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片之王-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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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三个字——解放日。
在大字的下方,是一连串的小字排列开来:总导演:杜安,副导演:张艺某、黄健新,主演:梁嘉辉、巩利、朱茜、贾宏生、杜安、应巧……右下角是大大的一个数字:10。1。
这是一个宣传海报,和现下流行的海报不同的是,整个宣传海报当中愣是没有一位演员的头像出现,更准确地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肖像出现。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那些文字已经有足够的震撼力了。
杜安,张艺某,黄健新,梁嘉辉,巩利,朱茜,贾宏生……除了上世纪港片的黄金时代,已经很久都没见到如此多耳熟能详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宣传海报上了。
海报往下,是一个led滚动屏,上面正播放着一条文字信息:今日上映《亲密接触》,时间:2:30pm…5:00pm,内有冷气,凭小票可领取250ml可乐一听,现场购票开放中……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距离开场不过还有半小时,但是led屏下面的剧院门口却是门可罗雀,老半天也看不到有一个人进入,就是偶尔有人靠近,最多也就是侧头看一眼然后就头也不抬地匆匆路过,停都不停顿一下。
一只脚踩住地面。
这是一只带透气网的球鞋,顺着鞋往上看,可以看到结实的小腿、五分裤、polo衫,再往上是一张被墨镜遮挡了大半面孔的脸庞。
正是杜安。
他抬起脚,向着剧院门口的方向走去,有路过的行人只是向着这人看上一眼就转移开了目光,匆匆地行走着自己的路。
杜安走到剧院门口,拉开门,进去,瞬间就感受到了从天而降的冷气,从车上下来在短时间内已经被烤得有些炙热的身体立刻一个激灵,透心凉。
门口就有工作人员,正坐在一张桌子后打盹,旁边还摆了一台很现代化的银白色取票机。他拉门的声音似乎惊扰到了这人的睡眠,一下子醒了过来,向着杜安看过来,问了一句:“拿票伐?”
他的睡眼都还有些惺忪,可见夏日的午后在这样凉爽的房间内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冒着暑气的地面,确实很有催眠的功效。
杜安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一张票对他扬了扬。
这人见状,手往前边一伸,又往右边一伸,“凭票在水吧领取可乐,检票通道往这边走”,说完之后又瘪了下去,重新坐了下去,竖起一根胳膊撑着脑袋,又开始酝酿睡意了。
杜安顺着他指的方向先去水吧拿了听可乐,然后向检票通道走去,检了票之后,穿过曲折的通道,进入了小剧场内,然后面前的景观一览无遗。
最前方是一方突出的舞台,几乎是呈半个圆形向外突出,在舞台的周围有好些个摄影机,有人扛着的,有支架架着的,其中有几个摄影师把摄影机放在了地上,正凑在一块儿聊天。
除了周围的这些摄影机外,天上挂了各式各样的舞台灯,在舞台靠后方的天花板上还挂着一排黑黢黢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也看不清。
现场座位挺多,初步目测之下,约莫有三四百个,不过这偌大的观众席上却没几个人,观众寥寥可数,因此大家也都不用拘泥于座位号了,全部往前边坐——杜安数了一下,现场的观众才八个,光是摄影师都不止这么些个了,赫然是一副工作人员比观众都多的局面。
这还是没算上等会要出场的演员和后台工作人员呢。
演出还没开始,剧场内的灯因此还亮着,杜安看了看前面,没打算上前扎堆,而是选了左边区域靠中的位置坐了下来。
时间临近,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又来了五名观众,现场的观众加上杜安在内,总共是14名,总算是突破了个位数。
那些观众相互之间似乎都认识,扎堆坐在前面,手上拿着剧场方面赠送的可乐相互之间聊着天,没一会儿,摄影师们不再聊天,现场灯光一暗,演出终于要开始了,而一个轻巧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到杜安身边停住,坐下。
“你来晚了。”
杜安头也不转,轻轻对身旁的人说道。
一个女声从旁传来,“没晚,刚好。”
听声音,是束玉。
杜安也不再说话,和束玉一起观看起表演来。
这个故事很简单,就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通过网络认识之后发生了种种事,故事虽简单,却切合了现在的网络人群的特征,在杜安看来很有的发挥,实际上这编剧或者说导演也确实发动了一番脑筋,只不过演员太烂了。
台上这些演员的表演拙劣到几乎可说是外行的程度——表情不到位,动作僵硬不流畅不自然,没有台风,台词腔调古怪地让人瞬间出戏……
杜安看了十分钟就数出了无数条缺点,这样的戏都有人看,只能说人类真宽容。
不过忽略掉这些细节单纯看故事的话,似乎还是可以的,尤其是舞台效果,简直酷炫——有个场景甚至没有搬出道具来,直接光线在舞台上三维立体成影了。
束玉看到这里的时候说了一句:“这项技术用在这个故事上有些浪费了。”
杜安不置可否,“先让他们熟悉一下,以后用在刀刃上的时候才会更加恰当。”
除了这些外,女主角的出场也是个亮点。
台上那位女主角一出场的时候,坐在前方寥寥无几的观众们竟然一齐爆发出了响亮的口号:“甄甄!”
