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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无情璧-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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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慢慢醒转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半晌,露出喜色:「你醒了?」
    岑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这个人会对着他露出笑容,而仅仅只是为了他醒了过来。
    他呆了片刻,恭恭敬敬地道:「是,庄主。」
    偷偷看了商弈庭被咬伤的左手一眼,被缠得像是一只粽子一般,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商弈庭不是没有恨,但到如今,更深的是一种失望,一种心痛。
    只恨自己为什么被商家买下,为什么遇到这个人,让他梦里仍然不能安生。
    商弈庭似乎看到他偷瞄的眼角,微微笑了:「你躺了两天,现在才醒转,大夫说不能吃别的,只能喝些米汤。」
    商弈庭过于热烈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垂下眼睛,心里更多的是茫然。
    难道商弈庭又从他身上发现别的利用价值了么?可是即使如此,也不必向他微笑。
    让他以为自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商弈庭已让女侍拿了米汤过来。汤很清,几乎能照得见人影,喝这样的一碗汤肯定是没什么力气的,自然也没办法逃走。
    岑渊不声不响地就要接过碗,商弈庭却是避开了,轻轻说道:「让我喂你。」
    他不知道商弈庭是什么意思,看着商弈庭舀起一羹,细心地放到唇边吹了吹,试过了温度,才喂给他。
    岑渊呆怔着,干裂的嘴唇紧抿,看着他不动。
    他有些怀疑,病的人不是他,而是商弈庭。
    见他不动,商弈庭笑了笑,很久以来,他笑的次数都没有今天这么多,这笑容显得十分僵硬艰难。
    「乖,把米汤喝了。」
    如此温柔的语调让他心里一阵酸涩,他想问宋鸣风呢?为什么商弈庭会不在宋鸣风身旁?但想到每次提起宋鸣风,都只是自取其辱,便没再多问,喝下了米汤,又喝了一碗汤药。
    商弈庭见他任由着自己喂食,心里十分欢喜,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有人在门外叫道:「庄主,不、不好了!宋小公子逃出山庄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几天竟然忘了还有这个人。
    商弈庭眉心一蹙,扬声道:「不必理会,让他走罢。」
    岑渊有些迟疑,抬头看了看他,却没说话。
    经历地牢一事后,他也知道商弈庭对他抱着很深的怀疑,如果激怒商弈庭,他翻脸起来,可能会让他马上回到地牢。
    如今有很多事情已轮不到他插手,并不是明哲保身,而是他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能力。
    「怎么了?不说话?」商弈庭展颜一笑,坐到床边,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他干燥冰冷的手指,轻轻摇了摇。
    「没什么。」他避开了他的眼睛,轻轻说着。
    或许商弈庭对宋家的小公子是欲擒故纵吧,但这和他并没有关系。
    怎么预料得到,他辛苦救下的人,转眼就成了他的情敌。
    不过……也算不上情敌吧,就算自视甚高,也不要以为真能入得了庄主法眼。
    商弈庭知道他不想多说时绝不开口,即使当年爱自己重于他的性命,也不肯多说一句,沉吟说道:「你若不喜欢,我便让人去杀了他?」
    岑渊怔了怔:「庄主,你……」
    「嗯?」商弈庭微笑着看他。
    「他……他父母丧生,又孤身一人……」岑渊断断续续地说着,看着商弈庭注视的目光,终于还是住口不说。
    或许商弈庭是移情别恋,所以才能对不再爱的宋小公子下毒手,自己可说与他同病相怜,又有什么能力为他求情。何况向商弈庭求情,下场通常都是生不如死。
    「你不想他死,是不是?」商弈庭轻柔地问。
    他早知道岑渊不会让自己杀了宋鸣风,所以才有此一问。其实他对宋鸣风并不是非杀不可,但更不想让岑渊多心。
    岑渊看着商弈庭温和的目光,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既然不想他死,那便不杀他好了,他虽伤过我,但也罪不至死。」商弈庭看他半晌,忽然笑道,「不过,这次你还用身体来赎么?」
    岑渊自然没想到商弈庭将他扔到地牢当泄欲工具后,还会询问他的意愿,不由呆了呆。
    他虽然想不出商弈庭的用意,但那么炽热的目光却是明显对着自己,让他无法错认。
    他冰凉的指尖慢慢移到衣带上,缓缓解开:「如果庄主不嫌弃,属下自然从命。」
    商弈庭原来只是玩笑,岑渊身体还没痊愈,激烈运动之下怕是会有什么不妥,但中衣解开,露出底下肌肤,却让他脑海中一声炸响,几乎控制不住。
    指尖微微颤抖着,探入他的衣裳,在他的胸口处抚摸着。
