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东家冷情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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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胃病又犯了。现在脸色很不对,脚步虚浮。你要不要做点什么?”楼琳等了一会本来以为杨嘉画不会接电话了,他的声音又突然响起来了。楼琳不是没有看出来,中秋之后千期月和杨嘉画的关系似乎就不对了。以前杨嘉画每天都会来找千期月吃午餐,吃晚餐,一起回家,一起上班。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几天,杨嘉画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免有些疑惑。现在又是千期月痛苦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在她身边?
“嗯?什么时候开始痛的?表情像纸一般苍白还是有些血色?”杨嘉画一边打开电脑输入“胃病常用药”,一边详细问着楼琳千期月的状态。他对胃病并不是很精通,所以只能上网查查看。
自从上次跟千期尧谈过之后,杨嘉画就有些疏远千期月了。的确,千期尧的话一针见血,他的确应该要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看着千期月的脸,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涌起愧疚。他害怕被她看出来,就只能躲着她,即使自己发了疯似的想要见她,但还是会用千期尧的名字提醒自己,没想清楚之前,不能见她,绝对不能。
只是,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没见,她就犯了胃病,是因为他还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呢?他该把这当作在意还是该认为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楼琳也没有看清楚千期月的表情,只能答了个大概,杨嘉画表示他已经知道了,然后就挂了电话。楼琳放下手机,还是很担心千期月,抬眼望向纪连,后者眼里也写着担心和不解。打定主意,楼琳迈着步敲门走进了千期月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桌子上突然就很杂乱了。原来堆得很好的文件都散落了,有些纸张滑落下来,地上狼藉一片,白白的很是刺眼。千期月趴在桌子上,双手握拳,发尾垂下来,掩住了她的表情。她很沉默,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静寂得有些可怕。桌子上的杯子里已经没有水了,它站在桌子的边缘,只要一个用力就会被推倒,发出清脆的声音。
“期月,期月……”楼琳快步走过去,轻轻拍着千期月的背,声音里满是焦灼。她很少看到千期月脆弱的样子,一般情况下,千期月是不会受伤的,即使真的被伤了,她也会好好的在家里收拾好伤口再出来见人。她的脆弱,很少为人知也不想被人知。
千期月现在头有些晕,低着头低了那么久,加上胃部的绞痛,她有些缺氧。“我还好……不用担心,。”她的话已经是从嘴里硬咬出来的了,胃部绞着,像是还在制作中的麻花,扭出各种形状,痛苦挣扎着。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熬过这一波。
在楼琳来之前,她已经承受了三波攻击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熬过这一波,就可以安宁至少一个小时了。“你去忙吧,我可以的。”千期月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吐出字来。她不想也不能妨碍别人的工作,大家都要生存,大家都要活着。
楼琳对她的软拒绝没办法,只能摇着头走了。她之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劝过她,但是她不听。每次都强撑笑颜告诉她没问题,要她去忙自己要忙的事。她每次都拗不过她。已经知道结局了,也就不再那么努力了。
可是,临到下班的时候杨嘉画都没有出现,楼琳一直在等着杨嘉画的背影出现在门口,可是天渐渐黑下来,杨嘉画没有出现,千期月办公室的门也还紧闭着。千期月的门是反锁了的,她进不去,所以不知道千期月在里面的状态到底是什么样。她很焦急,纪连在一边陪她等着。千期月和杨嘉画,总会有一个人先崩盘。只要他们当中出现了一人,就有办法了。
时钟慢慢指向九点,这两个人还是没有一个出现在视野里。楼琳和纪连在办公室里四处游荡,百无聊赖。时针滑到九点四十分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千期月的身影。千期月提着提包,慢慢的从办公室里走出。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比下午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直杠杠的向前走着,眼里根本没有楼琳和纪连的影子。纪连看她出来了,急忙迎上去,却被楼琳拉住了:“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去找惹她。”她有过教训。之前她魂不守舍的时候,她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千期月一个擒拿手就把她背朝下摔在地上。
当天晚上,千期月胃痛得彻夜无眠。纪连担心得坐卧不宁,杨嘉画房里的灯熄得很早,在满室的黑暗里,杨嘉画一个人沉默的倒立在墙根。有泪落下,划过面庞,进了鼻腔,类似溺水的痛苦一丝丝蚕食着他的感觉,他缄默着,挺拔的身姿在寒夜的月光里看起来如同一柄剑,又如同孑然一身以自惩的痴情男子。
