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家事-第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樱怖肷蚍镏业呐┗蘩聿拷芏嘁痪倭降谩D鞘鄙蚣揖拖氚岬叫蘩聿咳プ。姑坏劝嶙呔吐蛄宋颐堑姆孔樱馐鞘登椤K晕叶运前岬轿艺饫次颐挥蟹炊裕孔右丫侨思业牧耍鞘窃缤淼氖铝恕�
现在他提出“东西”少了的问题,之后又迫不及待地搬家,目的就是监督我不要再往出拿东西了!他的继父在他搬家的时候又对我说:“俺们可是花高价买的房子啊。”潜台词就是“花高价买房子,你就别往出拿东西了。”
显然这话就是沈凤忠教给他的,他自己不好明说罢了。
不几日,沈凤忠的三叔丈人也来到了我家,也说了同样的话,一字都不差。我不耐烦了,回敬他:“三叔,沈凤忠不比你傻!”他不言语了。
三叔丈人叫王文杰,就是王八爷的三儿子。我们曾是在董家窝铺时很好的邻居,也是当老师时的同志,我真不理解感情会被利益冲淡。
那天王文杰是沈凤忠请来的,我们在席间才有了上面的对话。这时,沈凤忠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郁闷与平衡了,便自己出头露面和我交涉。
我本想等“十一”李昊结婚后再去北京的,想不到今天就要和这房子告别了。
沈家的所作所为令我不能理解,也让我很是气愤,怎么会“说大话拾小钱”啊!我不想再在这多呆一分钟,立即打车去罗家房邮局往北京邮寄我们用的衣物。从罗家房回来接着打一辆松辽小客车,装上我们留给沈阳两个孩子的东西,离开了原来属于我们的那个家。
临行前,我给沈家留下上个月我们用的电话费、有线电视使用费共80元,足够的了。我决不让他们等我走后叨念我占了他们的便宜,让他们说自己很大方。
几十年来,我们的生活虽说不是那么的富裕,但我同别人办事从来不去计较盈亏得失。盖两件小草房的时候,很多木料都是买孙海学家的旧房子下来的檩木,讲好的价钱一共是26元。秋收后孙海学路过我家时,便招呼他进屋结账。我没有零钱,就给了他30元。他也没有零钱找给我,我也没有让他找给我4元钱,他走了。4元钱,在那个时候可不是小数目,用它买火柴可以足够一年用得了。在我们生活极度困难的时候,父亲给了我10元钱,这10元钱从初夏一直花到老秋。这4元钱我买了一个“大方”虚衔,办事地道的“实称”,孙海学逢人便讲。所以,李昊炒股亏进去的钱,如果时间允许,我在左邻右舍是不难借到的。
松辽小客车离开德盛堡已经是下午3点钟了。先到沈阳李昊那,然后就去了苏家屯辽宁林校女儿那,已是暮色沉沉了。司机不愿意在半路上吃饭,我们就回到了离家还有10里路的老牛圈吃了晚饭。
这一天早上就开始整理衣物,也没吃什么东西。中午时分又和沈凤忠进行了一番交涉,哪有吃午饭的时间?虽然腹内无食,但不觉得那么饥饿,满肚子都是火气。
到了老牛圈已经是晚上9点钟了,才算填饱了肚皮。送走了司机,我和孩子的妈妈才体验到无家可归的滋味。你想,这个时候我们到哪去过夜?那个家不属于我们的了!思来想去,我们只好回德盛堡孩子的姥姥家。
那天夜里天气格外的凉,一出饭店的门口便冻得瑟瑟发抖。去沈阳之前,我就把摩托存放在傅万一饭店那了,这摩托我还得用它几天,有事要办。
傅万一是我的姨表弟,也是我的学生。他见我冷得厉害,就把他的皮夹克披在我的身上,一路上才免去风寒月冷的苦楚。
我不想在德盛堡这块土地上多做逗留,经不起触景伤情的折磨。第二天吃过早饭就去了40里路以外的六王屯二妹妹家小住几日,打算在那等待李昊婚期的消息。
李昊的电话通了,他们一时还定不下来确切的婚礼日期。但有一点很明确:国庆节前安排不出来时间了。那时我想立即去北京,取消在老家举行婚前的宴请。孩子的妈妈说:“这怎么能行啊,多年的礼往不能回收不说,我们去北京也不是躲债,也不是在这呆不下去了,为什么就这样悄没声地走啊……”
她说得很在理,妹妹和妹夫也是这样的看法。于是,我再次和李昊通话,商定婚前宴请的事宜。很快,我们决定在9月20日在老牛圈宴请亲朋好友。
3 我的北京(思乡情愫)(3)
3我的北京(思乡情愫)(3)
多年来我从没搞过什么宴请。三个孩子升高中考上大学、几次乔迁新居、李静结婚、发送先父,从来不去劳动他人。许多同事故旧时常打听我孩子什么时候结婚,他们好过来祝贺。我也曾表示过,三个孩子“操办”一个就行了,到时候一定恭候你们光临。
这次虽然决定宴请,但我坚持规模要小,不会让人误会“他去北京了,临走了捞一把”。
