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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再生缘之嫡女难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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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悄没声息地遣人赶紧去萃華院瞧瞧。

过了会儿,来人回话说,夫人已经回来了,正在休息。

恰逢韩国公从屋里打开门,一记眼风扫过去,回话之人吓了个哆嗦,偷偷抬眼向老管家发出求救的神色。

老管家恭身静意,面向阴沉不定的韩国公,缓缓道:“回公爷,夫人已回到萃華院中。”

说罢,抬头看看天色,复又垂首。

韩国公面色沉冷,负在背后的双手不知不觉的紧握成拳。二话不说,径直朝着萃華院而去。

孟氏打从天牢回来,大概饮了酒的缘故,微醺,让刘嬷嬷和崔嬷嬷在外间守着,她在榻上小栖一会儿。

桃花酒初饮平淡,但还是有些后劲。

孟氏这一睡就是两三个时辰,昏昏沉沉睁开眼睛,屋内光线黯淡,只看到一个人影端坐在不远处的滚凳上。

此人是谁,孟氏心里再清楚不过,曾经不止一次在午夜梦回时分醒来,会看到雕塑般的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她总是忍俊不禁,暗嘲这人就连轮廓都显得肃穆。

韩国公见她打量自己,不再像往日里悄然离开,而是亲自掌了灯。

一豆烛火,欢快地跳跃着暖色光亮,映照在孟氏玉般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温润。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吸引力,浑然不觉中,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待到反应过来,韩国公已然伸出了手,抚上这熟悉的面庞,孟氏低头,不着痕迹地躲过。

“你……怎么会在这里?”酒后声音微哑,孟氏说了一句话就口干的厉害,连连低声咳嗽了几下。

很快,一杯温蜜水送至跟前,孟氏抬手接过,两口饮尽,将杯子复递了过去,示意他再来一杯。

韩国公再倒一盏,递给孟氏,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不会饮酒,逞的是哪门子的强?”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烛光跳跃中,孟氏眼眸流转,轻吐着气息,提醒说:“公爷不要忘记了我们说好的话。”

只维系表面上的夫妻恩爱,实则再无夫妻之实。

怎么,此刻回过味来,想反悔了不成?

思及此,孟氏心里十分不痛快,今天不愿意跟他扯皮。于是,便板着脸,神情狠狠地看着他:“公爷有事还请快些说吧,我要休息了。”说着,欲要再闭上眼睛。

“……”韩国公眼疾手快,一手抓住了孟氏的小臂。

他憋了半晌,才不甘心地道:“你是我的妻,无事还不能近前,难道,你心里只装着那个姓楚的人?”

孟氏见他又开始掰扯这件事情,不想与之争论不休,只得暗地里咬牙:“你又发什么疯?”

“我疯……呵呵……”韩国公自嘲的笑道:“我是疯了,这么多年来,你从来不把我当做夫君,我在你心里究竟算是什么?”

他起初以为只要孟氏嫁入韩家,就会收了心跟了他。后来,他认为只要两个人有了孩子就多了更多的牵绊。

虽说夫妻之间未曾享过画眉之乐,但是也是互相尊重,相安度日。

韩国公承认,在圣上下旨决定惩治楚相一干人等的时候,他是大感痛快人心。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没有走进孟氏的心里。曾经有多少钟情,现在就有多少讽刺,多少无情。

等了那么久,还是等不来他所期许的。

倏而,孟氏忽然想得明白,顿时,脸上连不耐的神色都无,只是淡淡地看着韩国公。直叫韩国公心底发凉。

“当年我本就不属意与你,韩孟结两姓之好纯属勉强。强扭的瓜不甜,这般简单的道理国公爷非要亲自尝试一下才懂,我小小女子奉陪就是了。可是,如今你再来质问于我,又是何道理?”

“你——”韩国公闻言,强迫自己按耐下想要伸手掐住眼前的喉咙的冲动,真想让这张长得如此好看而说出的话顶尖带刺的嘴巴闭上,他盯着孟氏被岁月打磨的愈发成熟的容颜,想要呵斥的话却堵在喉咙里难以吐出。

事实上,他忘记了自己才是理亏的一方。二十多年来,他才是错的离谱的人,还妄想着她的真心,真是痴人说梦呀!

韩国公瞪圆了眼,狠狠地道:“这么多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难不成你就没有一点感动?”
“呵呵……”孟氏听后,愈发哭笑不得,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反问道:“你做了什么,纳了数房妾室,还是独宠谢氏?将我禁锢在方寸之地,还是荒待岁月的折磨?若你给我一纸休书,倒还落得两地清闲。”

“休书?” 韩国公咬牙切齿的说:“你休想,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隐疾
孟氏冷笑,不接他的话。
    
韩国公心中愤懑不已,浑身发抖,阴森森地威胁道:“你是个明白人,劝你最好再无此念头。毕竟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好好想想韩晟延未来的爵位,掂量掂量韩语乔将来的夫婿……”

