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公主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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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父皇是被孩儿说中了心事了么?”风衍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來,一副喝醉酒了的样子,笑嘻嘻地指着风泽祎说道:“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事业,要舍弃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妻子,风泽祎,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黎民百姓,可你也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自己,你对的起你的妻子在这满是杀戮的后宫中,为你手染鲜血,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奉养娘亲么?你对得起她么?你对得起谁啊?啊……”
“來人!把太子殿下拖回书房,不到解禁的时候,不许放他出來,违者,杀无赦!”风泽祎看着疯疯癫癫的风衍灏,气不打一处來,牙根儿痒痒地在心里骂道:“混蛋娘亲养出的混蛋儿子,当真是一模一样,一个个都跑來他这里疯,都活得不耐烦了么?”
一声令下,立刻有侍卫上前來,伸手就要将风衍灏控制住。
风衍灏冷冷地看了那侍卫一眼,冷哼了一声,道:“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说完,风衍灏不屑地瞟了风泽祎一眼,转身离开了。
风衍灏的突然闹场,让风泽祎的心里掀起层层涟漪,他从來都以为,他是个好皇帝,今天他才知道,他为了做一个好皇帝,牺牲了太多太多,儿子、女儿、妻子、朝臣……风衍灏问的很好,他对得起谁,风泽祎想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对得起谁。
从來皇帝喜欢自称寡人,如今,当真明白了做寡人的滋味,竟然就是这样无法避免的失去,无法挽留的存在,想到这里,风泽祎不觉地在心里想笑:他,一代君王做到这个份儿上,还意图统领天下,当真是可笑!
正殿上跪着的冬梅不住地发抖,在场的人心里一个个也皆是惴惴不安,皇后和皇太子今天的话都伤了皇上的心,这会子皇上在气头上,就算有几个当真是想要劝解几句的,如今也是乖乖住了口。
“冬梅,今儿晚上就委屈你了,在正殿里守着,洠в须薜脑市恚恍沓稣蠲虐氩健!狈缭蟮t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冬梅,洠в星樾鞯厮档溃骸败峰窀龆衫霸潞凸ずJ毯蜃牛赜⒒湃ィ瑳'有朕的允许,一样不准出宫门半步。余下的,都回吧,明个儿一早下了朝,朕再好好地审理此事。”
众人听了风泽祎这话,一个个站了许久,都巴不得早些回去歇息,谢了恩,三三两两地,自去了。
风泽祎叫人关了正殿的门,自个儿也回去寝宫歇息了。
夜半的时候,风涧澈和张清芳,以及欧阳妙手回來了,奈何宫门已锁,几个人放心不下景宁的伤势,于是纷纷用了夜行衣,翻身进了吴珠国的皇宫。
风涧澈和张清芳的伸手都是一等一的好,欧阳妙手是把老骨头,可搭上风涧澈和张清芳,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乐得被人提來提去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景宁所在的淑仪宫,景宁的房间依旧亮着灯光,青玉和青石守着景宁,甚是尽心,张清芳进來,看见二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问了问景宁的情况,张清芳把欧阳妙手特制的丸药喂给了景宁几颗,这便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们三个虽然是好身手,又是宫里的人,可今儿晚上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张清芳也觉得,他们进來的门路毕竟不对,还是明儿一早等宫门开了,大大方方地进來的好。
可欧阳妙手那个老家伙死活不同意,说是皇宫不是他呆的地方,要是非得明天早上从宫门儿进來,他情愿今天晚上就一路马车,跑回丹香国去。
风涧澈和张清芳拗不过他,就叫他留了下來,只是,千万不要留下痕迹,叫人抓住了,总不是什么好事,到时间,为他脱罪也是颇为麻烦的。
欧阳妙手自诩聪明过人,哪里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摆摆手,示意她们快些走,不要耽误自己给小丫头子看诊,误了小丫头子的病情,他一概不管。
张清芳很是无语地摇摇头,风涧澈见状,也跟着张清芳一并出去了。出宫途中路过钟翠宫,大晚上的,也是灯火通明,这样的钟翠宫实在是不多见,风涧澈不觉就多看了两眼。
一道影子一条白练,穿梁而过系成死结,窗口错眼而过的瞬间,风涧澈看得清清楚楚,西林云珍把头套进了那打了死结的白绫上,悲戚的眼睛默默闭上,对死亡,她心怀期待,静默无声地等着它的到來。
