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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傲然随君心-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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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担心朕让你出去带兵?”煌德对这些人心里的担心再清楚不过,在位日久,无论是清官还是贪官,在他看来都是贪生怕死的东西。
    听出他的不满,那位大臣扑通跪下了,“陛下明鉴!臣忠心耿耿一心为国,只可惜身为文臣,微臣只恨自己不能如那些武将,为陛下效力啊!”
    文官们都跪下了,一个个表述忠心,武官们侧目鄙夷,真要大祸临头,第一个逃走的还不都是这些只会卖弄诗文的,如今这话倒是说得好听。
    煌德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放下战报,面色忽然和缓起来,“都起身吧,朕不怪你们无能,众位爱卿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仗才开始,好戏——还在后面呢——”
    皇座之上,煌德这么说着,笑的格外和颜悦色,端起手边酒盏,眯着眼喝了一口。
    众位大臣不由面面相觑,眼下形势对夏国不利,其他四国几乎都已表态,都站在那群叛臣一边,陛下却如此表态,莫非还有什么后招?


    第二百十九章 奸细

    战争,从来都与死亡密不可分,无论胜者败者。
    “盟主,又有兄弟……”温如风说到这里便停下来,没有再往下说。
    即使要熟悉他的人来看,也未必能认出这个脸上沾着风尘与干涸血块的男人,就是当年那个自诩风流的温如风。
    敛了笑,面容紧绷的温如风手里提着兵刃,神情严肃而疑重,战场不比江湖,一个人面对的不是一个或几个对手,而是几十甚至上百,纵然是高手,倘若稍有差池,也会有丧命的可能。
    在他面前的战马上有人端坐,黑衣黑发,眼神一冷,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了。”
    语声缓慢,却听得出其中的沉重,这场战役不光夺取了百姓的安宁,对手的头颅,同样也带走了不少夜枭的性命。
    “真是可惜,鹰啸盟内高手众多,这些夜枭更是以一当百,要是全都折损在这里,对鹰帅而言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呢。”卢冯一路跟随,与其说是带着西溯国君交好之意而来,不如是说前来确认他们做出的选择是否正确。
    他观察每一场战役,以此判断这两名意图扳倒平康皇的男人是否可信,是否真有那个能耐,这么做想必是出自西溯国君的授意。
    听他话中事不关己的语气,在南宫苍敖身旁的君湛然忽然看着他,笑了一笑,“想脱离夏国掌控,又不愿自己有所损伤,贵国的国君倒是算的一笔好账。”
    这笑还不如不笑。
    卢冯没来由的缩了缩脖子,觉出一股冷意,“好说,好说,西溯不比凛南,兵强马壮,我们西溯乃是鱼米之乡,打仗这种事,实在不擅长罢了,所以我王才会有诸多担心,望湛王不要误会。”
    他转过身,一脸诚挚,“平康皇威望不在,人心已失,改朝换代那是大势所趋,我王早有远见,这才派小人前来问候,并将他的意思传达给了湛王,西溯并无其他要求,只愿此战结束之后我们各国能相安无事便了。”
    西溯国君要卢冯带来的信笺上语焉不详,并无借兵相帮之意,只是暗示若大战开始,他不会偏帮大夏,更不会理会平康皇借兵之令。
    其实如此就够了,君湛然根本不曾期望其他几国都像凛南那样,也不是所有国君都能像安嘉王。
    事实上,若非安嘉王身中奇毒,他也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
    安嘉王所中剧毒是六指郎君纪南天所下,而纪南天是为了他才这么做,想到这里,黑眸微微阖了起来,掩住了其下的幽光。
    “你们的王要自保,做旁观者再好不过,待战局定下,再来交好求和——”南宫苍敖目光一转,“哪有那么好的事?!”
    噙着冷笑,南宫苍敖本就眼神犀利,经过沙场,更添一番肃杀之气,而今这么一瞪,那脸色那神情,要说是阎罗在世也不为过。
    区区一介使者哪里能抵挡的了,卢冯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一步,强作镇定,嗓音却忍不住有些发颤,“鹰帅误会了,我王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何意?”双手环抱,南宫苍敖双目直视,直看得卢冯一头冷汗。
    “我们小国比不得大夏,自保总是第一的,鹰帅难道连这点都不知道?”出言相帮的是铁梅,同样身为使臣,阑东的立场与西溯相差无几,西溯失利,对他们阑东也没什么好处。
    “果然是肖虎的旧相识,胆子倒不小。”话虽这么说,南宫苍敖的语气里却没有什么恼怒之意,只有兴味。
    缓缓在铁梅和肖虎之间打量,南宫苍敖的目光闪了闪,没有再说什么,忽然换了个语气,“你的感觉如何?”
