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北斗-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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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教授:“好,道长是爽快人,我那些死去的同事,要是知道道长帮他们找尸骸,他们九泉之下,会感激不尽的。”
祝老道摆了摆手说:“别提这些了,那个,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呐。”
陈教授:“就现在!我们现在,已经在前往东北的路上了!”
好吧,现在我终于明白,二位道长为啥那样说陈教授了。
这个老叫兽儿,他不仅是只老狐狸,更加是一位演技派达人。
找什么同事的骸骨啊,什么抢救文物,发掘文物啊!
摆明就是,这老家伙去了什么地方挖东西,结果,不知挖出来什么,让跟着一起去的人,全躺里边儿了。
而他知道我们是道家人物,身上有本事,所以就想请我们过去。但是呢,他又知我们不可能昧良心,去发死人财,所以硬头皮,就扯了这么一个,瞎的不能再瞎的大瞎话!
骗谁呀?其实,陈叫兽心里明镜,他很清楚这骗不了我们。这么说,无非是给大家找个台阶,找个借口。
人类,经常干这种事儿。
比如,男人约好去嫖娼。
直接说,走啊,我们去找卖银的,嫖一回娼。这多难听呀,就算朋友有那心思,也不乐意跟你去。
你要换个说法呢,比如,走啊,我们资助一下失足女的生意,她们没有生意,好可怜哦,饭都吃不好呢。
这,心情就大不一样喽!
古代,类似这样的事儿,更是多了去了。流氓聚众,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叫什么替天行道,杀富济贫……
说白了,就是给自已干的坏事,扣一光鲜的大帽子而已。
另外,这帽子扣了,轻易还不能摘,一摘,一捅破,那就没意思,心就散喽。
祝老道深明人性,他是想借这个机会搞清楚陈教授在东北究竟遇到了什么。
另一方面。
有白大刮这一票人搁面上顶着,左原背后的势力与我们交锋时,祝老道手上也还有炮灰可以用!
彼此算计,各取所需!
这便是,复杂,且极其厚黑的人性!
陈教授见祝老道同意,当下高兴不已,又是递烟,又是给祁道长和我拿水果,饮料。
我喝了口可乐。
抬头问陈教授:“我家就东北,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陈教授笑说:“小道长,不是我说大话,我讲的那个地方,在东北本地并不出名儿,但在外地人眼里,那却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小村屯。”
“咦,什么屯?”
陈教授神秘一笑:“大仙儿屯!”
我听的一惊:“什么?大仙儿屯,照这么说,那屯子里,全是大仙儿?”
陈教授:“说对了,不敢讲百分之百吧,那个屯子里,几户家家都供奉仙家,家家都有香火,并且家家都能看事儿,治病!”
讲到这儿,陈教授感慨:“正因如此,有许多外地人,不远千里过来,为的就是,求大仙儿,给算上一命,甚至是救一救身上的病症!”
一听这话,我和祝老道就微笑了。
祁道长却摇头止不住地叹息。
世人愚昧,陈教授讲的根本不是什么大仙儿!
他讲的,很可能就是,鬼,灵,精,怪!这四种能附在人身上,施展神通,迷惑人性的东西!
鬼,咱不多说了。人死后怨气不化,结怨成鬼。灵呢,大部份讲的都是动物灵,动物灵,多指,胡黄白灰柳,五家。这五家指的又是,狐狸,黄皮子,刺猬,老鼠,蛇五种动物。
精,指的则是深山老林的大树,修行到一定的年月,偶然跟一缕破而未散的阴识结合化为有一定神通的精物。
怪,那就多了去了,像旱魃,山魁,等等一系列极为罕见的动物,它们被称归为怪的行列。
而民间,通常把这些称之为仙家。当然,也有一些是做好事,的确帮助人们的好动物灵。但其中,也杂带了很大一部份的邪灵!
在全国各地,尤其北方,随便一个城市,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这样的仙家,摆堂口,出马,给人看事儿。
但是,一个村子,家家都有仙家顶,家家都摆堂口。
这什么节奏?
要命的节奏啊!
我想到这儿,没寻思脑子里咋突然多出了这么些冷门的知识。
我只感觉这一趟的旅程,将会非常有趣。
而彼时。
祁道长正用一对忧郁的眸子凝视车窗外,口中又兀自喃喃自语:“大凶,大凶,大凶啊!
☆、第九十七章仙奶奶今天不高兴
祁道长的嘴仿佛开过光一般灵,还没等他第四个大凶说出口,砰!一记爆响,车胎炸了。
还好,我们目前仍在X京市区里头。闷驴见胎暴,他下车,拧头去找店买轮胎来换。我们则在车里打了个小盹。
天亮睁眼,闷驴也领人回来了。
车得小修。
于是,我们下车,先找地方吃饭,完事儿祝老道又搂着那一兜子钱去找了家银行存起来换成卡随身带着方便。
存钱时候,陈教授拉了祝老道一把。
“道长!明人不说暗话!这个钱你要是存了,你就得帮我们找到那些死去的同事们,你,明白吗?”陈教授很动情,声音切切。
老道郑重回:“陈兄放心,祝某人,定会达成你所愿!”
