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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不屑一顾是相思-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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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笙歌点了点头,笙箫本就知晓她的计划。
  顾绝和苏清婉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是不免担忧笙音的安危,在心里默默保佑笙音平安快乐。
  笙音从后院偷偷溜出走出顾府时,看着顾府,还是愧疚地说道,“对不起,爹娘,孩儿不孝,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看你们。”说完,她就离开了,买了一匹马,赶到城门那。
  君拂的马车刚赶到城门,就听见身后隐隐有人在喊,“阿拂,你等等我。”像是个少女的声音,君拂心里了然是谁,果然还是来了啊。
  君拂的嘴脸竟然带着几丝笑意,但佯装淡然说:“宋青,停车吧。”
  宋青自然也听到这个声音了,他以为自家公子是讨厌那姑娘的,但为何公子此时的声音好像带着愉悦?
  笙音追上来后,抱怨道,“阿拂你走的太快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君拂走出马车,脸上已无了笑意。
  “没干嘛,就是要一直跟着你。”笙音笑嘻嘻地回答。
  “也罢,你就跟着吧,坐上马车吧。”
  但他们好像都忽略了笙音的另一匹马,马车里传出君拂的声音,“宋青,两匹马你一同牵着。”
  宋青欲哭无泪的牵着两匹马走出车门外,恨恨地发誓出城后一定要把笙音的马卖了。
  

  ☆、'番外:君拂篇'

