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长发之谜-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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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其他游戏软件,我想再稍微玩玩。其间,加上醉意的作用,我就在那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阿响果断地回答道,又在嘴边叼起一支烟。就在那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慵懒的猫叫声。
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珀特从桌子底下露出脸来。它招人喜欢地蹭过来,深雪看到它的脚上被红色涂料弄脏了。就是浸染了C馆三楼走廊的那个红色涂料。
3
莲见夫妻很快就回来了。接着,千种君惠被陪同莲见他们回来的便衣刑警叫出了大厅。或许刑警们想问一问被害人的住所和家人等情况。或许他们已经从莲见夫妻嘴里得知千种就是夕海的室友。
“哎呀,珀特,那可不行。”
和丈夫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凉子站起身,训斥起珀特。
“不行,到这边来!”
那个穿制服的警员当时正站在房间一角,珀特正要扑到他的脚上。或许是害怕猫吧,警员往墙边后退着,但是他也没有冷淡地驱赶它。这么没有戒心的猫也是少见。
“对不起。”
凉子拖着右腿,跑到警员身边,将珀特抱起来,然后径直朝厨房走去。过了一会,她端着放着茶壶和好几个茶杯的盘子转回来。珀特没有一起回来,或许凉子在那里给它喂猫食了。
“凉子,你今天早晨几点起床的?”阿响接过绿茶,啜了一口很烫的茶水,缓缓地问起来。
“7:40左右。”
或许刚才刑警问过同样的问题,凉子不假思索地回答起来。随后,她环视了大厅一圈。
“我洗漱、整理完毕,想来这里收拾一下,就在那时,珀特来了。我一看,它的脚被油漆弄脏成那样……”
“已经下雨了?”
“是的。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
“当时,你才注意到珀特脚上有油漆?”
凉子点点头,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昨晚睡觉前,我看见珀特的时候——它在我的卧室里。那时,它还没脏。因此,当时我就觉得奇怪。”
“说起睡前,那是1:10左右吧?”
“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
“之后,珀特呢?”
“它和我一起钻进被窝里睡觉了。你看,后来不是有地震吗?它好像受惊了,醒过来了。”
“跑出房间了?”
“我想是的。当时,我刚刚入睡,所以记得比较模糊。”
“是吧。这么说,油漆肯定是因为地震而泼洒出来的。”
阿响又确认起这一点。这好像是他相当在意的问题。
“我也这么认为。”
凉子附和道。
阿响显得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开始问起莲见来。
“你离开娱乐室,是凌晨2点多吧?昨天晚上的事情。”
“哎,是的。”
那个肥胖的建筑家用手指擦擦鼻头上渗出的汗,没有把握地回答道。阿响再次看看凉子,
“你知道丈夫进卧室吗?”
“啊——不知道。”凉子很快地摇摇头,“我们是分房睡的。”
“是吗?”
“他打鼾,打得厉害。”
“睡觉分房是她的结婚条件。”
莲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苍白的脸颊明显泛红。
“原来这样。”
阿响略微歪了一下嘴巴,瞥了深雪一眼。他本来想奚落一下——“还有结婚条件呀,男人也不容易呀”。关于结婚条件这点,深雪当然也无法反驳自己。
“在那里,刑警问了许多吧。”
“是的。”
莲见回答道。凉子接过话头,说下去。
“他们说过一会还要再正式询问。据说那个叫长森的人是个警长。”
“要等县警察本部的那帮家伙来后,才进行正式询问。”
阿响关心地看着手表。
“通知青柳老师没有?”
“刚才刑警打电话去了。”
凉子回答道。
“听说他马上就来。要是能和美岛的家里人顺利联系上就好了。”
“的确。——对了,凉子,我想问你一个奇怪的问题,你曾经见过美岛纱月吗?”
对于阿响甩出的这个问题,凉子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阿响将这些看在眼里。
“见过吧。”
他继续问道。凉子稍微犹豫了一下,
“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她喘着气,嘟哝道,缓缓地点点头。
“我和那个人同在M美美大读书。她比我大三岁。”
“原来如此。所以,你们见过?”
“是的。但是,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来没有面对面讲话。”
凉子的口齿含混不湥А?醋潘陨越┯驳拿嫒荩钛┫肫稹蛱欤棺涌醇J保鞍パ健绷艘幌隆0⑾斓比灰沧⒁獾搅苏庖坏悖蛭绱耍呕嵩谡饫锾岢稣庋奈侍狻�
“似乎有什么事情吧。在这里,难以开口的事情吧。”
阿响缓缓地开始套话。凉子看也不看坐在身边焦躁不安的莲见,狠狠地点点头,似乎下定决心一般。
“当时和我交往的男孩被她……”
“明白了。被抢走了?”
