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浅灰城池-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晚宁这才低头看去,可不,穿着奶奶的大花棉袍能好看么?不过这都不重要。
“你爸妈也一起回来了?”她问。
“当然喽,你问这干嘛?”
“就随便问问……你来干啥啊?”晚宁的心情一落千丈,也没心情和他继续说话。
慕晨半笑不笑的,样子奇怪得紧。奶奶的棉袍实在不怎么保暖,凉风不停的往里灌。晚宁没心情和他在这叽歪,她紧了紧衣领,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耐烦了:“有事就快说啊,我冷死了!”
“这个给你。”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来。
“干嘛给我?”无功不受禄,这道理她懂。
“你不是冷吗,快拿着啊。”见晚宁不为所动,他又补充道:“你不要就证明是真喜欢我喽!”
“不要白不要!”晚宁这才拿了去,见他那笑嘻嘻的样子又觉得碍眼,“你不累吗?赶紧回家休息吧!”说完就一路小跑的进了楼门。
直到看她进去,慕晨才心满意足的转身走开。
“那是谁啊?”刚一进门,奶奶就问。
“同学。”再坐回餐桌,她都没了心情。
“那你咋不让人家进来呢,没礼貌啊!”爷爷又开始瞪眼睛了。
“我烦他不行啊!”晚宁眼睛也瞪得老大,想了想又怕老人家多心,才低低的加了一句:“吃饭!”
可牛肉再入口,咋就没了刚才的味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晚了,抱歉,抱歉!
☆、当时太早,此时已晚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晚宁的心情终于跌入谷底。眼前一室黑暗,正好应和了慕晨刚刚说过的:今天,他全家归来。
晚宁忽然忆起父亲确定归期的一刻,母亲也未曾表现得多雀跃,如今那男人只与她短别几十天,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先前的怨恨渐渐升华,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伤痛,有对母亲的不解、对父亲的同情、对这个家庭的担忧、还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
“啊!”太多负面情绪压得她难受,她终于放肆的喊了出来,可怜的背包成了出气筒,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包链松动,一件小东西掉了出来。
那是慕晨刚刚送来的礼物。他特意跑来居然只为了送自己礼物,晚宁忽然觉得讽刺极了,这几年她把所有不满和怨恨都发泄在他身上,可仔细想来他又做过什么错事?还不是因为自己的无力和懦弱!她若觉得难过,那他又何其无辜?说起来,他们都是这场闹剧中的受害人,都一样可怜。
晚宁蹲下去捡起背包,也顺带着捡起小盒子,大概因为摔得重些,盒子的弹簧盖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掉落下去,撞击地板发出极清脆的声音。
打开灯,光亮瞬间占据了整个屋子,地上的东西也看得分明,那是一条亮晶晶的吊坠,晚宁拿在手上仔细看过,才发现那吊坠刻着一个“晚”字。
“呵……”晚宁苦笑起来,这个她花了很久才接受的字,如今看起来又分外刺眼。胡乱的塞回盒里,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已经这么晚了,也许此刻母亲早已经忘了她这个即将开学的女儿,和远在大洋彼岸的丈夫。
“妈,早点回来……”对着门口喃喃自语,晚宁便十分无力的回房了,关上自己的门,隔绝了外面深不见底的绝望,也关住了自己心底那点卑微至极的期许。
返校这天,常规的清扫工作之后,老师又开了次非正式班会,无非就是提点高一下学期的重要学习内容,又反复讲了些要收心尽快投入学习之类的话,返校也就算结束了。
晚宁和几个同学走在一起,也好似幽魂一般,大家谈得火热的话题,她也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听说了吗,咱班老刘和六班老师复婚了,放假的时候还出国旅游了呢!”
“我说呢,老刘看起来春风得意的,说话都温柔了,是不晚宁……哎,晚宁,你想啥呢?”
被叫了好几声,晚宁才意识到,“啊,你说什么?”
“啧啧,不会是想你们家小早儿同学吧,要不你在这等他一会儿?”同学笑嘻嘻的开她玩笑,就等着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晚宁却依旧是低沉的模样,只说着:“快走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同学不太适应她这幅样子,正想再和她说些话,却眼尖的看到走来的人,连忙招呼其他伙伴,又对晚宁说:“哎呀,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先走啦,明天见!”几个人便嬉笑着先走了。
晚宁也朝后面看去,来人正是慕晨,“你们放学真早。”他说。
晚宁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兜里掏出那只盒子,递到慕晨跟前说:“还你。”
慕晨的笑容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过来,抬头说:“干嘛还我,这就是给你的啊,你没看见么,是用你的名字的……”
“我不喜欢,不要了行吧!”晚宁突然打断他,强行塞进他手里,便转身走了。
慕晨好不莫名其妙,这可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在广州定制下来的,再说,他有说错什么吗?