  我的父母生下我之后,便扔下我云游四方去了。 
  我出生后,都由师父君言所带。他是我的伯父,也是君门的掌门人。他武功极好,在医药方面又有所造诣,生的一副好皮囊,但一生未娶,无爱。
  我自小对人对事,心里不会起任何波澜,我以为是因师父如此,我跟在他身边随了他些习惯。后来才知道,君门早有了个规定,凡是君门的继承人都要喝下断情断欲之药。
  幼年时,我也曾问过师父为何,他只回答了一句:“规定罢了。”
  那年,我十岁。
  遇见了来青山学武的和我同岁的沈慕锦和楚离,他们两个的相貌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看起来关系很好,但个性有极大的差异,一个笑得张扬,一个冷若冰川。
  在青山上,我常年待在药屋里,又或是跟着师父学武,上山采药。而身边也只有一个小厮宋青罢了,并无朋友。对于这两个人,本抱着淡然处之的态度,却不曾料到后来成了极好的朋友。
  我虽无情无欲,但对这两个不禁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沈慕锦倒是常来找我玩耍,而楚离,我们两个虽初时极少说话。但同跟师父习武,到后来已经能说上些许话了。
  那晚,月色如水。
  我见楚离一人在庭院里沉默地回想事情,我走了过去,同他说了几句话,本想回房,但他竟然说起了他的往事。
  从他口中,我知道了他的母妃宁绾在他七岁那年因病而去,他说起他母妃的样子,没有初见时的冷漠,带着思念,眼里闪过难以察觉的痛楚。
  我无法体会他的思念和痛楚,因为我从未亲眼见过我的父母,也无任何想念。见过画像,只知道父亲眉眼俊朗,母亲眼睛灿若星眸。
  见楚离这副难过的模样,我竟然感到几丝庆幸,庆幸自己自幼断了情,无了欲,不用像他这般伤心。我以为这一生都是这般过去了,守着青山,继承君门,孤独一生罢了,但,我不曾想到,后来有个人成了我的解药。
  十四岁那年,他们回去了。
  临别时,沈慕锦拉着我说了许多,楚离也同我说了声再见。
  即使这样,我们常用书信联系,情谊也没淡了下去。
  十五岁那年,楚离给我写了一封信。
  信里提到了一个姑娘,他说那位姑娘的眼睛极像他的母妃,他说他从遇上她的日子起,便时常思念她。我知道,他是爱上那个女子了,只是未曾料到,后来的他因那个人成了另一副样子。
  十七岁那年,师父让我下山历练,去看看尘世。我收拾了行李,带着宋青下山去了。
  此次出门,一来是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二则是想要看看我的那两个老友过得如何。
  在这之前,楚离的信不约而同都提起了一个名字“顾笙箫”,他对那位姑娘的评价极高,琴棋书画,尤其是箫吹得极好。
  而沈慕锦的信中也提起了一位姑娘,说是极有趣。
  后来,我到了长安城。
  那个繁华的都城,街上都是络绎不绝的叫卖声。
  尘世竟如此热闹,不似青山冷冷清清。
  万家灯火,点缀了长安城的夜,竟如此温暖。
  久违的温暖,竟在我心里惊起一汪春水。
  但我知道不会太久,只是这一刻罢了。
  我随沈慕锦,楚离来到长安城所游玩了几天。但未听起他们说过的那两位位姑娘,也不曾见过。
  一天,楚离跑来找我,让我去医治一位姑娘。他的步履不急不躁,但我向来能清楚地感受到他人神色的变化,因此我察觉到他的眼睛里闪过几丝焦急。
  我背上药箱,随他去了顾府。
  我以为我要医治的那位姑娘叫做顾笙箫,但那个姑娘叫做顾笙歌,慕锦说她是笙箫的妹妹,为了楚离挡了一刀。慕锦那副黯然神伤的样子,还有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担忧,我便明白这几个人怕是有什么牵扯。
  那位姑娘体质极差,再加上这一刀,身体的状况大不如前了。我刚来那天,那位楚离心心念念的顾笙箫姑娘也回来了,见她面色不好,我为她诊治,才知她是患上了盈花毒。
  她身旁似乎还跟着一个叫做萧裕的公子,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人也许也会些医术,心里还感觉这二人日后会发生什么,而且会让楚离并不好过。
  那日,我在顾府为顾笙歌配药熬药,闯进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笑起来梨涡浅浅,眉眼弯弯。无江南美人的温婉,也无北方姑娘的泼辣,倒是有着少女的活泼,单纯。她的眼睛很干净,不受世事沾染,不受浑浊玷污。
  她一看见我,便愣在了原地,露出了一个傻傻的笑,“你是医治二姐的人吗?”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手上的事已经做好,准备往外走。她拦住我,抬头,一双眼睛里带着的是晶晶然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君拂。”我准备越过她,但她拦在了门口,死活不让我出去,“你救了我二姐,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皱起了眉头,在这之前我鲜少和女子接触,但眼前这位似乎脸皮过厚了些。看她一脸花痴的样子,我选择了漠视,自以为冷淡过后,她便不再理会我了。
  但世事难料,那个丫头缠我缠的紧了,怎么甩也甩不掉,慕锦常因这事来打趣我。
  我在熬药,她在旁边;我逛集市,她在旁边;我去寺庙,她又在旁边。
  我冷然赶她无数次,她也不恼,仍笑眯眯地跟在我后头。久而久之,我便习惯她的存在了,也发现这丫头对吃的也有着执着的追求。
  后来,我要离开这里,去云游四方。
  她直说要跟着我去,我不肯,她父亲也不愿,把她关在了房间里。
  我走的那一天,不知为什么,没有她在身边,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一种难受的情绪在蔓延开来。
  直到马车后面传来她甜甜地唤我的声音,我竟然笑了起来。
  后来,她一直陪在我身边。
  有一次,我们在酒楼里,我见她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竟然打趣道:“看来你心里吃的还是排第一阿。”她从食物堆中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才不是,阿拂第一,吃的第二。”
  那一刻,心里那汪静谧的潭水竟乏起了阵阵涟漪,我这才明白这丫头竟成了我唯一的解药。
  “阿拂阿拂,你竟然会开我玩笑?”她突然反应过来,手舞足蹈起来,“砰”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憨憨地笑了,不好意思地想要起身。
  幸好是在酒楼的包厢里,我一脸黑线,伸出手拉了她一把,心想果然还是跟沈慕锦待久了,就学会打趣人了。
  她温软的手包在我微凉的掌心之中,那个以往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丫头,竟然微微红了脸。这些日子来,虽然我们常在一起,但却很少有亲密的接触。
  “笙音。”
  我唤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清澈明亮,不被世俗所纷扰,我的心绪萦乱,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了一句:“你最近胖了。”
  她听了这话,脸上羞涩全无,像只炸毛的小猫,直嚷嚷:“哪有很胖?”
  看着她这副活泼快乐的样子,我的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
  其实那一刻我想说的是:
  用我一生换你天真快乐,护你平安喜乐,
  我爱你。
  但千言万语都化成岁月的细水长流,你我的浮世清欢。
  

  ☆、第十九章 红尘又相遇

  顾笙箫和顾笙歌坐在暮歌亭中,看着满园景色,笙箫先开口说道:“我们三姐妹中,最先离开这府邸的竟是音音。”
  “嗯,姐姐你也要离开了吧。”
  顾笙箫低下头,缄默不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突然柔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愧疚,“阿歌,对不起。只留下你和哥哥照顾爹爹和阿娘。”
  “姐姐,你这是什么话,照顾爹爹和阿娘本就是我该做的,你和音音去追求幸福是应该的。”
  还有一句话笙歌没有说,她早已预见自己的结局,无非是孤独终老,又或是嫁一个人不爱的人罢了,那样和孤独终老有什么分别。
  清风拂过园内的绿树,寥寥几片枝叶落下。
  亭外花香弥漫,那清池里的荷花也在静待开放。
  五月将近,一切似乎如意料之中发展,但有些事情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兜兜转转,那些本以为不可能的事。
  因缘,都会发生。
  只是偏离了原本的样子。
  笙音离开后,顾府里的人竟对此事闭口不提,笙歌想来也是爹爹顾绝压了下去。
  府里越发冷清了,笙箫也常不在府中,又或是一个人待着。笙歌也只能跑出去,只是这次不同于上次,她恢复女子身份,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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