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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穿越,尚宫宫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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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庄很是纳闷儿的瞅着这一对儿师徒,这都是什么人呀!师傅用现成的病号教徒弟,徒弟盼着病人下次被毒蛇咬伤,两人还说着一口岭南话,听起来很是别扭。“你们不打算救她?大夫不是号称悬壶济世的吗?”
  “你把他抱回我的医馆才行,在这儿怎么治?”中年男子神情淡淡。
  阎庄只有惟命是从的份儿,这位铁定就是曦彦嘴里的杨大夫,架子这么大,立了多大功勋似的。饶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还是抱不起来人,也不知尚宫沉重,还是自己力气小,一向自恃武功甚高,却在这里打了脸。
  杨大夫看着他,冷冷道:“怎么还不走,你想让她毒发身亡。”
  阎庄满脸通红,这大夫真是心冷嘴也毒,简直就是袖手旁观,但现在有救于人,“我实在抱不动,您就不能在这里救吗?”
  “是啊!大夫,您就救救我阿娘吧!”英华也求他,一张小脸儿都哭成花猫样子。
  杨大夫怔怔看着英华,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伸手将阎庄推了个趄趔,横抱起萧可就走,在山林间东拐西转,健步如飞,面不改色,阎庄与英华一路小跑都赶不上他,弄得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就在气喘吁吁之际,终于看到所谓的医馆,很大,很敞亮,以竹篱为栏,东西南北四面都建有屋舍,院子里到处是晾晒药材的学徒。
  杨大夫把萧可放在屋舍里的竹榻上,一名青衫少女走过来,将药膏敷在被咬的伤处。 
  “大夫,她什么时候能醒?”阎庄好不容易才平抚了气息,这位杨大夫一定会功夫,不然能跑得这么快。
  “很快。”大夫一如的冰若冰霜,“但醒来之后,眼睛怕是看不见了,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若是十二个时辰都恢复不了,那就等上十二天,再不行等上十二年,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大夫,您不是哄我开心吧!”阎庄尴尬的赔笑,这也叫大夫,别是碰上了庸医。
  “哄你开心做什么?”青衫少女白了他一眼,神情高傲和那大夫一样,“要不是我家师傅及时把毒液吸出来,她早就没命了。”
  阎庄仍不能理解,不就被大长虫子咬了一口,碍着眼睛什么事儿?还是他们夸大其词?想多收些诊金,可万一是真的呢!总要找大舅子商量一下吧!打定了主意道:“我要下山一趟,去通知她的两个儿子。”
  “别是想赖帐吧!”青衫少女很怀疑他的意图,“想走可以,找个物件当抵押,我们也要穿衣吃饭,不能白白医病。”
  “我能赖账。”阎庄总算弄清楚了,不过是一群见钱眼开的无知山民,他堂堂太子家令,东宫侍卫会在乎钱,从怀里摸出几片金叶子,伸手送到那少女面前,“看见了吗?这是什么?见过吗?金子,金叶子。”
  青衫少女才不理他,拿了一片金叶子转身而去。
  阎庄再不敢耽搁下去,当即向杨大夫和青墨道别,临走又交待英华在这里守着母亲,千万别乱跑,乖乖等他回来。他前脚刚走,杨大夫就坐下来给萧可搭脉,虽说吸出了毒血也敷了药,但情况仍不太妙,便让青墨去准备解毒的汤药,又用银针取穴。
  “阿娘会醒吗?”英华一直在旁边立着,十分担心。
  “会醒的。”杨大夫打量他,八、九岁的样子,袍子上全是泥渍,“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李英华,十岁。”英华也瞧着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姓李?从长安来吗?”杨大夫再问。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从长安来的?”英华歪着脑袋问,同时又想起曦彦哥哥说过的话,便向杨大夫诉了苦,“可惜千里哥哥不让我们进门,曦彦哥哥说,千里哥哥最听你的话,你能帮着劝劝他吗?”
  “千里哥哥为什么不让你们进门儿?”杨大夫问。
  英华摇头,他哪里知道,反正那千里哥哥就跟凶神恶煞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萧可醒过来的时候,鼻息里全是的药味,右臂麻木,没了知觉,眼前也一团漆黑,还以为是在深夜。只记得晕倒前被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咬了一口,之后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阿娘,你被十二时虫咬了,幸亏杨大夫发现了你,已经敷了药,千万不能动弹。”阎庄去山下叫人,奈何只有曦彦一人肯来,他握着母亲的左手,很是担心。“您不要担心,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等过几个时辰就好了。”
  萧可虽然看不见,却也感受到了儿子对她的关心,何况他的手掌温温润润,自是暖在心间,“曦彦,阿娘又能听见你说话了,这十一年来,阿娘无时无刻在想着你们,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
  “我也想着阿娘呀!”曦彦性情温和,言笑晏晏,虽然哥哥把母亲说得有多么不堪,但母亲就是母亲,与他血脉相连。言谈间,青衫女子已将解毒的汤药端来,他接在了手里,并向她道谢,“有劳青竹姐姐,麻烦再给英华、阎庄准备房间,整整折腾了一天,他们也累了。”
  “不累,不累,尚宫能醒过来,我比谁都高兴,根本就睡不着。”自从萧可昏迷不醒,阎庄一直坐立不安,都怪自己一时疏忽,不然就无法更婵娟交待了。
  “我也不累,我也要陪着阿娘。”英华一直蹭在母亲身边,尽管很困了,但母亲最要紧。“曦彦哥哥,快喂阿娘吃药,冷了就不管用了。”
  “你倒是很清楚。”曦彦打量着这个弟弟,眉眼、脸庞像极了母亲,唇红齿白的,要不是穿了男孩子的衣袍,活脱脱一个小姑娘模样。且他的来历不清不楚,母亲又在病中,无法相问,“英华说得对,阿娘先吃药吧!”
