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岛晨光-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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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斯先生,这里名义上还是人类最高权力厅堂,议长大人依旧是全人类的领袖,既然青卫还没有夺取最高权力的打算,那就请保持对议会的尊重!”德高望重的索罗斯议员跺着手杖,老人经历过议会权威最重的时代,哪怕知道无力反击,也见不得一个黄口小儿大放厥词。
“口口声声说宪章,宪章规定议长在战时兼任总指挥职务,你们将凌佟中将推上总指挥位置的时候怎么不说宪章?”秘书长种重廉也展开了反击,他的声音尖细,带着刺耳的金属感。
“秘书长先生是在提议更换议长吗?”米罗冷笑不已。
“放肆!”
“无耻!”
“青卫已经连脸面都不顾及了吗!”
会场骤然喧哗起来。
“香格里拉驻军同样是同盟的军队,不是列位的私军,护卫!如果你们想不明白,我不介意换一批想得明白的人坐上这里的席位。”
愤怒,或者恐惧,这些情绪米罗都可以理解,但一片嘈杂中却传出了掌声。
伊思推开大门从议员席进入会场,不紧不慢地踱步,不紧不慢地鼓掌,这个变故让整个会场重新回归到安静。
“你的口才还是一如既往,不过米罗啊,你更擅长循循善诱,威胁实在不是你的长项,你看,这里没一个人被你说服的。”
“你不在美洲!”伊思不该在这里的,三片薄如蝉翼的刀片顺着皮肤探出来,落在手指之间,米罗感受到了威胁,显然不是来自伊思的。
“让一群急于改换门庭的人来监视我,这不该是你做得出来的蠢事。你的智力被蒙蔽了,所以死不足惜。”伊思像一个侍者一样守在门口,“尊贵的先生们,我觉得你们不会希望留在这里,相信我,高大的阶梯不足以保护诸位的安全。”
聪明的议员迅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奔跑的队伍,就像是迁徙的兽潮。米罗身后的大门也被人推开了,托伦和凌佟一左一右,轻易封闭了整个通道。
“没想到米罗。墨菲斯可以劳动两位摒弃前嫌。”米罗咬着牙,托伦和凌佟携手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毕竟是大人的弟子,该有的尊重总是要有的。”凌佟毫不在意。
“真是受宠若惊。”米罗松手丢掉刀片,看上去已经认命,三阶武者并不会比二阶的能力者更强,更何况在两个三阶的夹击当中,“那么谁来杀我呢?”
“说实在的,我其实更希望你自杀。”凌佟靠在门上,他一直欣赏米罗的智力,如果不是和托伦的合约不容反悔,他更愿意接受投效。
“是吗?确实是个好主意。”米罗的笑如沐春风,地上的刀片微微颤抖,只要一个念头就会插进自己的心脏。
“动手吧。”托伦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好啊。”刀片飞起,像流光飙射两人,米罗倒跃腾空,在空中翻身,几十柄刀片飞蝗般钻出身体,带着细密的血珠飞向伊思的方向。
“你终于明白了。”伊思笑了起来,巨木从他身前拔起,随后是如雨打芭蕉的撞击。他听见了托伦的怒吼,听见燃烧的声音,随后便有重物撞碎桌椅。
伊思从巨木后走了出来,米罗就在他脚下,依旧燃着火,身体微微抽动着向前爬,但无论他怎么努力,缠绕着双腿的藤蔓总是把他箍得紧紧的,尖顶钻入皮肤,血线顺着藤蔓向根部蔓延。米罗冲着伊思的方向倔强地仰着头,但托伦的高热把娇嫩的眼耳口鼻都烧坏了,眼眶里只有两个深坑,他看不见,听不见,也说不出。
“啊……啊……”
“你想说什么呢?”伊思从身边的树干上拔出一枚刀片,刀身上还有血,细细密密的血珠在血槽上滚动,显得比主人更有生命力,“到了这一步,即便你还能说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啊……啊……”
“你本可以死得更有尊严的,无论是自戕还是应敌,唯独不该奢望着来杀我,这么做只会激怒他们。”刀刃划过喉咙,切开血管,暗红色的血泊泊地流出来,并不喷溅,显然米罗身体里的血液已经不多了,“从格林尼治毁灭后你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正确的决定,这样活着多痛苦。还是死吧,死了也就解脱了。”
……
IC66年8月26日,全球人类同盟总指挥部发布命令,万象军区与狮城军区换防,撤销格林尼治军区,统一归于狮城托伦。道格拉斯少将指挥。
同天,美洲联盟宣布启动归并程序,同时开放墨西哥城驻军权限,第六集团军移驻墨西哥城。
一道电波从香格里拉辗转传入毛利,内容只有四个字,花开两朵。
第219章 反制
IC66年8月28日,伊甸墨宅。
收容亚利。斯宾和米罗。墨菲斯的水晶棺就那么静悄悄地摆放在墨宅的大院里,没有鲜花,没有国旗,甚至于妆容都没有刻意修饰,斯宾断成两截,米罗几乎找不到整块完好的皮肉,无不显示着两人死前遭受的痛苦。
