵也显贵不过沈家去。
  显贵夫人们既嫌弃陆福生的出身低微,却也知她是曾得过沈大公子宠爱的。因此虽有轻侮,却也不敢再刻意惹她。陆福生旁边跟着申琳,申琳又抱着孩子,正打算找个空位子入座,偏偏贵人们多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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