  有儿子亲手喂药,萧可自是感动在心,恨不得再让那十二时虫咬上几口,通过刚才的对话,她心里很清楚,此地只有曦彦、阎庄与英华在场,仁儿果然置母亲于不顾,想必慕容天峰父女也碍于他而不便前来探望,仁儿对她的误会何时才能消除?
  月上中天之时,医馆内一片寂静,窗外只有风吹竹林之声,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怪叫,很快被淹没在夜色中。英华早就在阎庄的怀里睡着了,曦彦似是对这里很熟,不经过青竹就给他们安排的休息之所,又折返回来陪着母亲说话,看了看沙漏的时辰,已经过了子时,可母亲的眼睛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你也去睡吧!阿娘一个人待着就行。”萧可昏迷多时,一点儿都不困。
  “我要陪着阿娘,看着您才放心。”曦彦哪里肯走,盼了十一年才与母亲相逢,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萧可也摩挲着儿子的手背,光滑而柔软,不像受过苦的样子,同时向他的腕上摸去,“你和妹妹都有一串手珠,怕是不能戴了吧!”
  “小了好多呢!收起来了。”曦彦笑了笑,回眸时,杨大夫已经走进来了,连忙起身,并向他摇了摇头。
  杨大夫坐在萧可对面,仔细打量着她,取出银针在眼睛附近取穴,半响,才把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眉宇微凝,似是不太乐观。
  “您是杨大夫吗?承蒙看顾我这个病人了。”萧可很客气的与他说话。
  “医者本分。”杨大夫不紧不慢的吐出了四个字,神色如常。
  就是这四个字让萧可为之一惊,他虽是本地口音,但语调里带着中原独有的韵味,是那样熟悉,像是许多年前在哪里听到过。这位大夫倒是透着好奇,再多听听他的声音又何妨。“杨大夫是地地道道的岭南人?还是外迁于此?”
  “杨大夫游历西域多年,六年前来到此地。”曦彦替他回答了母亲的问话。
  “琨儿,你去告诉青竹一声,让她把日前新制的方子试着熬一服,说不定你母亲能好得快些。”杨大夫支使走了曦彦,又把萧可两个眼睛的眼皮拨开看了看,挽起她的衣袖,右臂仍是呈青紫之色。
  这位大夫是满身的药味,医术也像那么回事儿,但他的人有问题,琨儿不过是三郎随口取得名字,还是半开着玩笑取的,从未公开过,且一直以曦彦称呼,他为何与众不同,要以琨儿相称呢?这两个孩子是让他哄信到何种地步?这样的信任于他。
  趁着儿子不在,要好好的诈一诈他,“你究竟是谁?别以为我看不见,就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的儿子不谙世事好糊弄,我可不一样,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
  “秦夫人这是在过河拆桥还是恩将仇报?”杨大夫波澜不惊,用那种不纯正的岭南语调与她对话。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这大夫真不简单,居然以秦夫人相称,毕竟是两个孩子,别着了他的道儿,“少在我面前演戏,快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称我为秦夫人,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我这里可有当今皇后的密函,是不是要我从广州刺史那里调来兵马你才肯说?”
  “尚宫好大的威风。”杨大夫冷冷的,似是对她不屑一顾。
  “你最好给我放明白些,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时隔十一年,才想起儿子?”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蓦地,萧可向他抓了过去,就杨大夫躲避时,碰到了他的手,手背上像是有一条很深的伤疤,一触即知。
  就在这里,曦彦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大半夜兴奋到不得了,向杨大夫道:“翠竹姐姐已经去熬药了,您也去歇着吧!我来陪着母亲。”
  萧可睡了一天,一点儿都不困,她很想知道他们十一年来是怎样生活的,又不知从何问起。
  “阿娘,您不用为我们揪心,我们很好,真的。”知母莫若子,曦彦一如温和的浅笑着,“我们住的房子是岳父的,您也见过了,遮风挡雨足够,二哥去年就成了亲,怕被人打扰,一直住在叠翠岩那里,整日不停的写书。大哥与宋伯伯在先前年就弄了个园子,雇了很多人种植莞香,经海上就都卖到了南海诸国,我们自是衣食无忧!阿娘知道莞香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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