无论看上去多像,这确实不是一场羞辱。斯宾博士是搭载在希望之光号上回来的,为了运送米罗也动用了皇家方舟,两个负责运送的军官还单膝跪在那儿一言不发,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他们活下去的机会的确不大。法诺尔已经在两具棺椁前站了很久了,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表现得伤感,面无表情,一如平常。
越是这样,两个军官乞活的心思也就越淡,米罗和斯宾都是法诺尔比作腹心的大将,如今这两人死了,他们千里抬棺说到底就是来殉葬的。
李大江带着鹰啸直飞进来。
“研究所搬空了,只留下圣徒计划的设备和一些尸体。尸体不多,不过设备被砸烂了。”
“我知道。”法诺尔的声音有些沙哑。26号总指挥部发出那份和自己所谋完全不同的命令的时候自己就去看过了,所以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知道?”李大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法诺尔的情绪会这么平和。
“该有的愤怒前两天都有过了,原本还不能确定斯宾博士的生死,现在确定了,至于米罗的游说任务看来也失败了。”法诺尔拍拍身边的棺椁,突然发现这具棺材的角因为阳光角度的原因搭起了彩虹,色彩绚烂的彩虹极致美丽,他突然明白向来不建造门脸的拾荒者联盟为什么要建起灯塔这样的建筑了,这些缤纷的拱桥确实可以洗涤人的心灵。
“如果要报仇我就趁早走一趟,诛杀叛逆这种事情还不需要劳动一个领袖。”李大江咬牙切齿。
法诺尔没理他,独自一人走到米罗的棺椁旁,这一次他关注的是棺材边上的人:“凌佟和托伦。道格拉斯给了你们什么?以至于你们连命都不要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挺了挺腰杆,头却依然没有抬;“200万现金,还有一个家人可以吃饱肚子的承诺。”
“确实优厚。”法诺尔点点头,“可惜我没有杀你们的打算。请代为向总指挥通传,亚瑟。法诺尔代方舟军团全体请为先锋,望总指挥怜惜我等报仇心切,准许作为第一梯队进入毛利。”
抬棺的军士都是从近卫当中挑选的,知道的事情不算多也绝对不少,法诺尔是四阶的战神,无论是凌佟还是托伦把他们派出来时那副患得患失的表情根本就遮掩不住。但谁能想到绝处逢生,传说中睿智难当的法诺尔居然误会了,或者这里面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可法诺尔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杀手来自毛利。
军士突然觉得自己作为堂堂总指挥的近卫如此一副认罪伏法的姿态有伤尊严,他打算高傲一把,可法诺尔却已经迈进了墨宅的大门,只留下怒发冲冠的李大江李老爷子。
“滚!”
高贵的近卫连滚带爬地逃也出去,必须把滚贯彻到实处,军官有种感觉,假如自己是走出去的,很有可能连点骨灰都飘不回月台。
怒火难平,李大江一挥手,两股熔岩分别包裹住水晶棺椁,本人也以冲阵的姿态撞进墨宅,直接悬停到法诺尔的办公室门前,他知道法诺尔一定在里面。
“他们在挑战你的权威!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太软弱了!”
“这一局是我们败了。”法诺尔有些佝偻地站在窗户边,眼前是天空,厚厚的云层压在那里,阻隔了他和伟大意志对视的通道,“我不能反击,连想法都不能有。一旦他们防备我,最后一战就永远不可能启动,青卫没有余力重头开始了。”
李大江粗鲁地推开大门:“你是说毛利?”
“何止毛利。”法诺尔闭上眼睛,苦涩,却也轻松,自己终于变成一个纯粹的打手,无论是青卫还是同盟,这两架行驶在同一个轨道上的巨型列车都不再需要舵手,“肯定有人主导了这场戏码,找出来,杀掉他。大战在即,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敌人主导的智囊。”
……
一鸡死,一鸡鸣。
伊甸被浓厚的挫败感笼罩,奥伦总理故作平静的脸上则有遮掩不了的欢喜。
因为起源留学生的关系,格林尼治复国组织始终和毛利有着密切的联系,所以伊思的情报在第一时间就完整地送到了奥伦的案头。昨天已经发出了联络邀请,奥伦作了充足的准备,今天他和华夏联盟的赵睿总统将会通过电波决定双方未来的行动。
联络室和相关随员都已经安置好,秘书小声报告赵睿已经等候多时。
“赵总统,劳您久候。”
“再大的事也比不上总理先生的邀请。”赵睿在电波的另一头老神在在,总理王勋就在他身边,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才是这次会议的主角。
“我要对王勋总理表示祝贺,他栽下的树苗已经结出了果子,我想贵方应该得知了同盟近期的变动,事实证明果实很香甜,我想他听到了一定会感到开心。”奥伦的脸上藏不住笑意,哪怕翻译成长串的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