第十七章 竹轩小住
风涧澈看到钟翠宫里的那一幕的时候,心里洠碛傻匾欢叮耪徘宸嫉悴椒砷艿乃俣炔痪跫渚吐讼聛怼
对于西林云珍,风涧澈的感情是复杂的。想到母亲的死,风泽祎便会觉得,西林云珍是死有余辜,为母报仇,他杀她千万遍都不觉得多。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母亲与世长辞之后,西林云珍继帝后之位,风涧澈尊其为母后,西林云珍在很多地方,也确实进到了身为母后当进的的义务。
有时候,风涧澈会想,这不过是西林云珍做错事之后,弥补自己,好使自身良心得安的手段,然而,洠в辛四盖祝庵痔娌苟鴣淼奈屡谎梅缃С壕醯眯纳傲怠
决定做的太快,连张清芳都未觉察,风涧澈就已经瞬间折返到了钟翠宫,破门而入,凌空一剑,风涧澈飞身过去,轻易地就将西林云珍揽入了怀中。
西林云珍睁开眼睛,对上风涧澈的眼睛的时候,有笑容浅浅地绽放在她的脸上,她虚弱地看着风涧澈,轻声开口道:“你回來了……”
一句话代替了所有的问候,直撞到风涧澈的心里。她见到他,不疑问,不解释,不悲戚……只有一句“你回來了……”,就像是母亲对远归的儿子最平凡但却是发自内心的问候。
风涧澈看着西林云珍点点头,等她站稳了身子,倏然松开手,后退一步,道一句“母妃保重!”转身出门,离开了钟翠宫,翻身跃起,直追张清芳而去了。
等风涧澈都不见了踪影,西林云珍仿似才明白过來一般,提着衣裙,步履蹒跚地追着风涧澈的身影追出來,伸手伏在门边,向着空无的殿外唤了一声:“澈儿……”
风涧澈早已走了,回应她的只有寂寂冷风,当那丝丝凉风吹在西林云珍的脸上的时候,她才发觉,原來,自己竟然流下了泪滴。
往事成风,一去不可追,落潆是西林云珍心头一直不曾磨灭的痛,可她也依然明白,孩子是无辜的,风涧澈之于西林云珍,就像风衍灏之于落潆皇后,曾经的救命之恩,西林云珍铭记在心,这一生,她都无法偿还落潆对风衍灏的恩情。
风涧澈追上來的时候,张清芳已经隐在一旁的树影里等他了。风涧澈一到,张清芳立刻带着他离开了皇宫,半步也不曾停留。
宫外的宅子里,风涧澈的朋友红绫接到消息,早已摆了好酒好菜,专等着风涧澈和张清芳的到來。
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清芳见是一处脆竹搭建的小院落,疏竹淡影,野花清芬,洠в锌桃獾匦蘩恚椒⒌叵缘么科幼匀唬缫拔抖懈淼牛绕涫悄鞘栊堑阕阂话愕幕杌频乒猓颜鲂∽〕耐械母由衩刈匀唬对锻ィ滤破≡诎肟罩幸话悖说慕腥松裢
一见张清芳和风涧澈來了,红绫立刻迎了出來,笑颜浅浅,俯身拜礼道:“欢迎二位光临小住。”说着,就把风涧澈和张清芳迎了进去。
“这恐怕就是红绫姑娘吧。”张清芳细细打量了红绫一番,笑着与风涧澈攀谈道:“你小子是个有福气的,身边儿一个个环肥燕瘦,哪个不是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真真是艳福不浅啊!”
风涧澈听到张清芳这样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红绫,不快地说道:“欧阳先生爱胡说八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正经的,洠氲剑舱庋陌胨怠!
张清芳在风涧澈这里吃了瘪,连忙住了嘴,倒是红绫笑着打了圆场:“今年春天,我和小梅挖出了一坛竹轩小住里窖藏的酒來尝鲜,那味道好极了,我和小梅不觉都多喝了几盅,甜甜的醉人,风公子和张先生來的正是时候,恰巧咱们可以开几坛,喝个痛快。”
红绫这么一说,风涧澈倒是想起來了些什么,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三年前,咱们自己用小住里的脆竹叶子酿的竹叶青?”
红绫笑着点了点头,道:“正是呢。你有你年多的时候不曾來过小住了,我都差点儿忘了。还是那天小梅和我一起到山上折梅枝的时候,无意间说起可以用梅花上的胭脂雪泡茶,可不知道能不能酿酒,这才叫我们想起了那些窖藏的竹叶青酒。说來也巧,我们折梅枝的地方离竹轩小住挺近,于是,折好了梅花,我们就一道买了吃食來了这里,就着竹叶青好好地大醉了一场,只可惜……你不在。”斟酌了一下,红绫还是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一瞬间,风涧澈眸子里原本的欢喜和期待暗淡了许多,他回避红绫的目光,淡淡地道:“近來的这一年多來,家里的事情实在太多,老祖母一直逼着我成亲,四处叫人抓我,我被逼无奈,就逃到了别的地方,所以才……”
红绫浅笑着看风涧澈一眼,轻轻地道:“你不必解释,我自然都懂!”
风涧澈长出了口气,点点头,跟在红绫身后进了前厅。
张清芳听出了风涧澈的刻意回避,显然,他昏睡的这一年多的时候,风涧澈是不想叫红绫那小丫头知道的。
进到前厅,竹叶青的香味儿早已扑鼻而來,小梅笑盈盈地站在一旁,用酒勺一碗一碗地往外舀酒,青浅澄澈的酒水透明而诱人,甘醇的香气早已熏得人昏昏欲醉。
“风公子,你可來了,我们家小姐知道你和张先生要來,不知道有多高兴呢,瞧,连这我们家老爷极其宝贝的蜜露,我们家小姐也偷偷地带來了呢!”
小丫头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自己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倒是叫红绫的脸上羞成了晚霞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