    多日重病后原先紧致而并不明显的肌肉变得有些病态的松弛,但肌肤仍旧如同往常的细腻有弹性,胸口微硬的突起附近还没有恩客恶意虐待而出的伤痕……
    岑渊被他压倒在床上,不停地摸着胸口处,照例是不能反抗,否则只会激起商弈庭更残忍的蹂躏,可是他从未被商弈庭这么温柔地抚摸过,让他几乎微微颤栗起来。
    其实并不是刻意地挑逗,而只是仿佛确认什么似地抚摸。
    从没被如此温柔的对待过,身体的反应却是仿佛不受控制。
    商弈庭自然没有错过他微微颤抖的反应,看到他的脸染上微红之色,便连耳廓处也红得厉害,却是转过头不敢看他。
    这样一个男子,默默地爱着他,让人如何抗拒。
    「岑渊……」
    他轻轻唤了一声,低下头便要在他的唇边一吻,却听外面有人道:「禀告庄主,宋小公子已生擒回庄,正等庄主处置。」
    商弈庭十分不快:「我不是说让他走了么?」
    那人小心翼翼地道:「庄主下令之时,弟兄们已出去寻人,如今寻了回来,不如庄主再去探视一眼?」
    商弈庭心念一转,便知这人必然是商隽遣人来调虎离山,好将岑渊带走。如今这间书房外想必已是陷阱重重。
    他摘了长剑,开门出去,却见门外一队侍卫,约莫十五、六人,全都躬身站着,大多是陌生面孔。
    商弈庭冷笑一声:「难道连我说的话你们也要怀疑?若是以后再在山庄中看到宋鸣风,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众侍卫面面相觑,没想几天不见,商弈庭便转了性子,对宋鸣风如此无情,恐怕大家日后有心讨好他也是不能,说是伴君如伴虎还是轻了。
    商弈庭没有照预计地离开这里去看宋鸣风,众侍卫没了主意,也不敢多言,只得退下。
    宋鸣风走了商弈庭没有让人去追,还可以说是在气头上不愿相见,但是人回来了却还是不去见上一见,也太说不过去。
    岑渊虽觉奇怪,但商弈庭做事自有他的深意,想的越多便越是心灰意冷,于是也不多想,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商弈庭方才被他勾得一身的火,却被侍卫打断,心情十分不快,想着要早些将商隽等人解决了才能安心,再进房时,却见岑渊已睡着,不由很是失望,但看他沉睡,却又不忍惊醒了他。
    他对宋鸣风便如所有在他身边的男女一般,一旦到手,便再无兴趣,只因宋鸣风一直不肯爱上他,他才兴致勃勃地追逐多年,如今生死一遭,他也见过了宋鸣风动情的样子,当初的激情也已不再。
    若是宋鸣风离去之后,从此平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商弈庭心中欢喜,用指尖轻触着岑渊的脸颊。
    他对所有人都能进退由心,偏偏对这个人却是不能。
    商弈庭想着,却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悦。

    岑渊这一觉睡到半夜,只觉四周一片漆黑,身上都是汗水,浑身发热的症状减退了许多,棉被都似乎已快湿透,他想下了床喝水,却听有人说道:「醒了么?饿不饿?」
    仍旧是商弈庭的声音,火摺子亮起,点燃桌上油灯,照亮了整间书房。
    商弈庭吹熄了火摺子,转过来看着他,笑意吟吟:「我让人炖了燕窝,你吃些吧。」
    岑渊看了他半晌,见他衣袍上沾着血迹,显然刚刚血战过,然而神情自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他忍住快出口的询问,点了点头。
    仍旧是商弈庭喂他,他也不拒绝,或许是身体恢复了不少,这一次比上次吃得多了些,商弈庭很是高兴,又让人上了些点心。
    岑渊挨不过他劝,只得吃了一些。东西虽然滋补,但吃在口中没什么味道。
    或许这一次重病耗尽他的体力,便连味觉也变得迟钝了。
    他神情沉静,被商弈庭碰触时也并不反抗,只是烛光照耀下才看得出他耳根泛红。
    商弈庭只觉得自己心中万种柔情,一时竟是全集于心怀,忍不住在他面颊上吻了吻,却见他仍旧没什么抗拒的样子,只是垂下眼睫。
    商弈庭不由笑了笑,十分高兴,可惜岑渊仍然病重未愈,再有什么想法,也只能过几日再说。
    他抱了抱岑渊,只觉得他衣裳都被汗水湿了,不由吃了一惊,想必是岑渊病糊涂了,所以没什么感觉。
    商弈庭让在门外随侍的婢女拿了新的衣物过来,却发现床单被子都被汗水湿透,也不多说,用衣裳给岑渊披了,将他抱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夜凉如水,风吹得岑渊打了个寒颤,他直觉地环住了自己的手臂。不管商弈庭带他去哪里,他也不会再惊惶,即使是再次回到地牢,死在那里。
    商弈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抱紧了他,往岑渊原先的住处走去。
    今晚有几个黑衣蒙面人闯入,他早有准备,因此下属并无死伤。
    若是不澄清事实,别人还以为赤舄璧在岑渊手中,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岑渊身边,终究是十分不妥。
    但要让人怀疑容易,要去掉别人的疑心却是极难。
    如今赤舄璧只剩下在他怀里的一块碎片,就连他自己也不知剩下的碎片去了哪里,只能重新伪造一块赤舄璧,放回庄中,便说岑渊其实不是叛徒,只是去追查赤舄璧下落,所以才变了身分,如今赤舄璧也已寻回来。
    反正天下间也无人知道这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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