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入赘-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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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悔?我明白凤吟,那世的他当真一言既出,便不在有何回转余地,所以我也相信,唤我做皇叔的他,是万不会出尔反尔的,除非……他一时性子大变,又成了那般暴戾的人,那我便猜不透他的心事了。
许是天意使然,又许是我与生俱来所带的霉运使然,方才那般想着,就见凤吟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向我同月华这处走来,且还压有一人,细看去,那人面相青稚,白衣银耳,不是小狐狸,又是谁?只是小狐狸他双目紧闭,想来是昏死过去,不晓得有无大碍。
再看近前来的凤吟,睁着一双内含着愤怒的桃花眼,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合着他那暴戾气势,甚是吓人。
“孤鸾爱卿,你这是要上哪儿去?”那声微挑,一声爱卿冷澈人心,使得我听见后,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来。
不知何故,我竟觉得眼前的凤吟,同我方才所见的凤吟并非一人,不过片刻间,我便打消了脑内那可笑的念头。
那柳叶眉目半点朱砂,懒懒散散的模样,似笑非笑的双唇,不是凤吟又会是谁?且想我这皮相,同紫薇相似,同孤鸾相似,同凤子卿相似,皆是巧合,不可能这般巧合的再蹦出来一个同凤吟面相一模一样的人。
我未有答话,一旁的月华倒微一施礼,冒出句话来:“陛下,臣恳请您将小狐狸放了吧。”
凤吟一听,微一挑眉:“放了?若朕未有记错的话,朕该是罚你在月老府上思过,不许踏出半步的,怎的,连朕的话,你也不想听了么?”
月华一听,跪下身去,闷声一句:“臣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他却欲言又止了,我也猜不出月华他想说些什么,只好呆立在一边,甚是无语。
凤吟一抬手,两名天兵直接将月华双手缚住,带走了。
“孤鸾,随朕回宫,朕便不同你计较了。”那声音还是那般,文雅中添了丝慵懒,只是我现下方才注意,我竟察觉不到凤吟原来所带给我的感觉。
“不回。”我蹙起眉来,只回了这二字。
不明白他为何出尔反尔,也不管他方才在牢内是否是只为了做做样子,同捉在抓上老鼠玩的猫儿似的,冷眼看着我东逃西窜的狼狈模样,还会觉得甚是有趣。
“呵……”他冷笑一声,微眯着一双眼就同狡猾异常的狐狸似的,不晓得脑内在想着什么,又在算计着什么,“你答应也好,不应也罢,反正如何,都由不得你!”
“来人,带走。”他转身间一摆手,冷声说着,随即天兵便一拥而来,将我双手竟缚,而后,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狐狸又被带走了。
如此这般,我又回了这久违的天牢,想来可笑,我方才卧在榻上的那股温热,至方才那一出还未消去多少,便又卧了回去,我低头,拨弄着脚上铁链,使得铁链碰触间发出刺耳声响,双眼飘飘忽忽的,我便又开始发起呆了。
只是醒时,我也不晓得我想的是什么了。
再回神,凤吟微笑着坐在床畔,似乎一切都未有发生一般。
“孤鸾,醒了?”
我点头。他又道:“孤鸾,你要明白朕的苦心,朕是为了我们的将来着想。”
我听得脑袋泛晕,不明所以,凤吟又道:“孤鸾,你且莫要再否认了自己,同我在一起,一辈子,可好?”
这后话听起来何其诱人,单单想着若是我答应了,往后枕畔便不会空缺,还能有人能陪我说说话,诉诉心中所想,喝喝茶,过些自在快乐的日子,便是我毕生所愿,只是那开始的一句话我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妥啊。
否认自己?他那话便是,我就是孤鸾了,而非自己么?
明明我见孤鸾所经历的过往,只觉得是别人所发生的事,哪是自己亲生经历,又谈何否认?!
当下,我垂了眸去,“陛下说笑,我是我,也只是我,并非孤鸾。”又看向脚上铁链,心内琢磨着这千年玄铁如何才能不伤腿骨的击坏它。
凤吟在听后,出乎我意料,他不怒反笑:“孤鸾,不……你真的不是孤鸾,你能明白这一点就好,你是凤子卿啊,不是么?子卿?”
我楞然,当真不明白他口中的子卿指的是我还是妖界那位凤子卿,若同我所想一般,那便不是唤的我了。
“陛下,你说笑了,我不是妖界的那位,我只是名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只是长得同孤鸾星君相似,便被误认成了他。”
凤吟冷哼一声,止了方才笑意,只道:“冥顽不灵!”顿了顿,而后缓缓开口,“不管你是谁,只要朕知晓你便是朕的子卿足矣,你且回答朕,你是愿同朕一辈子相守还是愿意待在这牢内一辈子?”
同这性情不定,不晓得哪时就会让我掉脑袋的凤吟待在一处?啧,这般提心吊胆的,我还不如这一辈子就在牢内度过呢。
“如何?”凤吟有些急不可耐。
我叹了口气,下了决心:“陛下的恩惠我受之有愧,所以陛下还是让我待在这牢内好了。”
一语落定,凤吟沉下脸去,似不愿相信我的所言,沉声又问:“你……此话当真?”
