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易先生犯病了吗-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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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放倒我吧!”
很想提醒莫赴晚身后来了人,张臻咬着舌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莫赴晚却坐得更端正了,除了通红的双眼和脸颊,哪里都算得上楚楚动人。
贺舟拍了拍她的肩,为了照顾此刻有点蒙的莫赴晚,“老爷子在三楼茶客厅等你。”
“找我有什么事吗?”
转过头,莫赴晚的双眼透亮,喝过酒的样子十分柔软,就连声音都婉转了些。
“老爷子没说。”
贺舟低头,那双幽深的眼急速下落。莫赴晚再头昏脑涨,也听到了身后八卦的声响。她扶了扶额头,决定先逃离这个让她不喜的现状。
“那我先去了,师兄要一起么?”
撑着椅背,莫赴晚起身,拎起了包。
贺舟摇摇头,“我要去送一位贵客离开,你直接上去在最末的那个房间等就是了。”
说完,他果真捏着车钥匙走了。
张臻递了一杯茶被莫赴晚醒醒神,毕竟要去面见长辈了,不管贺老爷子打算说什么,婚事或者工作。莫赴晚也不能昏昏沉沉的去,这种状态被激怒的可能性更大。
茶水滚烫,莫赴晚抵住舌尖咽了下去。
人还是不太清醒了。
她干脆拐去了卫生间,用随身带的便携漱口水,唤回了一小半的神思。
仅仅也只是支撑她补了个妆出去而已。
问过了服务生,莫赴晚拐进了贺舟说的那个会客厅。
没有人。
贺老爷子大概还在接受道贺。一个长辈总不可能放话戏弄她这个晚辈,莫赴晚安心坐下,玻璃桌上搁了一盏茶和透明的茶壶。
她盯着那一壶碧绿,觉得自己又开始陷入想睡觉的状态了。
莫赴晚最后的意识里,唯一清晰的声响就是走廊里逐步靠近的脚步声。
哒、哒、哒……
“晚晚……”
“师妹……”
“我的……晚晚……”
耳边很吵,一直有人在说话。
头似乎要爆炸了,这不是她本意,她平时也不是小炸弹。却感觉很想抬手给谁一巴掌。
不要再吵了!
什么你的我的。
她是易先生的好么。虽然说出于矜持,莫赴晚并没有答应易千森的求婚。那通电话总归是甜蜜的,连呼吸出的气息都是草莓棉花糖味道的。
挣扎了下,眼皮还是很重,莫赴晚选择放弃,那就睡吧。她好累了。趴在那里休息一下,贺老爷子应该也不会怪罪的……吧……
“晚晚,张嘴,吃点药就不这么难受了。”
有人在哄她。
语气听上去很温柔。
莫赴晚睁不开眼,还是觉得头痛,后脑勺被人轻轻托起,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他说话带出的颤动清楚传递到她背部,莫赴晚张口,被塞入了几颗药丸,又有温热的白水送进,徐徐下咽。
然后她又睡着了。
困意更加深沉。
却一直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很多,很杂乱。
她躲不开,那个声音明明是很轻的,砸在耳朵里却无限放大,摧毁神经一般,激得她太阳穴突突狂跳。
莫赴晚知道挣扎了,眼角渗出了泪。
却仍然睁不开眼,逃不开那个咒语一般的声音。
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我不是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完结倒计时了
我大概真的突破不了50章的魔咒了_(:зゝ∠)_
还有写古风对我来说也是个魔咒orz
下一篇还是现言吧…………
#舞动显言责任感 辛苦创作在心间#
☆、给我个解释
易千森以为莫赴晚是害羞了。
他自己对婚礼的事总是格外上心的,派了乔泠然之后,自己又去了几次。
才生生熬到了周一,做手术的日子。
在进去之前,他想,应该见见这个小女人的。
莫赴晚的电话直接变成了空号。
站在窗口,易千森愣住了,大开的窗口肆无忌惮灌入冬日的风,凛冽刺骨。
都没有心里突然浮现的寒意陡然。
怎么会突然……
只在病服外面搭了件西装外套就出来了,易千森又锲而不舍地拨了几次,才确认了这个突然的事实。
右手捏住手机,易千森脸沉了下去。
转身想找人询问,却看到乔泠然等在了不远处,“易总,你的主治医生的上级要见你。”
花了这么多修饰语,那个人的身份也不过情敌两个字。
大概他知道些关于莫赴晚的消息。易千森吸了口寒气来保持自己的冷静,才能恍若无事的跟乔泠然一起去了贺舟的办公室。
他今日负责主要治疗,黑色毛衣外套着白大褂。
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柔和,易千森嘁了声,总算有天不是笑里藏刀了。
但看着也不爽。
“今天要麻烦贺医生了。”小命被攥在情敌手里的感觉,实在不太舒服。
易千森勉强维持着病人对医生的客气。
贺舟没跟他客气,“一个小时后,会有人引导你去手术室。”
他哦了声,想到了刚才哽在心里的事,“贺医生,今天晚晚也跟台?”