“好!”
“好!成交!”
两心怀鬼胎的主儿握了手,老道拉我到银行开了个户儿,把钱存了。这才一同离开。
回到修车地点,车已经修好了,且又买了两个备胎。往车上扔备胎的时候,我扫了眼面包车后头,那后边,齐唰地摆了三个大木箱子。目测箱子很沉,并且里边有货。
中午吃过饭,我们就正式出发了。
这一道儿,就两字儿,漫长!
我们先是出X京,然后拐上京沈高速,接着搁X阳住了一晚上,稍作休息,又开车上了京哈高速的长沈线儿。到了X春,稍作休整,沿街逛了一圈儿,吃点东西,又上了长吉高速,到X林,又走上了302国道。
搁302国道走了将近一天功夫,接着我们到了延吉,在那儿,撸了一顿据说很有名的延吉小串,又继续奔东走,一直就来到了一个叫杨泡满族乡的地方。就搁那儿,找了个破旅店,对付住了一晚上,休息妥了,我们开车,继续走!
这一走,我就不知是哪儿了。
放眼看呐,到处都是大山,悬崖,削壁。路也不好走,有的是水泥路,有的又是一些坑洼的土路。
但奇怪的是,即便这道儿如此的不好走,可路上总是能看到一两辆的高档车,搁我们身边呼啸而过。
宝马X5,X6。陆虎揽胜!保时捷卡宴……
这些个只应该出现在大城市的高端越野,居然搁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山沟里现身了。
这一切都告诉我,大仙儿村,不远了。
果然,我们北上走了将近五个多小时的山土路以后,我看到了一个临时开辟的小停车场。
这地方是一小段上坡的土路,路极难走,我们的五菱在车里人都下车的前提下,使出拉屎的力气,费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爬上了这段坡。
坡上是一片杨树林,林子让人给砍了,修整出一个大约五六百平米那么大个地方。
现如今这里停了七辆车,放眼望去,每辆车都是50万起步的东西。
我拧头看了眼陈教授,我说:“那村子呢?”
陈教授呵呵一乐:“早着呢,咱们呐,还得步行差不多三个小时山路吧!放心,搁这地方停车,绝对没人收停车费。”
说过了话,陈教授开始张罗,让白大刮从车上卸东西下来。
我这会儿松活下筋骨。然后瞟到祁道长正眯眼,一边看着四周地形,一边闻味儿,一边搁手里止不住的掐算。
至于祝老道呢,这货先是给雷木剑拿一层层画了符的黄纸包好放到随身背的一个大双肩包里,又拿出个葫芦,同样以画了符的黄纸包上。
如此这般,老道差不多将身上东西都包好了,这才走到我近处:“兄弟,给你那个大牙,剑柄,还有北斗令都包一下吧。”
我愣了下问:“拿纸,包这个干嘛。”
祝老道刚要说。
嗖!祁道长跟鬼似的遁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切切说:“老夫观此地妖气横行,乃一大凶大恶大奸大邪之所在。而我等身上法器,皆正气浩然,因故,需以符裹之,免得泄露我等之真实身份!”
我秒懂。
接过老道给我的纸,我将几样东西小心裹了,完事儿特意将北斗令裹好贴身收藏。
我刚收拾利索,就听一声,喝!
一记大吼。
我扭头,就见闷驴身上背了个木头做的架子,居然将三个死沉,死沉的大木箱,全都背在了身上。
那木箱我知道份量,单独每个,都将近一百来斤。三个摞一起,背在身上,这是什么样的力气呀。
猛人,这才叫真正猛人。
闷驴背了箱子,小杨……算了,还是叫他肥杨吧。这货长的实在是太肥了。肥杨急忙过去,用登山绳,帮着闷驴把箱子固定绑在了后背的木框子上。
这时,白大刮伸手拿了一个胸卡,搁衣服上仔细地别好。陈教授也一同拿了几个胸卡过来给我们分发。
我接过一看,上面印的是‘华夏文化遗产抢救发掘中心。’
我心中一笑,这可真是高大上啊。
笑过,还是接了胸卡,给祝老道,祁道长发了,完事儿很正式地别在了胸口。
转眼把各路伪装都准备妥了,锁上车,我们就开始出发。
山路崎岖。
但闷驴果然是个好同志啊,身上背那么重的东西,走起路来仍旧虎虎生风。
此外,往里走的山路非常有意思,就是说,基本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人在一棵树上将树皮剥下来做路标,以此指引正确方向让大家前进。
就这么,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太阳早已经落山的时候,我终于看到那个掩在山沟里的村子喽。
小村子,说是村,都过份了,充其量就是个屯,目测,应该不超过五十户的人家。
屯子掩在两山一沟的那个沟谷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