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戈景年-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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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是我多此一举,你心里明白就好。”
“嗯。”
看着电视机上点播的综艺节目,黎念心里只是想着:如果只是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被打败,那她活得就太胆小了点。
※
拨了电话询问郁景年所处的位置,没过多久范疏就到达了剪辑室。推门进去,里面只有郁景年一人,满室流溢着悦耳的歌声,郁景年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剪辑好的成品。
范疏走近,低头看了看屏幕上唯美的双人舞,眨了下眼睛视线落在郁景年脸上:“我今天请她吃饭了。”
这个她,郁景年知道,是范疏的相亲对象,名字好像叫黎念。
“嗯,然后呢?对上眼了没?”双手抱胸,郁景年一身休闲简单的卫衣长裤,架着个二郎腿,话里含笑,眼睛依旧围着屏幕转。
没有正面回答郁景年的问题,疏离又淡漠的语气向郁景年说了一句话:“我今天还看见了乐戈。”
视线从那抹身影上悠悠收回,郁景年侧头正视范疏,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对方继续。
“原来她们俩朋友,她说她在舞蹈工作室工作,应该就是YG了。”看着范疏依旧冷冰冰的样子,郁景年不用多想就知道今天的约会一定是惨淡收场,若是成功了,他一定会送黎念回家的,哪还用得着乐戈出现。
修长笔直的手指握着鼠标轻点,莹亮的电脑屏幕在几秒后变成一片黑暗,隐约可以照出郁景年有棱有角的俊逸轮廓,和嘴角若隐若现的微小弧度。
范疏看着电脑屏幕恢复一片漆黑,对着里面的暗影淡淡说道:“那天的拍摄很顺利。”
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指捏捏眉心和太阳穴,边按摩边说:“嗯,挺顺利,她表现得很棒。”
乐戈参与MV拍摄那天,范疏因为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在现场出现。经纪人并不是艺人的影子,不需要24小时时刻贴身跟随。而且有严冬冬在郁景年身边,范疏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这么多年来,郁景年从不让他操心,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前几日他找严冬冬问过,严冬冬将现场发生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范疏发现郁景年对这个乐戈很不寻常,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郁景年一直以来维护的底线。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范疏突然冷冷开口。
“嗯?”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郁景年有些不解。
“从一开始,在电视台的碰面,再到MV的拍摄,你是不是都计划好了的?”
郁景年无语地撇了范疏一眼,慢条斯理道:“我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未卜先知?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技能。我跟乐戈的遇见确实挺巧,如果你非要一个解释,那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你,这是命中注定的。”
“你别拿偶像剧那套糊弄我,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乐戈和黎念的?”
“我说过了,乐戈是我的小学妹;至于黎念,我只知道她是你的相亲对象,仅此而已。”
郁景年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范疏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难道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骂了一通的人是乐戈?”
眉梢一挑,郁景年别开了视线,低声应了一句:“嗯。”
范疏闻言蓦然看着他,没有想象中的怒气,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愉悦。
“原来是这样。”半晌,范疏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再去欣赏郁景年温润如玉的侧脸,起身站起,离开前他又淡然地丢下一句:“电脑里的光盘不要忘了带走。”
随后“砰”的一声响,门闭住。
过了几分钟,男人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静谧的走廊上,头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拉得低低的,腿边垂直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一张薄薄的光盘,光盘背面有反射的彩光,一种独特的光彩。
☆、23
又是星期六,《超级轰动》准时播出。
黎念说想看乐戈和时迁延的共舞,乐小池也表示很感兴趣,而乐戈坐在沙发最角落,蜷着腿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手握着ipad专心致志地看视频,耳朵塞着耳机,对另外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屏幕上播放的是刘笙前年获得国际大奖的作品《墨》。舞台最后搭超大显示屏,背景就如米黄宣纸,舞者身穿墨黑薄衣,在强烈的光照投影下,华丽地跳跃、转身、挥袖。舞姿力道亦柔亦刚,就像是沾墨一挥毫,与舞台上的宣纸融合一体,墨韵酣畅,洒脱淋漓。舞者的默契配合,一举一动是那么的自然流畅。刘笙的编舞细致入微,舞者的每个姿势、走位、站点都是精心考虑过的。音乐充盈中国韵味,加上张弛有度的舞蹈,每一秒都是极具吸引力。
纤细的手腕撑着脑袋,乐戈坐姿懒散,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舞姿华丽优美的舞者,仿佛身临其境置身在舞台的观众席中。视频的末尾,是一高个男舞者的独舞,身段绫角绫线,精瘦有力,线条如流水般,刘笙的挑舞者的眼光很犀利,这是个很优秀的男舞者。行云流水的举手投足,让人挪不开眼,令人惊艳。乐戈的目光毫不疲倦地跟随男人的动作,一直看着一直观察。但不知怎的,乐戈倏然蹙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视线再次聚焦到男人的身上,再缓缓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怎么会是……
黎念和乐小池面面相觑,交换了下眼神,再次扭头往沙发角落望去。只见乐戈一脸纠结和诧异,这莫名其妙的表情像是在告诉她们,乐戈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乐戈,乐戈?”
