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公主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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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在这里坐到几时?我睡觉前是怎么吩咐你的,你自己看看时辰!”红缨恼得揪着叶儿的后衣领,扯着她的脸朝向旁边儿的沙漏:“谁叫你睡觉的?都过了这么长时候也不叫我,你是不是成心的?你们都看不得我好,是不是?是不是?”
叶儿看着红缨,只觉得她像个疯子。外头有没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有没有人唱歌跳舞的声音……她听不出来么?
“外头是谁在舞场里跳舞?啊?”叶儿越不应声,红缨就越恼,想着自己昨天才当上头牌,今天就又被人给顶替了,都怪叶儿这个蹄子,她就恼得恨不得吃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姑娘你听不出来吗?外面跟本就没有人跳舞,今天没有舞场,海棠姐姐死了,歌坊里的人都在为她缟素,你听,后院儿里他们在哭……你听,你听……”
红缨听了捂住耳朵大声叫着:“海棠死了,海棠死了……你,你不许再提她!听见没有?”
叶儿止住了笑,眼睛里却留下眼泪来:“你比不过海棠姐姐,永远也比不过,就算她死了!”
次日,叶儿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但是,她真的走了。
第二十八章 景宁拜师
红缨一直都不愿意别人提海棠的名字,那几日没有舞场,她就自己站在台子上干巴巴地跳,直到第七日,在一片惊愕声中,她累晕了过去,终于没人再在她面前提海棠,这事儿才算完。
舞歌带着景宁去了哪里,也许谁也想不到!他们回到了荷谷,因为曾经能逃的地方都逃了,唯有荷谷,他们住了那么久也没人现。
雾竹居里,舞歌与景宁跪在一处,对月而誓。
“今日,我舞歌愿收宁儿为徒,传授毕生所学与她,此心诚挚,天地可鉴,诸位在场的,恳请大家来做个证!”说完,执起一旁九儿端上来的一盏薄酒,一饮而尽,此为誓约。
景宁接着也说:“今日,我宁儿愿拜舞歌师傅为师,尽己所能,学会师傅所授才学,必不会辜负师傅一片用苦良心,此志不移,皇土可试,诸位在场的,万望大家不吝督导、指教!”说完,接过一旁庚儿递上来的酒盏,亦是一饮而尽。
如此,简单的拜师礼就这么成了,九儿和庚儿也很是为舞歌和景宁开心。
不知不觉中,在荷谷里已经是第十天了,景宁的字终于像样了些。经了这几日,舞歌现,有很多事,景宁不是不会,而是不肯好好地去做,如今上纲上线,学习的成果跟吃饭睡觉都挂上了勾,自然有她急的,就是不好好学,也好好学了。
景宁很聪明,进步也很快,读书写字,琴棋书画都是有基础的,所以并不是很费事。武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寻常的毛贼之类的,保护自己,足够了。本来舞歌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家,又生性顽皮,不愿她再学了,谁知,她倒不依,还说:“我学功夫不光是为了保护自己,如果身边的人遇到危险,我也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像郝侍卫一样!”于是,庚儿站出来,便担当了景宁的师傅,专门教她武功。
庚儿站出来的时候,景宁忍不住笑了,指着他道:“你?你会武功?别开玩笑了,只怕你连我也打不过呢。”说着就扑身上来,要与庚儿比试比试。
景宁上前一记重拳虚晃,抬脚踢在庚儿膝下关节,不想却被庚儿识破,闪过她的拳头,右腿后移;景宁借势一个扫堂腿想要绊倒庚儿,却见庚儿执起她的胳膊,一个前空翻,死死地将她锁在怀里:“你可服气?”
景宁不做声,趁他不备,就往庚儿的鞋面上踩去。庚儿抿唇一笑,向后退去,使得景宁双腿劈叉,死死地困在地上:“你可服气?”
景宁气鼓鼓地撅起嘴巴,皱着眉头道:“不服,不服,你根本就是欺负我!”
庚儿不语,只笑道:“西林公子好歹也做了你五年的师傅,好好的功夫不教,怎么尽教了些歪门儿邪道儿给你?这是能保护自己的吗?”
景宁不服气的说:“你是不知道我师傅的厉害!我是学艺不精,不能怪我师傅。可是,想当年在皇宫里,我父皇考我武艺的时候,每一回我也都是过关的啊!”
庚儿不由地哼笑一声:“我倒想知道知道你父皇考你的都是哪些项目,你又是怎么过关的?”
景宁不以为然地说:“骑马,射箭,马上击球,剑术……我都是学过的啊?”