“定情信物被拒绝了?”因为愣神,手里的盒子突然被不速之客夺了去,还附带着一句嘲弄。
慕晨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所以并不惊慌,倒是柳薇薇看见盒子里的物件,大惊小怪的吵吵:“哇塞,好漂亮啊,你从哪儿搞来的?”
“香港。”慕晨低声答道。
柳薇薇看来看去,似乎喜欢得很,不过她看看一旁男生低落的神情,还是很识趣把东西还了回去。“知道她为啥不要吗?”她看着慕晨说。
慕晨小心翼翼的把盒子装进衣兜,才转头看过来,也不说话。
柳薇薇心里哀叹:“哎呀,真是两个倔强货!”不过她面上只是眨眨眼睛,神神秘秘的说:“许晚宁其实不叫许晚宁,是叫许婉宁。”
听起来还不是一样,所以慕晨彻底迷糊了:“啊?”
“哎呀,这么说吧,上户口的时候被填错了字,要不然她应该是用“婉约”的那个“婉”,所以她不喜欢现在这个“晚”字。你也是的,用哪个不好啊,非得用这个,你是不知道,她上小学那会儿,因为这个和我吵了多少回……”
柳薇薇还在絮叨个没完,慕晨却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想起某天听见她和新同学这样介绍自己名字的由来:“因为我是晚上出生的啊……”
其实慕晨一早就有这样的疑问,干嘛要把这么奇怪的字放名字里?现在他知道了,晚上出生的嘛!
晚宁着实不明白慕晨近来那莫名其妙的样子,就如此刻,明明身处野花遍地的郊外,她依然可以感受到他那让人恼火的莫名其妙的笑。
六班和七班老师复婚后,两个班的集体活动总会很巧合的联合进行,这次郊游也不例外,两个班浩浩荡荡的队伍,让这个寂静的小山谷都热闹了起来。
平常在学校里大家紧张久了,一旦来到这风景秀丽的郊外,同学们才有了点青春飞扬的样子,三五成群玩得好不开心。可晚宁只能孤独的坐在一隅,不是她不合群,只是出现的 “意外情况”教她不得不如此。本来每个月来例假的日子就不准,加上近来烦心事又多,她便更记不住这位“亲戚”的报道日期了,以至于像今天这种本该撒欢的日子,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可有时候吧,树欲静偏偏风不止,总有些自以为是的人喜欢胡乱猜测、搅合别人的事,比如慕晨这家伙。
“干嘛一个人在这儿,许晚安同学。”慕晨笑嘻嘻的走过来说道。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因为晚上出生,那天又安宁祥和的……你再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晚宁气呼呼的说。
“正好,你来啊!”慕晨竟一把拉起她,快速的跑起来。
剧烈的动作,给晚宁的小腹带来更剧烈的疼,她痛苦的□□,终于吸引了冒失鬼的注意。他停下来转身看她,却见晚宁已经痛得直不起腰身,额上也沁出了一层汗珠。
“你怎么了?”他明显慌了。
晚宁痛得眉头紧皱,匀了好几口气,才凶巴巴的说:“你打鸡血了!”不过因为太痛,倒显得这话有气无力的。
“到底怎么了,病了?”
“不关你事,玩你的去吧。”晚宁自己蹒跚的往回走,顺带着打发他。
“我得知道是什么问题,才能帮你去找药啊。”慕晨赶忙过来扶她,继续刨根问底。
这种事怎么好说出口,晚宁被逼问得囧了,不免又恼怒起来:“婆婆妈妈的烦不烦啊,反正死不了!”
到了这个年纪,饶是再迟钝,也多少明白点人类的生理常识,看着晚宁的种种反应加上她闭口不谈的态度,慕晨心里就猜了个□□分。但有时候智商高并不代表情商也在同一水平线上,慕晨想明白后立马露出了然的神情,“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来了吧?”
晚宁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色,先前是灰的,现在是紫的,因为太羞,因为太气,“哎呀,一边去,一边去!”
慕晨却抑制不住的笑起来,也不和她纠缠,居然真的乖乖走开了。
“哎呀妈呀!”晚宁恼羞的哀叹,十分挫败的埋下头去。
终于安静了,春天的阳光晒过来,让她整个人舒服多了,在这样的地方,即使是发呆,也是一件再惬意不过的事情!晚宁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几乎快要睡着了。
“这个给你!”有道声音在叫她,还挡着她的阳光。
晚宁无奈的抬起头来,慕晨站在跟前,阳光逆着他投射过来,让她有点看不清他的面容,而他手上拿着的保温瓶她却看得分明。
“我带的热水,你喝了会舒服点。”他说。
晚宁的脸又红了,傻呆呆的愣在那里不说话。慕晨就自动坐到她旁边,倒了一杯递过去,“给你,还很热呢。”
热水下肚,果然让她放松了不少,不过这种时候,一个男生在旁边总觉得怪怪的,于是晚宁小声道了谢,就打算支走他。
“没事,你一个人无聊,我可以陪你一会。”他倒不客气。
吃人家嘴短,晚宁这下也不好做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