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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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柔和的光线,脸上也柔和起来,轻风吹起几缕发丝,如谪仙般。
兰馨儿一时看呆了,心里叹道,原来他也可以这么俊逸惑人啊!然后自嘲地笑了笑,原来自己这么想他,竟出现幻觉了。
李钧看到兰馨儿对着自己傻傻地笑了一下,然后摇着头,有些意外,又觉得好笑,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慢慢靠近她,竟感到一丝怦然心跳,见她瞪着澈亮的双眼注视着他,心不觉柔软起来,来时的怒气也消弥得无影无踪。走到她身边,静静地,对视着……良久,兰馨儿抬手抚上他的脸,喃喃低语:“从来没见过你这个神情,还以为在做梦。”
忽然,兰馨儿如梦醒般,用力撞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叫道:“啊,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李钧胸口被撞得生疼,呲着牙却舍不得怪她,搂着她听她在怀里絮絮叨叨,心里一片柔软。
“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不再理我了。”兰馨儿委屈道。
李钧心里一紧,思及二人前些日子的不快,无声地叹了口气。原来自己还是不舍,之前见皇上对她颇有心思,心里矛盾之极,对她也是若即若离,谁知一听到她的消息,竟不管不顾地入了宫,还第一次对自己尽心辅佐的人有了怨言。
兰馨儿见他半天默不作声,便抬起头。
李钧见她眼中闪着亮光,既期待又担忧地望着他,不由心生怜惜,低下头细细吻上她的眼,她的鼻,然后攫住她的双唇,温柔品尝着,慢慢加深,追逐缠绕……正痴缠间,李钧忽然将她推离怀中,顺手将半落的衣裳拉上,遮住她裸·露的香肩。
兰馨儿楞了一下,立刻为自己方才的情不自禁羞红着脸,却又恼他将自己推开,一时心情复杂。
“有人来了。”
“啊?”兰馨儿大惊,手忙脚乱起来,检查了一遍,见已无半分不妥方才抬头,见李钧正盯着她,眼中满是笑意,不觉大窘。
“人呢?你笑什么?”
“身材不错,就是瘦了点,”李钧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下次一定要养胖点。”兰馨儿闻言轰地脸上一片潮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却不知这一眼有种别样的风情。
门“哗”地开了,太监总管福贵走了进来。
“太后懿旨,带兰馨儿到永寿宫。”
两人楞了一下,却也不太意外,一直在权利之巅的人又岂会那么容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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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失火
? “当日发生什么事了,你且一五一十说来。”兰馨儿跪了许久,才听到上方那正襟危坐的雍容妇人缓缓开口。
兰馨儿只得将事情说一遍。
“这么说你打了谢修仪,生死不明,然后又被人打晕了?”
“是。”
“而你却不知是何人打了你?”
“是。”
太后不再问,犀利的双眼紧盯着兰馨儿,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动作。兰馨儿低着头也能感受那两道利剑般的目光,不由背脊僵硬起来。
“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很让人匪夷所思吗?”
“太后您不信?”兰馨儿抬起头直视她。
“哀家该信吗?”
“试想,我若——”
“大胆奴才!太后面前胆敢自称我——”一嬷嬷呵斥,太后摆了摆手制止她后面的话。
兰馨儿微滞了一下,便改口说:“奴婢若要杀她,岂会放过那三个婢女?况且奴婢与她无缘无仇,为何要杀她呢?再者,杀人的人岂会明目张胆地等着被抓?”
太后微微颔首,转头看向福贵。福贵上前道:“禀太后,奴才从外面经过,听到观月阁呼叫就立刻上去,见到这奴才持着凶器倒在地上,而谢修仪正躺在一旁,想是这奴才见事情败露不及逃脱才想以此法脱身。”
“这么说也有些道理。”
“太后!不是这样的,奴婢的确是被人打晕的。”
“那你说那人为何将你打晕?就为了嫁祸于你?他既与你有仇,何不直接杀了你更快?”
“这,”兰馨儿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辩驳。
“太后,此案疑点重重,皇上已命臣下调查,现在种种说法都只是猜测,不如等臣下找出证据,臣定会竭尽全力,绝不让凶手逃脱。”
太后带着审视的神情凝望着他,并不言语,一时气氛压抑,让李钧都紧张起来。
“太后!”福贵打破了沉寂,请求道,“李大人乃皇上身边侍卫,保护皇上责任重大,这后宫之事,还是交给老奴来吧。”
“身为皇上臣子,自然是尽心为皇上办事,皇上既然已下旨让臣彻查,臣自当把差事办好,岂有半途而废之理。”
福贵还待争辩,太后喝到:“好了,此事发生在后宫,朝臣本是不宜经常出入此地,李大人调查起来怕多有不便,依哀家看——”
“皇上驾到!”