当天晚上,千期月睡过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阿溪……”。纪连睡觉前,狠狠地朝着书桌揍了一拳。杨嘉画最终因脱力而倒在地上,在疲惫睡去前,他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是:“期月……”
☆、第五十一章 犹如
第五十一章 犹如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千期月办公室的氛围都很奇怪。她每天都踩着以前不会穿的7公分高跟鞋,嗒嗒的走进办公室,进去了就再也不出来。玻璃门前,只见职员进进出出,千期月却是从不出来。连楼琳中午问她吃什么,她都没有回应要不是她不时给楼琳打内线让她叫人进办公室,楼琳都要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做了个茧再也出不来了。
杨嘉画那边的情况恰恰相反。要是说杨嘉画刚刚上任的时候老是神不守舍,不务正业的话,现在了完全不是这样了。他开始慢慢的让一切进入正轨了。每天早上进了办公室,以超高的效率处理着桌子上的各种报表文件,整个人连轴转,一刻也不带歇息的。柳姣看着他的表现,那个黑色西装,从上到下伪装得无懈可击的男人,越来越向杨嘉桢了。
刚刚来的时候那个活力十足,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大男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所有事情都全盘考虑,权衡利弊,一针见血的掌权者。他越是这样,柳姣就越觉得不对。她虽然和杨嘉画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知道,杨嘉画骨子里不是个商场人士。不是说他心机不够巧妙,手段不够狠毒。而是他的赤诚太容易显露出来了。在商场,缺点就是弱点,它越是明显就越容易招致杀身之祸。现在杨嘉画把一切都隐藏了,他的锋芒,他的单纯,他的温度,他的所有的所有,全被雪藏了。是福还是祸?她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最近正经得有些不正常?”杨嘉桢旋转着手中的派克钢笔,看着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的柳姣。她总是这样,在面对他的时候永远是紧张,但是处理事情的时候又很专业且迅速。把她指派给杨嘉画的原因也是这个。
但是,他没有想过要柳姣监视杨嘉画,他只是希望她能够帮助杨嘉画成长,直到他能够独当一面为止,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他不喜欢告密状的人,尤其你告发的是自己的直系上司。想挑拨他和弟弟的关系吗?办不到。
柳姣头微垂,她知道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抬不起头。她就是她心里永恒的阳光。即使他很少笑,即使他很严厉,但是跟他一起共事几年,她已经看得懂他眼睛里每一分感情。她知道的,他很欣赏她,也很信任她。所以,她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杨嘉画作为他的弟弟,替他稍微关心也无可厚非吧。
“无妨,让他放手去做就好。”杨嘉桢最终给出这么一句话作结。他知道杨嘉画的能力,也相信他的控制力 所以有些事,让他放手去做就行。反正最后都有他撑着,就算他捅了天大的篓子也有他给他善后。再说了,他不是那样的人。柳姣抬眼看了看杨嘉桢,轻轻应了是退出去了。既然他不介意,那她就继续辅佐他好了,就算是报答当初他对她的知遇之恩了。
“接广告部千期月。”杨嘉桢拨通内线电话,冷漠的说了一句。他几乎能够想得到千期月接电话的时候那种不卑不亢开口说句话又能气死人的样子了。只是这次他的想法落空了。千期月的确很平静,但是没有和他吵架也没有明里暗里的说什么个性十足的言辞。她很镇定,她很疲惫。
“你不舒服么?”杨嘉桢皱起眉头。千期月的声音听起来略有些沙,还有气无力的,一听就有问题。
千期月此刻完全不想理任何人,她现在在想一个创意,偏偏卡壳了。气火上涌,偏偏又遇上杨嘉桢的电话。她表示她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尤其是杨姓兄弟。前段时间他们俩给她惹了不少麻烦,她现在想起就烦躁。
“有事你就说,没事我挂了。”千期月转着铅笔,蓝色细长的铅笔在修长素净的手指间上下翻飞,令人眼花缭乱。杨嘉桢沉默了一会。正当他想答话的时候,话筒里已经是忙音一串了。千期月,从来就没有在乎别人的感受么?真是个奇怪又自私的女人啊。
千期月的胃痛还是没有好完全。就算是在吃着药但是她的情绪低沉,三餐不规律,所以一直拖着到了现在。虽然没有刚开始的痛苦不堪,但是是不是还是会袭击她的痛觉神经。也算是不错了,痛苦是证明活着的另一种方式嘛。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如流水般过去,细腻无声又残酷万分。杨嘉画在楼琳心里的形象从骑士一步步跌到了贫民。距离中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杨嘉画没有踏进广告部一步,例行会议上他也从来都是让柳姣代为参加,丝毫不管这是不是合规矩。柳姣虽然每次开会都会说他在忙 但是楼琳看来,明明就是在躲着千期月嘛。她每次看待柳姣的时候就会往千期月那边瞟一眼,后者一脸淡定,就连眼皮都不曾垂一下,依旧是淡漠平静的神情。
千期月现在每晚都会去暗火,不喝酒不管事,只是定定的坐在靠窗的卡座上,偏头望着外面的灯火闪烁,恋人并肩,兄弟逗趣。这也许就是平常说的人间烟火,千期月有时候就会想: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都在世间孤独行走,就算有了并肩之人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