我听罢,立马点头:“当真!陛下还是请走吧,牢内肮脏,莫玷污了陛下。”
许是我的错觉得,我竟听得凤吟冷哼一声:“玷污?呵……朕已经在牢内呆了千百年了,何来的玷污之说?”
我震惊了,这千百年的说法,他好歹是一代帝王,怎么可能呢不是!定然是我听错了不假。
眼前的凤吟垂眸,竟有几分孤寂不安,“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朕还记得那时,是你来救的朕,然,我却在那后头为了一己之私害了你。”
“子卿,你不怨我好不好?同我在一起好不好?”
盯着那双带着些许期盼的眼,我忍不住按了按额头:“陛下,我都说了,我不是凤子卿,也不是孤鸾,你恋他也好,误他也好,都同我无甚关系。现下我只想安安生生的做回自己罢了。”
我这话一出口,凤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阴沉得我撇开眼去,不看他半分,只那声音幽幽怨怨,空空洞洞的响于我耳畔:“朕明明都晓得错处了,你竟不肯原谅朕,如此……你便怪不得朕出手无情了!”
凤吟一出手了,果然无情,在我楞神的情况下,他伸手微一使力,迫使我张开了嘴,给我喂了颗不晓得是什么的丹药,一时注意不得,我吞了下去,只能觉得出滑过喉间的那一抹苦涩,涩然的感觉我吞下了,直想吐出来,只是干呕了半天,也呕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憋红了一张老脸罢了。
好不容易我缓过气来,抬起头去睁着一双眼瞪着那一张挂着得逞笑意的凤吟的脸,我张张嘴,不晓得如何,我却是怎般都说不出话来。
那厢凤吟得意一笑:“子卿你不会允了朕,你所说的话,未有半句是我想听的,那便不再说话,就这般安安静静的,甚好。”
这这这……这话的意思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说话了么?啊,天,这让我如何有颜面再存于世?!
子一百四十二 必是子卿
或许,我当真是孤鸾吧,若不是孤鸾,也同他无甚大差了,上上世倒霉是我自寻的,可这一世……这一世我安安分分的,也没有招惹凤吟啊,只是偶尔去了凡间,想同清衡在一处罢了,我我……我何处之有啊我!
为何我会同孤鸾一般,这般倒霉,我当真不服,明明我不是妖界的什么凤子卿,也不是仙界的什么孤鸾,为何我心仪的两人皆将我认做是他,而在天上的这些好友吧,只怕也不是什么朋友了,唉,罢了罢了,想这有的没的做甚呢,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开口说话的好啊。
只是这意识飘忽间,我又想起了孤鸾两字,忽然就想笑了,我这孤身一人的,只怕是得抢了孤鸾的饭碗了吧?
意识回归,面着笑得像狐狸一般颇为狡黠的凤吟,如何我都笑不出来了,正是说话不能,我只好闷哼一声,瞥开头去,再不看一眼这心境行径皆怀疑的凤吟。
如何我也不愿相信,原先那个总喜欢挂着几分慵懒雅笑的凤吟只是装出来,那个不久前还将头埋在我胸前,那滴滴温热的泪打湿了我的衣襟,那一切一切,只是为了看我笑话而为。
如何,我都不愿相信!
可……事实摆在眼前,着实由不得我不信。
“子卿……你不记得了么?你还同我说过的,让我抛开一切虚念,随你潇洒人世,这一切一切,你都忘了么?”那凤眸半敛,透着几分哀戚。
我没忘,真的,因为我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曾抱有过这种念想,许下了这么一句话,且那话语里的人绝不是我,单那意愿就晓得了,我这般懒散,哪里会想要过着什么潇洒人世的日子,若真应我愿,我倒想找个小村子,同自己心仪的人,过些平静生活,只平平淡淡一生就好,不须得多么潇洒精彩。
“子卿,都怨我,怨我那时未有听你的话,我后悔了,子卿……你,原谅我好么?”凤吟眨眨双眼,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样让我不免有些呆楞,这般可怜模样,平生我还是头一回见着?
“子卿,你还是不愿么……”那话语一转,眸里的委屈模样敛去几分,几分雾霭又进眼眸,“你根本不是子卿,若是子卿,他是不会对着如此的我也无动于衷的。”
我缄默无言,凤吟寒了声,话语里泛着几分杀意:“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当真想杀了你,只是有人碍着,我动不了手罢了,上一回,若非那人阻挠,和那只小狐狸碍事,你早就已经死了,而现下在我眼前的,必然是子卿无疑!”
唉,猜想不到,原来那回当真是想将我一个指诀打死了去,不过他言语中的那人是谁?惜然么?这倒看不出来啊,那时的惜然未着片缕的正呆卧在榻上,震惊得不行,哪会回了神来阻碍他呢不是?
那么那人……又会是谁呢?当真让人匪夷所思啊。
唉,不如就此打住,思不得想不透,那便不思不想,我啊,这辈子能活一天便是一天,即便是下一刻会魂归了九天也罢,只要这一刻无忧无虑,无烦无恼的便好。
一边的凤吟蹙着眉头,似是心有疑虑:“你……不恼么?”合着话语也尽是试探,不复无理霸道。
我看了他一眼,又低眸,拨弄着脚踝处的铁链,不作答,也不能答。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