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一顾是相思-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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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箫箫的妹妹,我理应关心你的。”
“所以,那年你住在府上是为了姐姐?所以,这几月来府上,也是为了姐姐?所以,饭桌上你问我是否好些了,更是为姐姐吗?”
楚离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
“箫箫?”笙歌像是在喃喃自语,“那五殿下今后可是要娶我姐姐为妻?”
提到笙箫时,楚离眼里的冷漠总是转变为柔情,就像寒冬不知不觉度过,而春天来到之时,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喜,结,连,理。”笙歌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那句话的,每说出一个字她的心便痛一分。
“谢谢,愿你也能嫁得好人家。”出于礼貌和感谢,向来不爱说话的楚离,还是说了句祝福的话。
没有任何时刻,比现在更让笙歌觉得心碎。即使是那年他忽略她也好,即使是半年前他对她冷漠也好,即使是几天前他没来看她也好。但那些时候,却不如现在更让她觉得心寒,像是一把锐利的冰刀,一刀一刀□□她的心脏,血汩汩流了出来,可她却疼得麻木了。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笙歌在心里喃喃道,她终究没有告诉楚离,她的爱,她的喜欢,她对他“一见君已负终身”的感情。她相思了多年,却逃不过“无缘”二字。
若不是无缘,那年他就不会忽略了她。若不是无缘,两年前重逢,他却无任何感觉。若不是无缘,怎会在她受伤之时,无动于衷。若不是无缘,他的眼里,怎会只有姐姐一人。
笙歌没有说继续说任何话,而是往院里走去。在她踏着积雪,背对着楚离时,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就落了下来。滚烫的热泪,掉入了白雪之中,正如她那一腔热情,终因他的寒冰而熄。只 因她太天真,总以为他会爱上她,却不曾想过,他们之间不过是无缘二字。
雪下得紧了,这天地间又染上了一层雪白。
遮盖了万物,遮盖了生机,遮盖了污浊。
雪落在了树枝上,落在了梅花上,落在了笙歌的肩上,心上,发丝上。
她的心像是掉入寒冰,无论是多么温暖的春风,都没办法捂热。
楚离看着笙歌单薄的背影,在寒雪中渐行渐远,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天地间白茫茫的,隔着雪,她的身影越发不真切了。就像是,人海中,他看见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楚离心却没有任何感觉,若说他无情,也许是吧。
他确实像她所说的那样,无动于衷,不再停驻原地,继续往笙箫的住处走去。
☆、第十五章 缘起自红尘
楚离在顾府逗留几日后,便离开了。
他走的那天,笙歌没有去送他,佯装抱病躲在屋子里。看见他的眉眼,她的心便痛一分,所幸不去了,但心里还是隐隐挂念着。
半月已过,不知为何,宫里传出消息皇上的身子竟然渐渐好转,听说是因为五殿下送来的珍稀的医药。
听到这个消息,笙箫松了口气,心里盘算着出行的准备。笙歌却不是如此,她的心里不知为何感到有些慌,一种莫名的恐慌。她只能默默告诉自己,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三月,草长莺飞。
漫长的冬季在流逝的日子中,渐渐地过去。
河面上的冰渐渐地消融,春意渐渐萌发在这尘世之中。
而笙歌的身体也在渐渐好转,脸色并无那时的苍白,反而多了些红润,性子又如从前一般野。
她常常跑出顾府,顾绝又训了她几次,她往往是低眉顺眼地赔罪,但眼里却无半分知错的神色。因她大病初愈,顾绝也不罚她,训她几句见她不改,便已作罢。
苏清婉也问过顾绝现在的态度为何温和些,顾绝沉思了一会,说:“婉婉,人各有命,笙歌她命里若是有此一劫,那是定数。无论如何,我们可能都改变不了,不如让她能够有快乐的时光吧。”
苏清婉也深有体会,这笙歌的日子确是比以前好过多了。
顾笙歌自明白不用像以前那般被关进小黑屋,罚不用吃饭后,行迹便越发猖狂了。她穿上前不久去街上所做的男装,带上些许银两,偷偷地从后院翻墙出去,心情过于激动,也没怎么思虑为何无人把守这问题。
笙歌她一身浅蓝色的长袍,领口绣些简单的云纹,发丝用玉冠束起,叶眉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皮肤白皙如雪,倒也像个翩翩公子,不过是过于秀气了些,只不过这身高…且做不提。
