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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鬼闻笔录-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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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铸成大错,便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当年伤了我,杀了阿离。尔后我都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他还来纠缠不休。如若没有他的出现,大约我如今是过得很幸福的。
  我下不去手杀他,依旧铁了心的要伤他。我摇摇头,温柔道:“砚生,我怎会杀你?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慢慢的死,你说,你现在这般模样,若是路过的妖怪瞧了去,会如何?”
  “宁沉香,我是你的夫君,我是鸢儿的爹,你……”他眼里类似更甚,我几乎能感受得到他是何等的绝望何等的痛。
  他是爱我的么?所以此刻才会如我当年那样痛,呵呵,宁沉香,你约莫是多想了,他若是爱你,又怎会任由旁人伤害你?他的痛,不过是因魔尊的自尊罢了。一次次的刺痛了他的自尊,他自然是痛到了骨子里。
  我知晓,他是不会死的,可我还是忍不住恶毒的去刺激他,伤害他。我想起了阿离,想起了当年他是如何对我的,这些伤痛是永远都无法痊愈的,以至于他对我的好,皆被我抛之脑后,剩下的都是恨。
  因而,当他同我说他是我的夫君,是鸢儿的爹时,我笑着同他说:“你不配!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你以为丢掉的东西还能找的回来了么?丢掉东西是找不回来的,当年是你丢掉了我们的情意,如今你想找回来么?也不是不可,可你能把阿离还给我么?你能抹去我千万年的痛么?能么?”
  我本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此时却全然无法抑制,最后,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睁大了双眼,狠狠瞪着柳砚生,冷笑着又问了他一遍:“柳砚生,你能么?很绝望么?你可知我当年有多绝望?”
  柳砚生没有答话,只望着我。他是说不出话来,那些东西,他不能还给我,也还不了。阿离当年魂飞魄散,纵然有存活的机会,那也是千年以后的事了,兴许她活过来之时早已变了模样,变了性子,已非往昔那个阿离,所以,柳砚生他不能还给我。
  无论是阿离还是我与他的过往,都已经回不去了。我如今当真是愈发的歹毒了,我瞧得出柳砚生此刻已然很难过了,无论是身心只怕都好受不到哪里去。可我,却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痛继续刺激他:“所以,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言罢,我便起身离开,我怕我多看他一眼又会心软。我师兄曾说我心软的不像石头,我想,那大约是对柳砚生的罢。如若我心再硬一些,大可要了他性命。
  “沉香,不要走!”我将将迈出步子,手却被人握住。
  我回眸,柳砚生,他竟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站在我面前,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我,无力道:“沉香,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知晓,这回如若不离开,往后若想逃走,大约是难上加难。我拉了拉他的手,却怎的也拉不开,他的手就如枷锁一般将我束缚。
  “柳砚生,你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我手中的转生镜发出淡淡的光。
  柳砚生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拽着我不肯撒手,尽管他已经不大站得稳。他道:“沉香,不要走,你忘了么?我们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当年是我的错,你……难道就不能给我机会弥补么?”
  弥补?他要如何弥补?每每听到他同我说这些话,我还是忍不住的心痛,泪也不觉落下:“柳砚生,你如若当真愧疚,就放了我罢,也放了你自己。你,放了我罢,放了我好么?”
  我哭了,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柳砚生微微愣了一会儿,遂缓缓放开我的手道:“沉香,能抱我一下么?抱我一下,我放了你……”
  我毫不犹豫的扑入他怀中,柳砚生的手覆上我的后背,他的手颤抖的厉害,无力的在我耳边道:“沉香,以后,还会见面么?”
  在他怀中的感觉,与当年并无分别,一样那么温暖,可但凡是想起阿离,想起当年他是如何对我的,我的心就如扎了千万根针那样疼。
  所以,当他问我这话时,我告诉他:“如果可以,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狠心撂下这句话之后,便推开了柳砚生,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终于……终于摆脱他了,我终于不再与他有任何牵扯了。爱情,我已不再去奢望了,如今我只想和我的鸢儿好好的过日子,有鸢儿,便已经足够了。
  鸢儿听闻要离开魔界了,十分欢喜,走了两步却皱着眉头道:“娘亲,爹爹会不会死啊!”
  “不会,他是魔尊,不过就是流一点血,怎的会死呢?”我面不红心不跳的欺骗了鸢儿,鸢儿向来信任我,便乖乖的点头道:“呃。”
  “娘亲,爹爹一个人会不会碰到妖怪啊!以后鸢儿是不是都见不到爹爹了?”将将走了几步,鸢儿又回眸,脸上竟有些不适。
  看着鸢儿这副神情,我亦有些难受,若是放在人间,她不过四岁。我顿了顿,轻声问她:“鸢儿,你是愿意跟着娘亲还是愿意跟着爹爹,你若是要跟着爹爹,往后便见不到娘亲了。”
  “鸢儿要跟着娘亲!鸢儿不要离开娘亲!”我说的话大约是残忍了些,鸢儿急忙拉住我的手,带着哭腔可怜巴巴道。
  我亦不想残忍,可我必须带走鸢儿,也只得同她说残忍的话。
  几百年了,也不知地府是否变了样,师兄如今师父还在地府,地府的鬼差是否还认得我?我牵着鸢儿,怀中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地府。
  地府一如既往,一点儿也不曾改变,只是,鬼差倒是变了,一个个都认不得我,将我与鸢儿拦在外头。
  我同他们说我是阎王的女弟子,要见阎王,站在外头是鬼差满脸嘲笑:“哈哈哈哈……阎王的女弟子?咱们阎王就没有女弟子!你究竟是何方妖孽!你以为地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的?”
  “娘亲,他们是谁啊!他们都长得好吓人啊!”鸢儿在魔界见的大多是生的好看的妖怪,譬如方长君,譬如东方零,如今见了地府的鬼差自然是吓到了。
  我蹲身摸着她的小脸,轻声安慰:“鸢儿不怕,这是鬼差,地府守门的鬼差。”
  “什么叫守门的!会不会说话啊你!”一名鬼差闻言,瞬时便不悦了,他们本身的确就是守门的,却是不容旁人这样说,大抵是因着听上不去不雅观。
  我颇为无奈:“罢了,你不是守门的,我当真是阎王的女弟子,若是不信尽管去通报,告知黑白无常也好。”
  “大胆!黑白无常岂是你等妖孽叫的!”小鬼差又继续嚎叫。
  我左思右想唯有动手了,不想我还未动手,他们便先动起手里,手中的钢叉直袭而来。
  “住手!”忽然一声怒斥!鬼差们吓得立即跪地:“阎王!”
  阎王?我听着这阎王的声音并非我师父那般,倒像是……
 
