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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无情璧-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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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这天终于来临,他竟然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不由笑了一笑,道:「你既然不信,我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商弈庭深恨他此时还能笑得出来,击掌三声,即刻便有一个侍女进来,奉上了一壶酒,盘中只得一个杯子。
    那侍女将酒放在桌上,敛衽一礼,便即出去。
    想必商弈庭怕泄露什么,所以特地让个哑女来伺候。
    到了此时,岑渊反而平静下来。
    收了北十八帮后,武林恢复平静,天下大半都是山庄的天下,从此之后,可说再也没有大事。
    即使再粗神经的人也会有所感应,所以他才会潜意识发现有危险,迟迟不回庄,可是到最后仍然会自投罗网。
    这样愚蠢的自己,简直就不是自己了。
    商弈庭缓缓道:「你才智武功高绝,想必山庄是容不下你了。如今既然有人怀疑到你身上,我自是不能一味地袒护你。如今只得两条路可走。第一条路,你从商家离开,从此不再说自己是岑渊,也不许再提岑渊这个名字,就当天下从来没有这个人。」
    商弈庭的意思,显然是希望他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不再介入他的生活。从此……他和宋鸣风双宿双飞。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冷风,他转头看了看窗外,闷热得几乎令人窒息,桌上那壶酒仍然放着。
    他嘴唇动了动,说道:「那么第二条路呢?是不是要我死?」
    他静静说完,抬起头看着商弈庭,一向沉静的神色此时显得有几分不该有的偏执。
    商弈庭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平静如常:「虽说家父曾经收养了你,但是这些年你为我商氏一族立下汗马功劳,若是就此杀你,不止别人说我,恐怕你心里也会有怨言罢。」
    怨言?他何曾想过自己心里的想法?
    岑渊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若是我死了你就会放心,那么一死又何妨?」
    他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我死之后,千万记得,不要相信七叔。」
    商弈庭俊美冷酷的面容上现出一丝不耐:「这个不劳你多虑。」
    看到商弈庭若有若无地按着腰间佩剑,似乎他再不饮下毒酒就拔剑相向。
    岑渊苦笑了一下。
    作为一条狗,他早该有了必死的觉悟。
    只是事到如今,他仍然幻想着,商弈庭能够在这一刻回忆起曾经有过的缠绵。
    他是犯了?症了吧,对商弈庭来说,和他之间的情欲只不过是发泄而已,又哪里说得上缠绵?
    更何况自己毫不知情识趣,又木讷无聊,商弈庭现在感兴趣的是宋家的小公子,和自己当真是云泥之别。说太多的话,也只能从商弈庭眼中得到更多的厌恶。
    也罢!这条命都属于他,如今还给了他又有何妨?
    只愿来生来世,再也不与他相见。
    他走到桌前,独自倒了一杯,举杯对商弈庭一示意,笑意在唇边若有若无地显现,随即一饮而尽。
    看到他向来平静,仿佛永远深不可测的面容上竟然露出了这样的微笑,竟让商弈庭的心中莫名其妙地一疼,似乎有种说不出的不舍涌出,像是想将他的酒打落。
    商弈庭欲言又止,却见他已饮下毒酒,身躯软倒下来。
    商弈庭没想到他说喝就喝,竟是呆住,随即想到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皱了皱眉,让人将岑渊带到地牢。
    这人权势压主,显然不能再留,但要杀了他,又显得自己无情无义,那毒酒并不会致人于死地,只会散去他的武功,日后另行处置。