她身后跟着玉兰,玉兰还是一副女装,跟在笙歌后面,见小姐恢复到以前那副样子,心里一半是愁,一半是喜,愁的是怕小姐又惹出什么来,那她可不好向老爷交代。喜的是小姐终于不如之前那般郁郁寡欢,老爷和夫人也对她好了些,这日子倒是比以前快乐了。
顾笙歌的脚步停在了牡丹楼前,门口一群莺莺燕燕在用娇媚的声音喊着。笙歌挑眉示意要进去,玉兰拉住了她。
这时有个女子扭着腰走了过来,见笙歌这副打扮自以为是个富家公子,恶狠狠地瞪了玉兰一眼,面对笙歌时却换上了一副笑脸,娇滴滴地说:“公子,快进来呀。”
听到这个声音,笙歌不免恶寒,但还是好脾气地随着她进去,玉兰也无奈地跟在笙歌后头。
这牡丹楼里又是一番景象,台上有个姑娘掩着面纱,玉指在琴弦上拨动,仿佛万籁俱寂中连绵不绝的空响。
微风拂起面纱,那个女子的倾城之色便落入众人眼前,宾客之中响起了几声哗然。面纱迅速落下,仿佛刚才那个有倾城绝姿之人只是一场梦罢了。
琵琶声渐进,那女子朱唇轻启,唱起歌来:
梦初醒静静望
重重夜色绕梁
月光穿透那扇旧窗
洒下古墓般清凉
梦太长怎堪忘
夜曾如许清朗
月下共舞各染半身花香
独倾觞
对影难成一双
生死如河隔岸望
谁解对岸风光
秋渐凉
同倚斜阳难共赏
蔓草下安睡的脸庞
是相隔万里的苍茫
梦一场 若不忘
怎抵回忆漫长
最绚烂的过往
却是
余生里的最荒凉
梦一场 若相忘
怎抵寒夜漫长
孤枕裘凉
独拥一身清霜
独倾觞
对影难成一双
烟波浩淼谁同去
徒留水远山长
秋已凉
独背残阳无人赏
蔓草下掩埋的时光
锦瑟绝响举世无双
梦未醒你在旁
夜色如许清朗
月光穿透那扇旧窗
洒下古墓般清凉
弦初响谁轻唱
夜来花落满回廊
尽染凄凉依然透骨生香
尽染凄凉依然透骨生香
歌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的凄凉与苍茫,那声音下隐忍的疼痛却让笙歌也红了眼眶,不知为何,这个女子总给她一种同病相怜之感。笙歌虽是个女子,但也不禁为那女子的美貌和弹得一手琵琶还有那歌声而沉迷。
她身旁方才的那位女子,见笙歌痴迷的样子,开口道:“公子,可知那位便是我们牡丹楼的头牌云烟姐姐。她弹唱一曲的价格可是比我们一夜的多得多,而她只接待有眼缘之人,无论你有再多钱,无缘,都入不了她的眼。”
云烟,这个名字过于寡淡些,与那位姑娘的性子却是极配的了。但却与那位姑娘的倾城之姿,确实极为不符。
这个人的名字似乎带着故事,过往云烟,怕是对过去某事而难以忘怀,又或是被过往伤透了心。身旁那人的讲述,让笙歌对于这姑娘也越发感兴趣了。
笙歌抱着好奇的心里,坐在了宾客之中,不远处坐着一个白衣公子,身旁还跟着个小男孩。笙歌见此,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暗自想道,这哥哥也真是荒唐竟然带年幼的弟弟来女到楼下这种烟花之地。那个小男孩也转头,样子倒像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他踮起脚对白衣公子说了些什么,就往笙歌方向走来。
他轻轻凑过来,对着笙歌的耳朵说:“我和哥哥打赌,哥哥他说,你是个女子。”
笙歌眼里闪过几丝讶然,装作一副诚恳的样子,一脸正色地说道:“不是,我是男子。”
随后,那个男孩脸上果然露出得意地笑,转过头朝那白衣公子跑去。
笙歌不知他说了什么,那白衣公子嘴角带起了几抹笑意,迈着步伐朝笙歌走来,“公子,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名字?”
笙歌想了想,慢悠悠地说出了几个字,“张三。”
笙歌身旁,除了那个小男孩,都明显抽搐了嘴角,玉兰方为最盛。
那白衣公子随后也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真巧,我叫李四。”
他这话一出,他旁边的那个小男孩便不乐意了,嚷嚷道:“哥哥,你骗人,你明明叫做云衫。三哥哥,我叫苏青衫。”
笙歌听完青衫的话后,蹲下身子,捏了捏青衫的脸蛋,“青衫真棒,做人要诚实。”
她身后的玉兰,在心里默默吐槽道:小姐,你不也不诚实。
云衫见她这副无耻的样子,刹那间,也是无语,看着苏青衫那副见色忘义,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一声,迈着步伐往回走。
苏青衫窝在了笙歌的怀里许久,才小步跑回了云衫身边。
笙歌见他这副可爱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
不知为何,众人纷纷看向笙歌。
笙歌茫然地迎过众人的眼光,身旁的玉兰小声地说:“那云烟姑娘要小姐你…”
笙歌这才明白玉兰的意思,方才自己同青衫玩耍,竟没察觉自己竟然是那个今天于云烟的有缘之人。
她抬眸,看向台上。
笙歌虽看不清云烟的面容,但她看见云烟眼里的揶揄笑意,水波流转。
作者有话要说: 歌曲出自音频大大的《透骨生香》
☆、第十六章 又一痴情人
笙歌等候了些时辰,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了一姑娘后,玉兰被拦住了,在场的人几乎都用艳羡和嫉妒的眼光看着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