    忽然这么一句,旁人不知他在问什么,君湛然却好像很了解,点了点头,“确实在恢复之中,用七成问题不大。”
    说完,抬起手腕来。
    束起的袖袂之下,修长匀称的的手指在南宫苍敖眼前静静展开,就如当初第一次见到那样,稳定、干燥,仿佛蕴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它像一件能工巧匠毕生精力雕琢的武器,多过于像一双手。
    但它们确实是君湛然的手,是鬼手无双的手。
    南宫苍敖忍不住捧起这双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丝毫不在意此刻身在军营,他们才从一场大战之中归来,正在围着篝火休整,周围还有旁人。
    “我保证,再也不会让它多其他伤痕,有我在,就不能。”
    指尖能感觉到南宫苍敖掌心的热度,听到这句话,君湛然回握住他,笑了笑,这样的笑和卢冯刚才感受到的全然不同。
    这事同一个人吗?卢冯在心里大叫,只听君湛然继续说道:“别以为这样就够了,还有我的江山,我要你和我一起打下来。”
    他遥遥一指——
    那一头硝烟未去,尸首横陈,血污遍布,再远处,大夏国的国都已然在望。
    虽在眼前,但要到那一步并不容易,还有城池要夺,有山陵要过,而最大的问题是,为了镇守已打下的城池,他们的兵力已经分散。
    “把人都收回来,如何?”遥遥指着他们的目标,君湛然问的很随意。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撤回人马,增加手中的兵力,但也等同于放弃那些城池,倘若最后他们拿下皇都,城主们要是想翻盘,指挥人马再来围攻皇城,那也不是不可能。
    将已经到手的放回去?南宫苍敖有些惊讶,又多了几分笑意,“湛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君湛然负手,“我不过是在赌,那些城主们的不敢。”
    “哦,不敢?”南宫苍敖和他一起望着远处,似乎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他们不敢违抗我,不敢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不敢不听我所下之令。”唇边微微扬起弧度,那是一种异常从容的淡然。
    他很有把握。
    就像南宫苍敖拿起遮日刀的时候,那么从容,那么有把握。
    南宫苍敖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一阵大笑,君湛然问他笑什么。
    “可还记得当初,这只手里握的不是人命,而是笔,而今你却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又如何?”君湛然展开双臂,寒风吹起他的袖袂,也吹起他的黑发。
    “你站在这里,犹如夏国国君,你说他们不敢。”这还是他所熟悉的君湛然,也已不是当初的君湛然,从复仇之心,到帝王之心,也许这才是他本身的模样。
    假如不曾有当年的意外,他一开始,便该是如此模样。
    南宫苍敖的心热了起来,忽然一阵狂跳,眼神也随之炽热起来。
    君湛然没有看他,拨开被风吹乱的发,环顾众人,“听令,令所有驻守都城的人马全数撤回!”
    “是!”众人躬身领命,没有马上抬起头来,视线里,他们能看到南宫苍敖突然走了过去,时间似乎静止了一会儿,一切都变得毫无声息。
    所以他们当然没有听见某人的的闷哼,也没有听见衣料的摩擦,更没有听见唇瓣相贴时候的暧昧音色,过了片刻,待他们慢慢抬起头来,一切就如方才一样。
    那两个人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展励那里可有消息?”君湛然问肖虎,肖虎正看着铁梅,皱着眉头,好像没有听见,等南宫苍敖又叫了一声,他才猛的转过头来。
    “回楼主,展家庄有信来。”他竟然忘了!他怎么能忘了?!急忙从胸前掏出信笺,肖虎记得送信人很是焦急,这信里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额头上渗出了汗,他把信笺递了过去,君湛然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肖虎懂得这个表情的意思,要不是大事,楼主绝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阳嶙半路遇上了一个人,耽搁了时间,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南宫苍敖看完了展励传来的消息,脸色却一样阴沉。
    “这不是好事?”肖虎紧张的问。
    “你可知道阳嶙是因为谁才耽搁了时间,耽误了大事?”将书信攥在手中,君湛然问他,肖虎摇了摇头。
    “沐、朝、霞。”他一字一字,看着肖虎,说出这个名字,“这已是半月前发生的事,算上传信所费的时间,肖虎,你是何时收到这封信?”
    肖虎脸色发白,跪了下去,“……三日前。”
    “三日。”君湛然点了点头,“三日,三日之间能有多少变数,你知道沐朝霞拦住阳嶙是要做什么?她从凛南逃出来又是打算做什么?”
    肖虎只能摇头。
    “你是不知道,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此重要的消息,你却过了三日才想起来,肖虎,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可知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失之分毫差之千里的道理?”面对亲信,君湛然的言辞并没有和缓多少,甚至更为严厉。
    “肖虎知错!”徒然跪下,肖虎紧紧咬着牙,面色复杂。
    “知错就够了?你近日来的不对劲我不是没有看见,本想等你自己开口,但而今看来,你是不准备开口了,是不是?”信笺在手里化成粉末,君湛然面露厉色,语声不见起伏。
    肖虎不答,其他人都拧起了眉,莫非肖虎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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