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冬-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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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太过悲伤的不知如何救赎，只能紧紧捂住嘴让自己不要哭出声音。
回答辉夜的只有神秘人无奈地摇头，与那看不见的脸庞落下的泪水。
“我们去见长华吧。”
如此无力的事实，从最开始到最后都是互相折磨，或许这就是犘勒迪卡之花的诅咒。
“不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去见他。”
苍白无力的神秘人只能抱紧辉夜，在这个被一步步走向毁灭的道路之前，还想着竭尽全力的去拯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妾身，妾身不想看见这个样子啊。”
寂静的房间，仅有的是辉夜声嘶力竭嘶喊，伴随着泪如雨下。
“明明想要救他，明明想要救他的。”
“我们没有办法了，只有在长华的感情消耗完之前就完成所有计划，只有这样。”
已经是最后一世，就像长华选择轮回一千万世一样，辉夜也必须做下去。
“妾身想要的是让长华幸福，只要他幸福就好了，哪怕再轮回一世，也不要这样。”
“能让长华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再轮回一世他是怎么也坚持不下去了。”
已经过了一百三十三亿年的时间，太过长久的岁月。重复了一千万世的轮回，锐气，憎恨，坚强，已经全部磨碎了。能够让长华坚持下去的只有记忆中的辉夜了。
但在这太过悲伤的世界，就连长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坚持多久。
伸出手擦了擦辉夜的眼泪，神秘人冷静下来说道：“我们只能坚强下去，如果再不行的话，就由我们来替长华完成这一千年所有的罪。”
“加快进度吧，月都战争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了。尽量减少长华的战斗，永琳那里也得加快进度做好能够治疗长华额药物了。”
辉夜坚定了神色，早就做好了选择，她只能这么坚强下去，比长华更坚强。
“还有既然八云紫也喜欢长华的话，倒不如让她把长华拖住。”神秘人挨着辉夜说道。
“怎么做？”辉夜皱眉问道。
神秘人拉过辉夜的手掌，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辉夜的手掌心划着：“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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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散的碎片，逐渐掉落在纯白的地面。
原本巨大的镜子只剩下白色墙壁，而在白色墙壁的下方，一面犹如大门的银色镜子突然出现。
与之前的镜子只是小了很多，一样的地方在于并没有映出任何物体，只是在那镜中有着绝美的人影。
白色的皇袍绣着黑色的丝边，是浓到化不开的白，夹杂着浓到化不开的黑。
比之浓郁到污浊的皇袍，长华的身体却相反，是几近透明的白皙，泛起的淡淡白色光泽让他看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消失。赤足的脚腕上的红色丝带是那么刺眼。
他就像是世界掉落的悲伤。
慢慢从镜中走了出来，以感情作为代价，大部分的力量得以恢复。但如果没有治疗好他身体的方法，长华的感情将会一直消耗下去，直至殆尽。
金色眼眸仿若琉璃，脆弱不堪的坚强，就算如此长华也相信哪怕感情消耗殆尽，他也会遵造记忆去完成他应该完成的责任。
『一百年』
伸出皓白的手腕，长华感觉到从辉夜身上传来的触感，慢慢握紧了拳头。
“一百年吗？要妾身等一百年……”
『长华』
无力垂下了右手，长华无法拒绝辉夜，就像八云紫无法拒绝长华。但是哪怕是辉夜也不能让长华为之放弃计划。
也许是因为毫不动摇的信任，就算如此伤害到对方，长华还依然如故地坚持。
长华的身后泛起了金色的光芒，深金骑士右手抚胸单膝跪在了长华身后。
“御令，月都战争改为长时间消磨战，最大可能保存自身。”长华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是！”
深金骑士虔诚地答道，即使从未被重视，但对于骑士来说王也是生命中的所有吧。
“御令，传魂魄妖忌斩杀苇原中国所有鬼族，一切情况随他而定，给一千骑士。”
“是！”
长华缓缓转过身子，对着宫殿大门的方向，轻轻坐了下来，只见银色边沿的镜子突然变成了白色的高背王座，长华刚好坐在高背王座，右手虚枕在扶手上。
红色的地摊顺着王座之下一直铺到宫殿之外，穹顶不知何时挂满了金色的吊灯，还有绣着犘勒迪卡之花的红色旗帜。
金色的眼眸透过穹顶，仰望那湛蓝的天空。
“御令，通告全世。真实与虚假之王驻守天空之城，是为真国。”
“为了吾王！”
三个声音同时传出，只见除了深金骑士还有深绾骑士和深黎骑士一起跪在了长华前方。
“为了吾王——”
是无数钢铁撞击声音，黑银色的骑士密密麻麻地跪倒了宫殿的周围异口同声地喊道。