阿响毫不避讳地说道,表情一本正经。深雪忘记了自己关心的事情,开始同情起凉子,觉得阿响本来可以更注意措辞的。
“也就是情敌的关系喽?”
“我感觉也没那么严重。我也没什么特别……”
“莲见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莲见怃然地回答道。在众人面前,毫不避讳地牵扯出这种话题,他必定也觉得心里不舒服。他那安详的圆脸上隐约透出一丝对发问者的愤怒。
气氛尴尬。但是阿响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啜了一口茶杯里剩下的绿茶。
“就是那个千种女士,恐怕和美岛纱月也有着不浅的交往。昨天晚上,我稍微追问了一些,对吧。从她当时的反应来看……”
“她的事情,我知道。”
后藤插话起来。
“哎?是吗?”
“我不是说我的大学学长和纱月交往过吗?我从那个学长那里听说的。”
“他怎么说?”
“他说有个女人经常去纱月的房间。她对纱月就像对神灵一样崇拜,喊纱月‘老师、老师’。看见她那种痴迷的样子,觉得很可怕。”
“他说的是千种吗?”
“我记得是这个名字。我还记得学长说那个人好像是医院的护士。”
“是吧,听上去没有错。”
如果这样——深雪思考起来。
可以想象,六年半前,美岛纱月死的时候,千种所遭受的精神打击当然相当大。后来,她听说纱月的亲妹妹住院,便去看望。很快,她就亲眼看见精神失常的妹妹变成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女人。
千种辞去护士工作,等夕海出院后,便建议她和自己同住。那多少有千种的主观意图,就是作为“自由编辑”跟随夕海左右,让夕海的言行更加像纱月重生。千种想亲自再培养出一个失去的往日“神灵”——她被这种想法魇住了。或许这样说吧?
排列在墙壁上的六张肖像画。深雪悄悄地将目光投向那张相框毁坏的肖像。
(……夕海)
冲着十年前的她,深雪怀着一种难受的心情,发问起来。
(你究竟是谁)
4
掠过屋外的大风依然发出怒吼声。
虽然叫“鸣风庄”,但也不是二十四小时有如此强烈的大风吹过。从昨天开始,深雪只听到过几次这样的声响。后来,莲见解释过——大致从中午到午夜会有“风鸣”,而从午夜到早晨却是不可思议的风平浪静。
就在风声似消未消之际,玄关处响起一声巨响——“哐当”——关门的声音。
包括那个穿着制服,负责监管他们的警员在内,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玄关方向。那声音让人感觉有人从屋外冲了进来。
警员朝玄关方向走去。就在那时,踉踉跄跄地冲进来一个人——青柳洋介。
“听说美岛被杀了,是吗?”
青柳喘着粗气,冲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深雪他们问道。
“刚才我接到通知,就飞奔过来了。”
的确,他似乎什么也没带,就奔过来了。他甚至都没顾得上拿伞,头发、衣服和裤子被大雨浇得透湿。右手握着的焦茶色拐杖也完全被泥水弄脏了。
“真的有这种事?”
“是真的。”
深雪沙哑着声音,回答道。
“她真的?被谁……怎么回事?完全……”
青柳右手扶着额头,表情沉痛地摇着头。警员走到他身边,轻声询问起姓名。就在青柳准备回答的时候,从通向B馆的走廊上,传来人的脚步声。只见在长森的带领下,好几个刑警正朝这里走来。
“青柳老师。”
阿响从警员身边穿过,走到青柳面前。
“我想简单向你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迅速说出自己的要求。就连那个警员都有点慌了神,“喂,你!”他狐疑地瞪着阿响。但阿响根本就不理会。
“您几点回去的?”
不管怎样,警察迟早都会知道阿响的真实身份。不如趁现在尽量收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阿响是这么决定的吗?
他的这种行为的确很有胆识,但深雪可不能像个没事人似的光在那里佩服。在替他捏把汗的同时,深雪也觉得心痛——仿佛听见了阿叶的叹息声,“你们饶了我吧。”
听到阿响的问题,青柳慢慢地环视一下众人的面容,用手摸摸被雨淋湿的头发,皱皱眉头,看上去像是在深思熟虑。
“大概3:30,4:00的样子。我觉得应该是那个时间。”
“在此之前,您就一直呆在大厅里?”
“是的。”
“那个时候,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事情?”
“这个——”青柳再一次紧锁眉头,“说到这个,我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冒出一句。
“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
“鬼火。”
“什么?”
“哎呀,当时我喝得不少,你可别把我的话当真。”
“是吧。”
“你们离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