说完就比划了起来。庚儿不得不承认,虽然西林锦春教她的这一套不按套路,却是景宁最能够接受的方式,如此一来,精髓没学到,却也对要学的这些东西了解的很透彻,这倒省了他一番口舌。
歌舞之类的,倒要劳烦九儿了。这个景宁也是很乐意学的。除了别的时候,她就喜欢围在九儿身旁看她给舞歌画脸装,觉得那各色的油彩勾勒在脸上就变成了美丽的图画,很是神奇,于是就吵着闹着要九儿也给自己画。
九儿知道她起了玩心,便逗她:“要画也可以,你要自己给自己画,最好画完之后,让我和你舞歌师傅都能够说好。不然,以后就再也不许你玩儿了。”
“哼~,这有何难?”景宁不以为意地接过来画笔,道:“我要好好地画,你们都出去,不许偷看哦。”
舞歌和九儿见这话也吓不住她,想来她不是这会儿想玩儿的急了,便是真有些本事,也便由着她,各自出去了。
过了许久,景宁还不出来,九儿晓得她鬼把戏多,怕她借着这个由头偷懒,便去敲门。
景宁听见九儿敲门,便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正中的位子,拉开门栓,笑吟吟地等着九儿推门进来。
九儿推开门一看,登时吓了一大跳,惊叫一声“师傅~”便逃也似的跑走了,倒惹得景宁一阵嘻嘻地笑。
及至舞歌、九儿和庚儿一道过来了,看见景宁屋子里正中间端端正正地坐着“西林锦春”,一个个吓得止步不前。
到最后,还是舞歌上前戳了景宁一把,景宁忍不住“呵呵呵”笑起来,才叫九儿和庚儿一颗悬着的心安放了下来,直朝着景宁摇头:“你这小鬼头!”
景宁见自己这副装扮竟是叫他们都没能认出自己,便得意地说:“怎么样?师傅,我以后可还能玩儿这油彩吗?”
不等九儿答话,舞歌先说到:“宁儿,你这是跟谁学来的?”
景宁眨眨眼睛,道:“就是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我老想着出来玩儿,父皇又不允许,就从宫外请了好多有好本事的师傅来哄我玩儿,我玩儿着玩儿着,那些觉得有意思的就偷偷学了。师傅,我可是做错了什么了么?”
舞歌摆摆手,道:“没有。师傅并没有怨怪你的意思。只是,你扮演的人太像了,倒是唬了我们一大跳。”
景宁不知实,便笑嘻嘻地过来挽着舞歌的手道:“便是宁儿扮的再像,也只是西林师傅呀,这有什么好吓一跳的,师傅你们的胆子也忒小了些。”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末了,便各自夸了景宁几句,将此事和稀泥抹了过去,从此不提。
第二十九章 出谷未遂
这师徒几人在荷谷住了这么些日子,眼见着没过几日就是新年了,这时候,也是香城里一年中少有的热闹日子,景宁老早就想着了。
“师傅,咱们都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候了,从来没出去过,眼下要过节了,宁儿想你带我出去看看西林师傅他们,好么?”这日早早地完成了课业,景宁便依偎在舞歌身边扯着她的袖子,一脸可怜地央求道。
舞歌叹了口气,拍了拍景宁的手道:“不是师傅不带你去!前头吴珠国的大皇子已经盯上了仁善堂,我只怕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今日与他一见,若是正中了他的罗网,你让我如何向锦春交代?”
景宁听了这话,撅撅嘴,道:“我才不信,咱们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难道师傅与西林师傅竟是从来没有通过信的?那咱们的衣食所需和消息都是打哪儿来的……”
“你这孩子,就误在太聪明上。”舞歌说完站起身来,往外头走去,景宁见了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外头洋洋洒洒地又下起雪来,寒气裹着雪花昏花的一团。草堂这边的池子里结着冰,残荷点点,乌七麻黑的一片,远远地看去,恍若幻境。
舞歌停住脚步,站在草堂的廊子上,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道:“你可还记得长乐坊和长乐坊里的那位姐姐?”
景宁听了点点头:“这个是自然的。若当日没有长乐坊的那位姐姐救我,我现在只怕早已成了那蒙面女子手下的一缕孤魂。”
“这话倒是新奇,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个女子?”舞歌听景宁的话与当日晕迷时有出入,便问道。
“怎的不知道?”景宁很是自信地说:“当日她虽是从我身后下手,我却记得她身上的一股胭脂香味儿,那味道不是一般的胭脂,倒像是宫里的。”
“哦?这话怎么说?”舞歌越听越觉得新奇了。
景宁嚅了嚅嘴唇,看了舞歌一眼,道:“师傅,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我自小生养在宫中,与宫中的女子混玩儿在一处,又喜欢缠磨父皇的妃嫔‘危难’之时替我解围,自是晓得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好坏也是认得清的。”
“你上回说,你去厨房里偷吃出来撞上了庚儿和老师傅党参,躲他们的时候被人迷晕了,带进了长乐坊。照这么说,长乐坊里有宫里的人了?”舞歌努力地回味着当日的事,向景宁确认道。
“这我却是不知道的了。丹香国以香料而博得盛名,王公贵族有显著功勋的,父皇也是会赐上等御用香料的;别国使者来访,互通有无,得去的御用香料也不在少数。若非要说那人是宫里来的,倒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却不知是哪国了?”景宁思量着说道。
“看来,眼下的局势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严峻呢,此番你就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