森然的杀气在这犹如童话故事中的城堡上蔓延，那是最温柔的残酷。
＇（第十七章 最后一颗蓬莱药）＇
第十七章最后一颗蓬莱药
黑色隙间从长华的身旁打开，八云紫从隙间里钻了出来，看着那淡漠的模样。只能无奈化作一声叹息，随即恢复原来的模样。
“你身体都成这样了，还折腾什么？”八云紫责怪地说道。
“没关系，妾身已经放松了月都的战事，这里只是通报一下世界真国的成立。”
长华满不在意地说道。不过虚弱的身子还是无力地靠在王座上，虚假的力量只能保证长华真实的力量平衡，却无法治疗好长华的身体。
以长华目前的身体状态可谓是药石无医，只有靠沉睡来自己恢复，但这么严重的情况恐怕足够长华睡到下一世了。
“看起来除了比之前更淡了……算了，你没事就好。我已经帮你搞定苜蓿和西行寺幽幽子了，有时候你还是得回去一趟。”
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管用，八云紫也就不再多说。
白皙的脸庞正对着八云紫，金色的眼眸太过温柔。长华还是微微摇头，靠到了另一边的扶手上。
“天人五衰。”
八云紫为之错愕，呆滞地不知该如何答话。
天人五衰，万物寿命将近之时出现的种种异象，而活了太久的八云紫也无法避免天人五衰的到来。
“阿拉阿拉，居然被长…深姬酱知道了。”八云紫巧笑嫣然地说道，鲜红的指甲握在掌心暗淡的肌肤上。
金色犹如琉璃的双眸直视着八云紫，长华斜靠在王座上，动人的脸庞显得有些纠结。还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夹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不老不死的蓬莱禁药。”
“你还有蓬莱药？”按道理说像这种禁药不可能有这么多。八意永琳一颗，蓬莱山辉夜一颗，千世长华一颗，藤原妹红一颗，还有那月都上的某人。如果八意永琳能够量产蓬莱药就太恐怖了。
长华摇了摇头，量产蓬莱药确实不靠谱，但这点分量还是有的，
“还剩下两颗，这颗给你，足够你度过天人五衰了。”
她还是巧笑嫣然地盯着长华，紫色的眼睛流转着看不透的光芒。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松了一口气，朱唇轻启：“不用了，只是天人小五衰而已，我还是有自信度过的。”
纤细而白皙到透明手指紧捏着蓬莱药。长华的表情依然那么淡然，只是没人看到那眼中深藏冰冷彻骨，那蓬莱药已经被长华捏碎。
“现在只有一颗蓬莱药了，如果你想要就找妾身拿吧。”
“啪——”
八云紫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纸扇，直接给长华来了一巴掌，看着长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这是蓬莱药啊，蓬莱药啊！见过败家的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
“紫不是说不要吗？”长华掩口一笑，显然对于长华来说蓬莱药完全不在意。
“不在意就可以随便弄坏了？我不要你了可不可以弄坏你？”
八云紫扶额说道，她早就知道以长华的性格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来，就不应该和长华装什么帅。
“能够死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紫会很幸福的活着。”
从隙间中钻了出来，八云紫坐到了王座的扶手上，与长华一起背靠着王座：“阿拉阿拉，我可没有辉夜那么容易被你忽悠。”
“这不一样，辉夜是愿意相信，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相信。”
长华解释道，就像长华这一世刚遇到辉夜的时候。辉夜明白长华说的话真假，却也愿意相信长华，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感觉。
“原来当初你跟辉夜进展那么快，就是辉夜愿意被你骗。”八云紫悠哉地说道，这话八云紫信八云紫自己都觉得自己就真傻了。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因为妾身的突然插入，现在世界上其他势力肯定因为我们焦头烂额。我们现在去哪玩？”
答应了给辉夜一百年的时间，长华也就不着急攻打月都，还不如先把苇原中国的势力分布清理一下，给未来做好打算。
“去平安京吧，把极东城那个小子也带上，是一个好掩护。”在妖族中八云紫实在太出名了，稍微不注意就会被人发现。
长华捏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不由回忆起了从前。
“说来，现在人类中的阴阳师十分盛行吧，妾身当年的老师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阴阳师啊。”
每次长华给八云紫说的话，听起来都像胡说八道一样，如果是几万年前，甚至几亿年前的世界那阴阳师还叫阴阳师吗？
八云紫笑眯眯地盯着长华，纸扇挡住嘴说道：“看来你的老师还真多啊，根据我的猜测他一定是个男人。”
“紫，你能不能不要随便乱想歪。”长华非常严肃地说道。
“阿拉阿拉，我只是说他是一个男人而已。”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