就算硬生生的捆绑着,也要一生一世,这就是他向孟氏要的一生一世。

孟氏眸中忽然含笑,笑他的不可一世,她的孩儿怎可能凭他一己之力独断未来,延哥儿是个血性男儿,征战沙场,扬名四方是早晚的事情,谁稀罕袭承韩国公的爵位?乔姐儿若真的成了靖王妃,韩国公还不得低眉顺眼,无力对他们指手画脚。

话说到这般地步,也无话可说了。

韩国公同样冷然笑了,既然彼此心意已决,再无回还的可能,就看谁能骄傲到最后。这般一想,他甩甩衣袖,决然而去。

    夜色阑珊,更漏声声。

渝州,军营内。

几位将军和副将在帅帐内等候,脾气急躁的已经窃窃私语,偷偷摸摸地议论纷纷。

而他们讨论的对象无异于刚从京中赶来的靖王赵顯。

其中两个是在漠北战役中跟过赵顯的,一提起靖王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一副‘跟王爷出征,我骄傲’的模样。

话匣子一开,便止不住。从热血沸腾的疆场杀敌,驰骋万里,到谁吃了谁的一两肉干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胜败乃兵家常事,风寒露宿更是家常便饭。有甚者,要忍饥挨饿,难免要挖草根啃树皮。

这些当兵的人,哪个不是在沙场上豁出命去的,纵然见过了世上最残忍的血腥,但每每提及仍是默默掬一把辛酸之泪。

很快,话题一变,画风瞬间不同起来。

一人疾步走到帐门前,掀开布帘,机灵地转动着黑咕隆咚的眼珠子,朝周围瞧了瞧。见四下没有王爷的身影,遂转身快步回去。

几个人眼神会意,低头聚在一起,不由得压低声音。

将军一号悄声说:“据说,靖王殿下年过二十了还未娶媳妇,你们说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将军二号皱眉头,不耐道:“去去去……竟瞎说,咱们靖王爷威武霸气,哪能有……”他顿了顿,一拍大腿|根,惊呼:“唉,卧|槽!不会真的有那种隐疾吧!”

几人不约而同地赶紧捂住将军二号的嘴,用眼神制止他的挣扎。

副将一号白了众人一眼,道:“胡咧咧个毛线?就算真的有那种不可言喻的毛病,保家卫国,奋勇杀敌,不还是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是是是……”他人附和着。

片刻,无人再言语。静置了一会儿,将军二号转了转眼珠,冲其余几人咧嘴一笑。

“要不,咱拉上王爷去城里的百花楼里过一夜,怎么样?”

“唉!老子看这主意不赖,老子都不记得上一次去看春花是什么时候了,在几月来着……”

“得了吧,就你,还春花,做你的春|梦吧。大老黑,就你给百两银子,估计菜花都不想看你一眼。”

被称为大老黑的人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次,春花还对老子撒手娟抿嘴笑呢!”

………
副将三号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将军一号等人识时务地凑过来,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副将三号眨了眨小绿豆眼儿,咽了口口水,道:“说点正儿八经的,据小道消息称,咱们靖王殿下可是有心上人的人了……”

众人和了一句:“快说快说,是哪个?”

副将三号平日里就最爱八卦别人,军中有人给他起了绰号,管他叫“包打听”。
甭管大事小事,也不考虑上级下级,只要家长里短,瓜田李下的事,他都爱听一耳朵,说一嘴巴。

所以大家对他的话还是有信任度的。此时,其他人闻言皆是一惊,都屏气凝神,瞪圆了虎目,等待着下文。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番外篇之韩蔚欣(一)
我叫韩蔚欣,出生在韩国公府,然而我的娘亲却是一个妾室,所以我也就沦落为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

古语云:嫡庶有别,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小的时候,我还浑然不觉,不知道嫡庶之间到底有何不同之处。我傻傻的以为,我和韩语乔虽不是一母所出,但都是父亲的孩子,我们是姐妹是亲人。

我的亲娘是谢氏,她出生于氏族大家,却是贱妾所生,打小她就跟我将她在谢府时候如何被家中姊妹兄弟欺负了去。

亲娘要我时时刻刻牢记着做庶女的悲哀,而我年幼时却常常忘记。

从我记事起,没有一天不和嫡长姐在一起玩闹。我的这个姐姐自幼不爱读书写字,专门跟着大哥韩晟延调皮捣蛋。而我一直文文静静,按照亲娘的要求和她立下的规矩来做,习字念文,吟诗作赋,抚琴弄茶。

所有大家闺秀该学习的东西,我都在努力的学习。我必须要刻苦,如若不然,在每日考核时候过不了亲娘这关,除了饿一天肚子,还会挨一顿“竹板炒肉”。

每次打我的时候,我心里都有说不完的委屈。有时候怀疑谢氏究竟是不是我的亲娘,令我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长姐可以到处玩耍嬉笑,做得远远比我过分,却只是被主母笑骂调皮。

从小时候起,韩语乔就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年幼如我,常常偷偷躲在假山后面瞧她,听她银铃般的嬉笑声,我羡慕不已,但未尝嫉妒之滋味。

我是她的妹妹,却要被关在屋里学这学那,越学越多,愈来愈烦躁不安。

起初,我不懂得嫉妒为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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