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沉风-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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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宽大的道袍,竟有要随时飞升的感觉。
清风看他模样颇为担忧道:“明月,你要是害怕,晚上我陪你睡。”
少月一愣,再一想,原来这厮是当他害怕了,老子怕个甚,那鬼就是老子,老子这是累的知道吗?老子容易吗老子……
可是这事不能让他知道,他摇摇手道:“不用,我不怕。”
让他这么一闹,京城人人皆知南风苑闹鬼,都道是那些被折腾死的小倌回来找人索命了……
少月坐在自己摆的摊子前微微笑,没白折腾。
有人问他:“不知道长可听说南风苑闹鬼的事?”
少月点头道:“听说了。”
“不知道长想不想去捉住那鬼?”
“咳咳,”,彼时少月正在拿着竹筒喝水,他被呛着了,哪有自己去捉自己的道理?
“哎,这个事么……南风苑里怨气颇重,就是贫道的师傅去了也要费一番力气的,捉妖是要损失真气的。嗯”
言下之意,做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傻子才愿意白做。
那人嘿嘿的笑着,他知道这道人就得这么说,马上就要转移话题,哪知少月又道“贫道的家就在南风苑后面,若是就让他这么闹下去,贫道的脸上也无光,少不得今晚要去看看,你若有心,可去观摩。”
那人的脸色不大好,观摩捉鬼,万一你老没捉不住鬼,反被鬼捉了我还不受了池鱼之殃?
那人连连摇头道:“道长侠骨仁心,为黎明百姓着想,在下佩服,观摩就不去了,京城现在有宵禁,我怕没见着道长捉鬼就被官兵捉去了。”爱 @ shu # 楼 % 整 * 理
少月摆摆手道:“随你。”他很是不屑,害怕就说害怕好了,老子这么在南风苑折腾也没让官兵抓住。
官兵倒是想抓你,他们也怕鬼不是?
旁晚回了家,清风看着少月歇了妆,很是担忧的道:“明月,要不让师傅去南风苑捉捉那鬼?”
少月扑倒在炕上跟他摇手道:“无事,你让我睡会觉就好了。”嗯,睡会觉就好了,晚上还要去装鬼。
城南的一个院子里,少春听着丁巳的回报:“……是少月干的,想必是不想南风苑卖了。”
少春静静的听着,手指在案上轻轻的敲着,半晌才道:“由他去吧,若是他喜欢那房子让给他好了。”
“公子不去看看少月?我见他憔悴的很。”丁巳是试探的问
少春的脸上一阵恍惚,叹口气道:“不去了,徒惹伤心。”
“可是……”丁巳还想给少月说几句好话,少春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不要说了,我心里有数。”
丁巳无奈,暗自嘲笑自己,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你晚上去一趟,告诉他别折腾了,把房契给他。”
丁巳应了一声,叹口气出去了。
夜半,睡饱的少月又去了南风苑,点了蜡烛,刚要围上白布,便听见身后春来桀桀的笑声,少月只觉头皮发麻,装了这十来日的鬼,再没有人敢在半夜进来,这笑声是人还是鬼?
少月没有回头,只静静的站着,只觉得头顶一阵风旋了过去,接着,少月只见眼前一花,脸被人摸了一把,他瞪大了眼睛,并没有看见人。
少月的手脚冰凉,尼玛,这是常在河边走,湿了鞋了,真鬼找上了门?
少月闭眼想了一会儿,想起春归和雁回在陈家装鬼的事,猛的睁开眼,只见眼前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正低头笑盈盈的看着他。
少月“啊”的一声,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住,朝着那人笑骂道:“人吓人吓死人你懂不?”
那人也不恼,笑嘻嘻的道:“你不是人,你是鬼啊。”
少月一拳朝那人的面门袭去:“你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
那人伸手架住道:“少月,才几日不见,你就学会了打人?以前可不是这性子啊!”
少月的胳膊被他捉住,又抽不回来,恨恨的道:“丁巳,你松手。”眼睛却滴溜溜的转着,向他的身后望去。
丁巳依然笑嘻嘻的道:“别看了,我一个人来的。”他松了手,在怀里掏出个扁平的盒子扔给他道“别折腾了,你都快变成鬼了。”
少月的失望立刻堆满了脸,但还是打开了盒子,拿出里头的纸一看,惊叫道:“房契?”
丁巳点头:“公子说了,让你别装神弄鬼的了,好好的读书,过几天去考恩科,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少月的眼睛盯着那房契,听他这么说猛的抬头问道:“他为何不来?”
丁巳收了笑脸,正色道:“公子在南风苑蛰伏十年,不是为了儿女情长,你也要好好成就一番事业的好。”
少月喃喃的道:“不是为了儿女情长,呵呵”他将房契慢慢的放回了盒子,轻轻的问道“他这是不要我了吗?”
丁巳的脸在烛光的照耀下,神色莫辩,他走的时候问少春:要是少月问你不要他这话我怎么答?