    刚喝下毒酒岑渊就失去了神志,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渐渐醒转。
    这个地牢建得十分隐蔽,就在商弈庭书房下面,原本是用来关押一些位高权重并且不可宣扬身分的犯人。
    当时建地牢时是他找的工匠,如今浩然山庄没有敢与之正面为敌的帮派,这个地牢也很久都没再关押什么人。
    厚厚的稻草发出一阵腐烂的臭味。
    四周并没有灯,只是在隔着的栅栏外面的顶上开了一个小孔,从小孔中投下一束晦暗的光芒。
    他动了一动,浑身酸软不堪,似乎比每次和商弈庭发生情事后更为不适。
    运气一试,才知丹田空空荡荡,苦练多年的武功也已毁之一旦。
    他茫然了半晌,不知商弈庭不杀自己是想做什么,总不可能还余情未了吧。
    他苦笑了一下,死了还好,若是不死不活的被他折腾,当真连最后一丝尊严也不剩了。
    他慢慢爬了起来,但刚刚失去武功,浑身一点力气也无,就连坐着也十分难受,只得靠坐在墙上。
    这面墙是由生铁所铸,光滑异常。
    天气热得可怕,才靠了一阵便觉得背部的汗水浸湿衣衫,几乎全黏在身上,仿佛浆糊一般难受,他想换个位置,但就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漏下的光芒逐渐暗淡,第一天在他昏昏沉沉的时候过去了大半。
    仿佛顶上的铁板被掀开,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岑渊睁开眼睛,昏暗中看到四方的洞口垂下了一个软梯,一个哑奴提着食篮从软梯上爬下,徐徐走过来,将食篮在铁栅面前放下,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他吃饭。
    许久不见到人,他看到这个哑奴时也并没有显露出激动的神色,见那哑奴仍然没离开,显然是想等他吃完将食篮带走,沉吟一阵,问道:「庄主呢?为什么没有来?」
    哑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问,他便沉吟不语。
    那哑奴见他没有食欲,也不催促,等了片刻,便收拾东西离开。
    哑奴提着食篮上了软梯,出口是在书房的后院。
    经过书房时,她见商弈庭百无聊赖地翻着卷宗,于是欠身行礼,正准备离开时,商弈庭忽然开口道:「他没吃饭?」
    哑奴点了点头。商弈庭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想不到岑渊居然也学宋鸣风绝食。但这两者之间自是不可相提并论了。
    想到宋鸣风,商弈庭心情颇为愉快,于是起身往卧室走去。
    这些年一直忙着东征西跑,浩然山庄虽是绵延几个山头,但屋舍仍旧是三年多前比较简陋的格局。
    若是能哄得宋鸣风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了,日后便要为他修一处别院,也配得上他的风仪气质。
    他仍在思考如何取悦宋鸣风,已来到自己的卧室前。
    侍卫向他行礼,他微微颔首,踏入屋内。
    宋鸣风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又哭过了一次,但仍冷冷地瞪着商弈庭。
    商弈庭心情极好,笑道:「你瞪我的样子,当真可爱死了!」
    宋鸣风嘶声大骂:「你这个妖怪,有本事杀了我!把小爷绑着算什么本事?」
    「我这般爱你,你说这些话真让人好生伤心。」
    「你不用甜言蜜语!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若得自由,一定一刀杀了你!」
    商弈庭笑容一冷,道:「你这么说,我可是一辈子绑也要绑着你了,让你吃饭睡觉,都离不开这张床。」
    见他脸色都吓得惨白,随即又温言道,「其实你爹娘做得这么大帮派,也并非清清白白,你既为人子,又岂能不知?我杀了他们,乃是替天行道,没怎么作恶的人,我不是都留了他们的性命么?你看你的姨娘和妹妹也都还在,当然这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宋鸣风咬着下唇不说话,樱色的唇瓣被咬破了些,渗出鲜红的血来。
    商弈庭看得心动,指尖轻轻滑过他的唇。宋鸣风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商弈庭也不生气,笑笑说道:「昨天晚上还哭着要我,怎么今天就翻脸起来?」
    「你若是……若是再碰我一下,我便、我便咬舌自尽!」宋鸣风咬牙切齿。
    商弈庭微微一怔,见他怒目而视,一副刚烈模样。
    虽然知道可强要了他,但一直逼迫,也无甚意思,劝慰了几句,见没有任何反应,宋鸣风瞧也不瞧自己一眼,也觉得十分乏味,哄了他几句,便起身离开。
    然而兴致一起,实在难以消除。白天的闷热还没散去,晚上令人毫无睡意,不知怎的,他竟又想起了岑渊。
    岑渊若是当初选择离开,他便暗中找人下手杀了他,以绝后患,想不到他竟会饮下毒酒,这也的确出自己意料之外。
    留着一个人也没什么大碍,宋鸣风和岑渊虽然同为排遣无聊,但两者大不一样,一者便如宣纸,宜赏心怡情,当珍藏高置;一者便如草纸,只能供排泄之用,自然放在茅房里。


    第三章

    再回到书房时,已是深夜。
    商弈庭让侍卫退下,关上书房的门,提了一盏灯笼往后院走去。
    后院中只种了几杆修竹,修竹外便是小溪,平日并没有人来,晚上萤火点点,更显得幽深寂静。
    开了地牢入口,一盏灯笼将整个地牢照亮。岑渊仍旧靠坐在墙上,看到他来,目光注视着他,却是极为平静。
    「为什么不杀我?」他的声音略带些许低沉嘶哑,也许是许久未曾进食,嘴唇显得有些干裂。
    商弈庭将灯笼挂在墙上,开了锁,进入囚室。
    似乎囚室内的腐臭令他十分不快,他皱了皱眉,走到岑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比起以前沉稳老练的样子,此时的岑渊显得落魄了几分,发髻已被打散,衣衫凌乱,颇像每次欢好后的情状,只是眼底显得过于平静。
    商弈庭自己也说不出为何会忽然多了几分兴致,笑道:「杀了你?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他俯下身,手指轻捻岑渊的衣带一端,轻轻一拉,便将绳结拉开,将手探到他衣袍下面。
    岑渊并没有穿多少衣裳,商弈庭很快便摸到他紧致的肉体。
    温热的躯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岑渊震惊地看着商弈庭,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很快感觉到商弈庭抓住他的性器,随意地抚摸起来。
    「你、你干什么!」没想到商弈庭竟然还会对他产生兴趣,惊怒之下,他抓住了商弈庭的手腕,想要挣脱这仿佛梦魇般的一切。
    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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