正文 011 当年伤略浮

“沉香!”我抬眸看到的是我师兄,而非我师父,纵然我师兄戴着那独属阎王的金色面具,我依旧能认得出来是他。

    面具下,一双眼睛盛满诧异之色。我却比他更为惊讶,阎王不是我师父么?怎的才短短几百年,便是我师兄了?

    师兄的神情些许复杂,微微扫了眼儿站立在两旁的鬼差,示意他们与我让出道儿来。

    我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莫不是师父……。踏入往昔我所居的院落内,师兄才幽幽长叹:“昔日,那饕餮为祸苍生,师父与众神前去剿灭,后受了重伤,闭关好些时日也不见好。前些时日又遭那魔尊袭击,魔尊一心欲取师父性命,下了狠手,归来不到几日便散了魂魄。”

    “你说……师父散了魂魄?”我心中一震,如是万箭穿心,结结巴巴的问道。

    师兄点点头,神情惆怅:“师父临终前嘱咐我定要前去营救你,不想,你却自个儿回来了,对了,沉香,你是如何逃出来的?”

    想起师父,我心中也是一片凄然,本以为与柳砚生已然两清,不想他竟害了师父。我心中的恨意又燃了起来,当下便起了为师父报仇之心。一生为师,终生为师,亦为父。

    我原不想再与柳砚生为敌,然如今,他害了我师父,我定然不能轻易放过他。试问,不共戴天之仇谁能轻易忍了去。

    纵他是鸢儿的生父,我亦不会手软,更不能心软。到底在魔界待了好些年,魔界的地形我还熟悉,柳砚生,我亦熟悉。

    我将将想开口与师兄说,却又想起鸢儿还在,拉着鸢儿道:“鸢儿,叫师伯。”

    鸢儿向来听话,诚然不明白究竟为何要唤眼前的人为师伯,还是脆生生道:“师伯好。”

    师兄的眼底里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转而笑道:“好。”尔后便让黑白无常将鸢儿带下去玩儿。

    眼见鸢儿不在,我才稍微松了口气,欠身落座于旁的石凳子上,师兄也坐了下来。师兄支支吾吾良久,才开口问我:“她是……”

    我苦笑:“我的孩子。”

    “你与那魔头的孩子!”师兄几乎是震惊。

    我倒是淡然的很:“师兄有何震惊的。”

    “沉香,当年我……”我想师兄定然是愧疚得很,若不然怎会露出如此的神情。

    我打断了他的话:“师兄不必介怀,忘川河之水都抹不去的过往,许是注定的。”

    想起往事,我不免惆怅。师兄却比我更惆怅,当年的事,他一直挂在心上,尤是晓得我记得了往年那些个不堪回首的伤心事,他便更是不自在了。

    我笑了笑道:“师兄,如今师父已去,独独留下你我二人,你可还认我这个师妹?”

    师兄一愣,仿是读懂了我的用意:“自然是认,沉香,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既如此,那便烦请师兄将师父散魂的来龙去脉同我说了,我亦将那些个事儿告知你,咱们好生谋策,师父的仇定然是要报的。”与师兄几百年不见,如今说话不免生疏了。

    师兄未必不是如此,同我说了好一会儿才不似最初那样尴尬。

    听完师兄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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