“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祈恒行了礼便快步走到太后跟前,笑道,“母后今天气色不错呢!宁王刚让人从东海带来一斛上好珍珠,依儿臣看,给母后用最合适了。”
“都一把年纪了,怎比得过年轻时候,还是别平白糟蹋了这么好的东西。”太后似乎忘了底下跪着的人,也转头跟祈恒说笑。
“母后可一点儿也不显老。您看您保养得这么好,近日更是精神奕奕,把儿臣的妃嫔都比下去了,她们可是嫉妒得很呢!”
“呵,几日不来看我,一来就哄我开心。”太后点了点他的头,“你别是惹了什么麻烦才来的吧?”说罢瞟了兰馨儿一眼。
“嘿嘿,母后!”祈恒傻笑了一声,说道,“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李钧向来办事稳妥,不会有问题的。”
“哼,就怕没那么简单!听闻涉及到梅妃,朝堂上已经为此事吵开了。”太后漫不经心道,“你让李钧查此事哀家不反对,不过,既然是后宫宫女犯事,福贵这大总管是难辞其咎的,不如待罪立功,协助李钧。皇上以为如何?”
“恩,母后所言极是,一切听母后的。”
“禀太后,此次事件牵涉到梅妃,奴才以为应该将其捉拿归案,以免发生变故。”福贵刚拿到审问权,开始趁热打铁。
“会发生什么变故,朕已经将她禁足了。”祈恒不悦。
“这可难说,既然梅妃能提供凶器,说不准还能干点别的。”
“案情尚未明朗,福公公是不是太主观臆测了!”
“皇上,奴才这也是为了查案,以防万一。”
“好了,都少说两句,”太后终于发话,对福贵说,“这件事既然交给你,你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哀家只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兰馨儿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就要来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当日她就被从这座大牢赶到了另一座大牢,一座囚犯众多阴暗发臭的大牢。看着那些人一拥而上疯抢狱卒送来的馊饭和发霉的馒头,兰馨儿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不禁哀嚎,难道以后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了?
第二日挨着饿被带上堂,两眼发昏,还要忍受众官员长达两个时辰的盘问,兰馨儿的耐性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恨恨地抬起眼盯着李钧,默默控诉着对这一切的不满。李钧心里越发难受,却只能无奈地撇开眼。
“这么说,你是无意中到了梅妃宫中?”
“是的。”
“那么你跟踪的那个太监是何人?哪个宫里的?可看清楚了?”
“没看清,只看到模糊的侧面,跟了一段路就不见了,并不知道哪个宫里的。”
“哼,这样说来,并没有人见到你去了雪隐宫?”
兰馨儿有些不耐烦,他们反复问着当日的情形,不断说到没有人证,仿佛在说自己的供词完全可以伪造,另几个则不断询问梅妃当日的言行,试图找到什么不妥之处。
一连数日,兰馨儿总算摸清了他们的意图,福贵和堂上一位身材魁梧,国字方脸的官员都想她招认梅妃就是幕后主使,那官员姓凤,和当今右相同姓。而另外有一瘦长脸的官员则坚称此宫女不能证明当日与梅妃的联系,其凶器就不能证明是梅妃所给,而宫女本身并无杀人动机,凶手这么做分明是想嫁祸于梅妃。李钧坐在上方看两边争来斗去,只说此案情有疑点,推后再审。于是,兰馨儿再次回到阴暗的大牢。
经过几日的折腾,兰馨儿终于感到筋疲力尽,也顾不得牢里令人作呕的酸腐之气和腌臜湿露的环境,找个角落靠着昏昏欲睡。正要与周公会面时,却闻到一股烟熏味,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紧接着便听到外面一片嘈杂,狱卒纷纷向外跑去,隐约听见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牢里烟气越来越大,犯人们乱作一团,喊叫着拥向牢门,奋力晃动着,奈何这里关的多是朝堂上站错位的文官,手无缚鸡之力,丝毫撼动不了那坚固的栅栏。渐渐的,有人发出绝望的哭声……
兰馨儿还在猜测,放火的是什么人,目的何在?趁着这火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放火是为了让她出去?还是真想烧死她?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待在里面等死。于是,兰馨儿一跃而起,快步向牢门奔去,用簪子捣鼓了两下,锁就开了。不由得意一笑,这项技巧看来还是很有用的嘛。
走道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那些狱卒早就跑到外面去了,谁还会管里面关着的人?兰馨儿看着边上一片哭喊声的犯人,有些犹豫,是不是该把每个牢门都开了?眼见浓烟越来越重,兰馨儿捂着口鼻正打算把边上的牢门打开,忽然觉出背后一股掌风,她连忙往旁边一侧躲了过去。那掌风劈到牢房的栅门上,竟将栅栏劈断了两根。兰馨儿不敢大意,忙掠向一边,转身之际已知那人随至身后,急忙挥出一掌,相交时借力倒退了数尺才站定。哪知那人内力强劲,兰馨儿还是被打得血气上涌,嘴里一股血腥之气。此时浓烟已熏得人呼吸不过来,眼前一片苍白,只能隐约看见人影。兰馨儿屏住呼吸,凝神等着那人的攻击,谁知那人却像消失了似的。
兰馨儿不由涌出一阵不安,这样捉摸不定的等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