第三百一十三节:灼夏(下)
剧场中,光打得有点太足了,这让舞台上的那位女演员的脸简直就像是一块反光板一样,看着有些模糊,但即使如此,也无法阻挡她独特的气质——和之前上场的其他那些演员包括男主角在内不同,她就是这么走上来,一句话都没说,却能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气质,是的,气质,在前边那些观众看来,这就是气质,是这位女演员独有的气质,但是在后边坐着的这两位专业人士看来就不是了。
“不错,很自然啊?”
束玉这样说了一句,杜安没搭话,而束玉的话恰巧就指出了这位女演员与众不同的本质因素——她很自然。和其他演员无时无刻不流露出一种“我在表演”的感觉不同,这位女演员就是很自然地走着,很自然地坐着,很自然地用键盘打字,甚至连演技都没有,但就是让人看着舒服,看着比其他人更顺眼。
“叫宋甄是吧?拍《电锯惊魂》的时候,我记得你就介绍她来剧组里工作过。”
束玉又加了这么一句。
杜安“嗯”了一声,还是不说话,只是双手环胸看着上面。
从开场到现在,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过,若不是偶尔眼睛会眨一下,简直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雕塑了,让人感觉甚是奇怪,因为这出表演实在称不上精彩。
表演拙劣就不说了,台上的这些演员台词都能经常念错,有处地方男主角甚至连续念错了三遍台词,而且偏偏他执拗地就是不跳过,连续重复了三遍错误的,直到重复第四遍的时候才终于念对了,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尴尬表情。
八点钟方向的摄影师利很给力,给了一个大特写把这一幕清晰地捕捉了下来,控制台的导播也很给力,适时地切到这一画面、再通过舞台后方两侧的大屏幕清晰地放映出来,让在场的观众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前面那十几位观众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起来,台上的演员表情更加尴尬了。
而杜安也只在这个地方把手从自己胸上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眼神也放松下来,甚至还对旁边的束玉说了一句:“每个礼拜都在改,记不住倒也是正常。”
现在轮到束玉不鸟他了,根本不回他的话,只是在他把头重新转了回去后才说了一句:“所以这样的表演有什么意义呢?你承诺的呢?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能随手拿出一大堆精彩的想法来?”
杜安不说话了,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半晌,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束玉欲言又止,看得出来她很想克制自己,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那到了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你知道的,我们可以不在乎财报的难看,可以不在乎现状的窘迫,但是我们至少需要看到未来的可能性呀,可是事实呢?看不到未来。甚至底层员工都意识到了这点——现在已经有成员开始提出辞职了,而且人数还在增加,没有人看好这里的未来。”
杜安转头,看向她,轻声问道:“包括你?”
束玉没有回答,但是无声本身已经是一个答案了。
杜安看到她不说话,于是也不说话,只是转回了头去,看着舞台,眼神深邃。
自从《电锯惊魂》的中后期、束玉因为没有退路而不得不和自己站到一起开始,她就是自己的亲密战友,从来都是义无反顾地坚决和自己站在一起,自己往东她绝不往西,杜安甚至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影子的存在,可是现在他才知道,束玉不是他的影子。
她也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她之前之所以会不管不顾地陪同自己并肩作战、与一切为敌,很大原因应该是因为自己一路以来除了自己主动的放弃外,没有一次是失败的——不管是面对着谁,不管局面有多么窘迫,自己总能打出漂亮的一仗,自己是无敌的。
可是这次不同了。
束玉之前虽然说着“陪自己扔钱也无所谓”,但是在她心中大概还是一贯地认为自己必会成功的。可是自己这次却“输的很惨”,不败神话破灭了,这应是出乎了束玉的意料,所以她对自己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仍是亲密战友,也只是亲密战友,他已经不是一个值得盲目信赖的神了。
在一旁的束玉此时又开口了,绕开了这个话题,“这边的事你还是不要太专注了,我们现在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