言语间很是平和,还透露着对女朋友的念叨。
就是语气黏乎乎的。
恶心下竞争对手,才好安心躺下去。
不为所动,贺舟整理着资料,“是。”
居然在医院……为什么电话还是空号……
易千森的眉头并没有舒缓多少,贺舟的一个字,就拉上了他所有怒气阀门。
“好。”
贺舟抬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念着今天的大事,易千森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病房,他立刻半躺在了床上,低头思考着。
很少在他脸上见到这种风雨欲来的表情,又目睹了一场不动声色的过招,乔泠然很能理解。
这么大一颗钻戒揣在包里,是挺有压力。
万一真的给不出去了……只怕手术台都是要被掀翻的……
半个多小时后,有穿着绿色外罩的医生走进了病房,示意易千森跟他走。
乔泠然被留在了病房。
他将盒子也一并扔给了她,自己捏着一方钻戒,坦然跟在那人身后。
下电梯,过了两栋楼,才是手术室。
又进电梯,上到五楼。
不需要动手术刀那些东西,手术室看起来和普通办公室没什么区别,一个电击椅,还有一方小桌。
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倒是很多。
易千森找到了莫赴晚的身影。他才呼出了那口郁结了近一个早晨的浊气。
人不是在这么,闹什么失踪。
而且……好像剪了个刘海……
要不是熟悉了她的背影和侧脸弧度,易千森会真的错失她的存在。
贺舟大约还没到,让跟台的医生在做准备。
他叫了带他来的那位医生,把莫赴晚叫了出来。
“晚晚。”
对面的人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理解,却碍于口罩挡住了她大半的脸,易千森只能看到蹙起的眉头。
“你……”
“算了。”
询问电话的事压了下去。
不能耽误正事。易千森抿了抿唇,摊开了手心,钻戒闪亮,被切割得无比精美,每一面都透露着对未来的寄望。
后退了步,易千森选了个标准的距离和姿势,直挺挺跪了下去,咚地一声闷响,挺有诚意。
他仰起头,看到莫赴晚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像只小兔子。扭过头不安地看了眼瞬间围到门口来看热闹的同事。
易千森打好的草稿化为虚无,他盯着莫赴晚亮闪闪的眼,就像凝结而成的朝露,又像他右手高高举起的戒指。
“我知道那天晚上打电话来太急促了,你没有在一周内给我答复。但我本来就打算在今天向你求婚,相信我,晚晚。嫁给我,我才能安心做回易千森,不是少年,不是少爷,也不是老师。我想用最真实的自己面对你,和你一起走完剩下的日子。以前的年岁里,我从来不知道动心感觉和一切的后续,它如此顺理成章,又让我开始思考了很多以前不会想的事。我希望能照顾你,你不想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了也可以。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
易千森从没这么声情并茂讲一大段话,夹杂着甜蜜的糖汁,如同回到了小学在国旗下的演讲。义正言辞全力以赴地证明自己对祖国母亲的爱。
现在也是。
对一个女人想携手余生的爱。
他紧张地牙齿撞在了一起,无暇顾及,深深地看着莫赴晚,屏气等她的回答。
倒像是个毛头小子了。
地点不太对,没关系,在走上手术台之前,只要人在这里,一切都不会是错误。
可是面前的女人分明快哭了。
……是被感动的么?
一边瞅她的雾蒙蒙的双眼,一边心里忐忑着。这过渡思考的时间太久了,简直像是凌迟。
“我……不能答应你……”
声音颤巍巍的,带着点哭腔。
来不及计较她这些反常的行为,易千森想起身,膝盖却麻了,他咬牙撑着直起了身子。朝莫赴晚慢慢靠近,她却摇了摇头,有些不安地后退。
“为什么?”
他平静了些,挤出了三个字。
莫赴晚定住,垂着头,却不看他,眼珠快掉到套鞋的罩子上了。
……这是在怕她?
心里的火气又被绵绵浇熄。易千森叹一口气,突然特别想抽烟。
不答应直说就是了,做出这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模样。是那准了他很容易服软是吗……
“对不起,易先生。您准备做手术吧……”
易先生……
您……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他想到了地震中的房子,不过数秒就坍塌完毕。
“晚晚?”他酸涩地叫她,双手沉重。
叮——
电梯门开了。
身后响起一个淡漠的声音,“这位病人,还是不要打我女朋友的主意为好。”
贺舟走到莫赴晚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莫赴晚才肯抬头,瞥了眼易千森,又扭过了头去。逃避的意味不能再明显,像一把火,朝他迎头烧去,避无可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