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冬-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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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此时一名学徒样的年轻人便走出来扶着长华，打断了长华和辉夜两人无聊地吹捧：“先生，看您的病很重，赶快进来吧。”
长华点了点头，和面具后的辉夜相视一笑。
学徒和辉夜也就扶着长华进了医馆。
医馆内部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外部抓药，或许是早上的缘故。四处弥漫着药香，而非其他医馆难闻的气味。
“未见其人，闻其药香就知其医师医术之名，怪不得那位少纳言亲自过来。”长华看着古色古香的医馆感慨道，这话也只是长华随口瞎说，他可是对医术一窍不通。
“这位先生，您真识货，不得不说，我们这家医馆是整个平城京最好的医馆。”学徒听着长华的话很高兴，立刻念叨了起来。
“快扶这位先生过来。”一丝年迈的声音从医馆里传出来。
“是，师傅。”然后学徒就扶着长华走向医馆内部：“先生，这就是我师傅，平城京最好的医师。”
学徒指着坐在木桌后方的老者说道。
长华坐在了面前须发皆白，身穿白衣的老者桌子前方，辉夜则是静静地站在了长华身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隐藏的眼睛，以及就连辉夜姬都推荐的医馆。那么老者的医术确实高超，却不再皇宫之中。能让人感觉到老者一颗悬壶救世的心。
“医师，有劳了。”
长华把手递给了老者。老者伸出粗糙的手指把住了长华的脉搏。不过一会，老者皱起了白色的眉毛，有些为难的看向长华，无奈摇了摇头。“怎么了，师傅，难道您治不了。”学徒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未等老者开头，长华就说道：“医师，我的身体我已经很清楚了，麻烦您给我开两幅缓解病情的药把。”
长华知道这病是自己和八云紫搞得鬼，就连辉夜都看不出来，一个医馆的医师怎么知道？
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拿出白纸开着药方叹息道：“唉！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疾病缠身。”
长华和辉夜接过药，也不多做逗留付了钱就走了出来。繁华的街道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也许应该说是气质问题，一个高高在上不染尘世，一个翩翩出尘难以触及。
“长华先生，有什么打算吗？”辉夜搀扶着长华倒想知道，这个病危的男子有什么打算？
“人生无常，在下是否能邀请辉夜姬一起进餐呢？”长华微笑着问，他可不担心自己会因病而死。
明媚的阳光照在长华，仿佛驱逐了一切阴冷。
“那就麻烦长华先生破费了。”辉夜当然没有拒绝长华。
两人来到一个小酒楼里，然后起身拉紧了屏风。先是扶着长华坐下，辉夜取下了面具给长华倒了一杯茶。
然后优雅地跪坐在了榻榻米的另一端。
“长华先生年纪这么轻为何不将生命看重呢？可不要再跟妾身说叹息无常了。”
辉夜关心地问道。与其说是关心，倒不如是试探。试探真伪，试探身份，试探长华对一切地看待。或者说是少女无聊的好奇心。
默默摇了摇头，黑色的眼睛与辉夜对视，看不出各自地想法，长华拿起了筷子，轻轻的在在瓷碗上敲打，发出清脆的声音。长华对着辉夜说：“你听，就算普通的碗筷，也可以发出悦耳的声音，但是？”
长华将碗里的水倒了出去说：“就算碗筷的声音在好听，它还是碗筷，如果不能用它们吃饭，它们也就没有任何用处。”
“长华先生是想说身只要把自己该干的事干好就可以了吗？”辉夜问道。
长华点了点头，表示正确，只是心里到底如何之想，却是谁也不曾知道，谁又比他更为了解生命和岁月这个词呢？
辉夜却摇了摇头说：“妾身却觉的不对。”
“那么在下愿闻其详。”长华喝了一口茶说。
“碰”辉夜说着将碗扔在了地上，碗随声破碎，然后将筷子折成了两半：“长华先生可觉得这碗可还能用？”
长华看着碎掉的碗筷：“毁掉之物当是不可再用。”
辉夜却依旧摇了摇头：“长华先生，这可不对，这碗可以再次做成装饰的砖瓦，这筷子也可以用作柴火，就连落叶，也有化作春泥更护花之说。正所谓物尽其用。”
长华沉思了一会：“受教了，受教了，想不到在下在生死边游离如此之久还不如辉夜姬看的透彻。”
“只是长华先生当局者迷罢了。”
“还得多谢辉夜姬一语点醒梦中人啊。”长华感谢着说。
“但长华先生现在还得多赔偿一副碗筷的钱呢。”辉夜笑着提醒着长华。
“辉夜姬还真是浪费。”长华准备批评辉夜一顿。
“妾身知错了，还请先生原谅。”辉夜姬盯着长华说：“不过长华先生还是得赔钱。”
长华无奈的苦笑，只是眉间多了一丝喜色。
在这虚伪的笑容之中，谁与谁也没有坦诚相待。谁的话里也分不清藏着真实还是虚假。
但就算这样的虚假，长华也很幸福，就算是这样的虚假，长华也想维持下去。
假如明日天放晴，假如生活一直持续，也许幸福真的是一把美丽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