乡政府的主要领导我一个都没有请,不给他们找“麻烦”,更不想让他们壮我的声威。其他同志尽量压缩,邀请的都是些“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挚友。家在新民市内,我的高中同学早就有约会,必请无疑。各村的干部一个不请,不让老百姓骂街。他们都是公款“消费”,实属无奈。我时常下乡到村里蹲点,村干部和我的感情都很深厚,给信就到。但是,请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难以计数。乡里的干部请他们,甚至市里的干部有事也请,公安、法庭、工商、税务、电力、银行……有事更邀请,个人有那么多的钱吗?况且都是为了村里的“公事”才请的?这么多的宴请令他们接应不暇又“钱去囊空”。前些年都是自己掏腰包,现在则是公款赴宴了。越是公款走人情,请你的人就越多,恶性循环了,病入膏肓了。“幸福”了少数人,坑苦了一大帮,群众能不骂街吗?我还能雪上加霜去宴请他们吗?当然了,也有些村干部乐此不疲,公家的钱出去了,他自己有事也操办一把,公款就变成了私款,中饱私囊,堂而皇之地洗钱。
对于李昊的婚宴,我的妹妹和内弟早就有话,不请说不过去。我也讲礼尚往来嘛,只是别人有事我就去,我有事不请。那天,所有该请的客人都到场了,一共8桌。8桌,一般的农民也比这个数要多,就别说那些“公卿将相”巨贾富商们了。
宴席上,我们有指定主持人,大家都是客人,我自己客串一回主持:
感谢各位光临李昊马娜的婚宴,感谢大家为我去北京送行!
就这么简单。
其实原来定了7桌,有一些要好的村干部听说后也来了,真是无奈,那才是真实的情感啊,我很感动。
午后,我们一行6个人打车去了沈阳李昊那里。这6个人:我们夫妇、李昊和马娜、胡振全和李晓黎。
到沈阳后,李昊马娜的婚礼定在10月17日。李晓黎的婚礼日期虽然还没有确定下来,但学校已经给他们房子了。我提议李晓黎的婚礼请学校的有关领导主持,我们双方的父母都不参加了。小胡和李晓黎表示赞成,让我们早点去北京安顿调整一下身心,这段时间累得要命,身心俱疲,有目共睹。
在沈阳时,我们俩为李昊和马娜的婚礼做了一些准备,做了一切被褥什么的。可是,离他们结婚的日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又没有什么事可做,就于9月26日乘12次快车去了北京。
一路上思前想后百感交集。我不曾想就这么快离开了生养我的故土,还有朝夕相处的亲友乡邻。也不曾想,临行前沈家派生出那一幕“逼宫”一样的事变,把许多的感情变得如水似烟。也不曾想我宴请的客人一个不落地光临,还来了那么多的不速之客。李昊曾反对我宴请,说“人走茶凉”,谁还会来。不曾想的事太多了,多得如在梦中。
昨日还欢欢喜喜济济一堂,今朝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一路上的孤独静寂都随着滚滚的车轮在心中翻江倒海,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到了北京,下了火车,最深切的感触就是“失去了一切曾经的拥有”,这剩下相濡以沫的两个知天命的孤家寡人。走进儿子的家,除了我们5口人之外,所到之处举目无亲。我也知道我不会适应这种环境,亲朋们也告诫我慢慢地适应,那就慢慢地适应吧。
适应,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了。那就像小时候去很远的地方串门,一夜之间就想家……我也曾经想过回来,但可能吗?来干什么来的?唯一能缓解感情折磨的就是打电话写信。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一共写了41封“家书”,或倾述离别之苦,或致意他们对我的关爱,或向不曾告别的朋友同事表示歉意……
10月14日,李昊的婚期即在,我第一次返回沈阳。夫人因为身体不适没有跟我前往,说在17日前再赶回沈阳。
虽然离开老家不到20天,但好像熬过了20年,归心似箭。火车路过新民时,我极力地眺望100里以外的家乡,但昏霾蒙蒙目不所及,只好看看我眼前的母校新民高中。
读高中的时候,回家在火车上一过高台山就可以看见姥姥家乡的七星山,我的家就在山的西面七八里路。今非昔比了,什么也看不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是心情的花开败了?还是结果了?不得而知。
10月17日晚,他们的婚礼早就结束了我便乘晚车返回北京。此次一返真不知道何时还能回来,和老朋友匆匆见了一面又分开了。
他们的婚礼来了那么多的宾客,多是马娜方面的,没有一个我熟悉的。我只认得马娜父亲等少数娘家客人,还是吊唁她母亲时相识的。我最熟悉的就是从新民赶来的老同学程德昌还有电视台的老朋友。程德昌是我高中毕业后接触最多的同学,前文有很多的叙述。我们都为孩子的喜事而欣喜也都为我们一天天的变老而傻笑。他说,人生如朝露,青春年华稍纵即逝啊。我说,人生如流水,逝而不返啊。
“流水人生”,这就是我写《草根家事》的感慨。初稿的时候,就是“流水人生”这个题目。后来改了,是因为我的两部小说都与草根为名,一部叫做《草根轶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