连续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持续着呆坐的姿势,没有听到黎念的叫唤也没有回以任何反应,就木讷地、呆愣地看着屏幕,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沙发的尽头靠着墙壁,上方的吊顶装了一排橘黄的小灯,光热直直地落在乐戈的头顶,感觉头皮都是热热的,像是脑袋上盖了一床毛毯一般。太温暖,热度晕染到了耳朵,粉红粉红的,脸颊也一样。水眸微微闪着光,晶晶亮亮的。乐戈觉得自己应该是太累了,所以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啊……不停的在脑海里嘟囔着“乐戈你发什么疯,还是发烧了?还是眼睛没有保护好,所以有点近视了?这诡异的幻觉是怎么回事……”
蓦地耳朵一凉,耳机被人拔下,乐戈惊恐地抬起脸看向满脸狐疑的黎念,愣了一秒,接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黎念吓到她了。
“你看什么呢?恐怖片?”黎念从乐戈手里夺过ipad,低头一看是现代舞表演,瞬间哑然失笑:“我说你,看个舞蹈视频都能像是见了什么奇观一样。”黎念又打量着乐戈的脸,诧异地问:“你脸红什么啊?这些人的服装全身上下都包的严严实实的,可是连令人遐想的机会都没有啊?”
乐戈睨了她一眼,别过脸,躲避着黎念探究的眼神和火辣辣的视线,“没什么,我觉得有点热而已。”
“热?”黎念扬声,眼睛上下打量着乐戈的穿着:“那你怎么不去换套睡衣?憋出汗了打算再洗个澡?”
“好像是很热的样子,姨妈你不会是发烧了吧,脸好红噢!”乐小池爬到乐戈身边,圆溜溜的眼睛围着乐戈的脸蛋转悠,小手贴了贴乐戈的脸,感叹一句:“确实是热坏了。”
拨开乐小池肉呼呼的小手臂,“没发烧,我身体健康得很。”乐戈垂着头站起来穿着拖鞋往卧室走,丢下一句:“我去洗个脸,你们继续看电视。”
落荒而逃一般地快步溜进主卧的浴室。双手撑在洗脸台沿,乐戈满脸凉水,给脸颊物理降温。抽出毛巾吸干水珠,乐戈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酡红,耳朵也能感觉到在微微发热,在浴霸的强光下,乐戈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星星揉碎一般洒了进去。
垂下眼,乐戈鼓鼓腮帮子,呼地吐了一大口气,手掌拍拍自己的额头,在拍了拍自己温热的脸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乐戈低语呢喃这四个字,语气里满是烦躁和郁闷。
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居然会把那位舞者看成了郁景年……
……
“你今天还想一个人睡么?”乐戈低着头问乐小池。
小男孩歪着头噘着嘴,想了想才回答:“我想跟你睡。”
“唉唉唉,别跟我抢乐戈啊,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要讲悄悄话的,有你在我们两个还怎么吐露心声啊?”听到乐小池的决定,黎念急了,平时乐小池都是一个人睡的,怎么今天突然就下了这样的决定。
对黎念的警告不以为然,乐小池不甘示弱:“我偏要和姨妈睡,”对着黎念努努鼻子,扭头就对乐戈撒娇加卖萌,“姨妈,小池今天晚上想跟你睡,好不好?好不好嘛?”
这软糯的小尾音让一向疼爱乐小池的乐戈瞬间心软,对一边皱着眉头并且一脸义愤填膺的黎念商量道:“要不今晚你一个人凑合凑合睡客房?”
黎念心里郁闷,她一大人也不好跟小孩子“争宠”,只能闷闷不乐地应道:“好吧……”说完了还是觉得不服气,佯装愤懑地瞪了乐小池一眼,如意料中那样,乐小池很客气地回敬黎念一个萌到瞎的鬼脸。
旁观者乐戈无奈地看着两人幼稚的互动,起身去客房换套新床单让黎念睡。当乐戈抱着旧床单从客房出来时,黎念见了,叫唤道:“换什么床单啊?这小子不会是昨晚尿床了吧?”
面对黎念的找茬,乐小池淡定得很,不生气也不害羞:“这是我最喜欢的大白床单,我怎么可能会在上面尿床呢?我看是姨妈怕你弄脏了我的大白,为了维护我纯洁的大白,所以才给你换了床单。”
“你最喜欢的大白?那我之前给你买的史迪仔呢?你也说过是你最喜欢的!”黎念没想到这小子喜新厌旧这么快!
乐小池直视黎念,有条不紊地说:“那是我5岁的时候喜欢的,现在我已经长大了,目前我最喜欢的就是大白,不是史迪仔了。”
看着乐小池一脸坦诚,黎念心里更加郁闷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