少春说道:告诉他,是他自己贴上来的,别怨我。
丁巳又叹气,他也不知道叹了几回气了,这样的结局不是他想看到的,公子虽然是那样说,但是他知道,他是放不下少月的,可他说为了沈家也要放开少月,让他娶妻生子,重振沈家。
丁巳不明白的是,少月的父亲年纪也不大,完全可以再娶一个媳妇,为沈家开枝散叶,为何要难为自己和少月?
少月幽幽的说道:“我这就去攻读诗书考取功名,若是我考中了,看他还要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更晚了,今天有事出去了,莫拍,挨个么么
☆、春月相逢时
少月回去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日也不去装神了,穿了件简单的棉布袍子去了书局,买些书回来,便开始闭门造车了。
他闭门的同时,坊间有了新的传言:明月道长把南风苑的鬼捉住了。
清风想了想,莫非是少月捉住的?又一想,不对啊,自从南风苑闹鬼,少月的精神便开始不济,呃,不对,应该这样说,自从少月精神不济,南风苑便开始闹鬼,他前后想了一阵,联系到陈家闹鬼的人跟少月是熟悉的,恍然大悟,原来南风苑的鬼便是少月,只是他为何要装鬼,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有一件事他很高兴,那就是少月的名声响了,这些日子总有人来找少月,要求个卦,或是给家里做做法事什么的。
清风一律推了,他道:“我师弟在南风苑捉鬼受了些伤,回山门养伤去了。”
老道捋着胡子笑的欣慰:不错,正是要这样说,看来清风也可独当一面了。其实他不知道,这话是少月让他说的。
清风长相憨厚,来人便信了他的话,面露遗憾,清风咳了一声道:“我师傅在。”
那人的眼睛一亮,师傅一定是比弟子还要高明的存在啊,那就请师傅去吧。
于是,老道和清风的行情看涨,每日早出晚归,或者不归,以至于少月的饭食早一顿晚一顿的,有时候还没的吃,这让他很不满,实在无法,只好自己出去吃。
及至元月,清风和老道看着少月拎着考篮出门,总算是知道少月为何要闭门不出了。
少月从乡试一路考了过来,到过年的时候堪堪考完,这是开国的第一场恩科,所以准备在过年前完成,这样过年也热闹些。
少月考的不好不坏,弄了个进士出身,在殿试的时候他见到他的父亲,可谓是父子同殿称臣了。沈图看见他微笑着点头,就有人道:“沈兄,这位沈璞兄还是你本家,快来见见。”
少月拱手施礼:“恭喜沈家重返朝堂。”
沈图淡淡笑:“多谢,以后当同心协力,方不灭沈家的家声。”
少月点头,跟在他身后说起了话来,猛然间,他觉得有道视线打在自己身上,回头看去,并没有看见人,便转过来跟沈图继续走,走了一会儿,他再看那过去,就看见少春和一个人慢慢的走在一起。
少月的心停止跳动,他痴痴的望向他,那个人,日思夜想了一年,终于看见了。蓝宝石顶子,绣豹的补子,他已经是三品大员了,他蛰伏十年便是为了今天站在这里吗?
少月傻傻的望着他,那边也望了过来,就听见一个戏谑的声音道:“恩和,你看那个举子,直勾勾的看着你,定是折服在你的风采之下了,哈哈哈哈。”
少月看了那人一眼,忽然一愣,话便脱口而出:“云中大人?”
那人穿着打扮和少春略有不同,他是青金石的顶子绣虎的补子,显然是低了少春一级。
那人听了他的话慢慢踱了过来,微微低头看了看他道:“原来还真是熟人,你一向可好?”
少月根本没看他,眼睛仍盯着少春,少春的眉头轻皱,却也没过来。
云中大人含笑拍了拍少月的肩膀道:“既然考取了功名,便好好经营。”他低声在他的耳边道“过去的事就莫要提了,你的春哥哥也不希望你提过去,如今你已经是进士出身,娶个如花美眷,好好过日子去吧。”说完便含笑离去
少月瞪的两眼通红,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却不见那人看他一眼,与那云中大人相携去了,只给他两个看着十分亲密的背影。
少月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听着他们谈笑风生越走越远,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拍在了他的肩上,少月吓了一跳,待回头看时,却是鲁二爷。
少月惊异的看着他,鲁二爷呵呵笑着:“小月月,怎的不认识你家二爷了”
少月觉得很丢脸,一个爷们儿哭成这样偏被人看见了。其实他是没看身边的人,既然殿试结束,那么出来的人能少吗?他先是跟云中大人说话,再来了个鲁二爷,旁边的人早就看到了眼里,均是猜测他一个举子怎么认识这两位大人的。
鲁二爷不管周围的目光,硬是拉着他去了酒楼点了一桌子菜,俩人喝了起来。
要说少月真与这位鲁二爷有缘,他长这么大的喝的两回酒都是同他一起,一次在南风苑,一次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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