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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执爱不悟-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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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郑小冉的床前。
  “傻瓜,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糟践自己?”一句简单的话,杜箬说得心尖都开始颤抖。都是傻瓜啊,所以这句话她不知是在骂郑小冉,还是在骂自己。
  床上的人将头偏了偏,因为杜箬蹲下去,所以被她遮住一半的阳光现在直接照在郑小冉的脸上,可能光线太过刺眼,郑小冉只能将微睁的眼睛全部闭上,只是嘴角扯了扯,因为干涩而皱在一起的皮肤纹理有些舒展。
  空冷冷的一句:“我不傻,至少不后悔跟他睡了一夜,只是觉得对不起孩子,那条生命是无辜的,我却用这种方式让他死,药吃进去几天了,一直疼,每天都有血,我总觉得是因为孩子舍不得走,昨天夜里总算疼到受不了,血流了很多,我才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给你去了电话…”
  像在叙述一场残忍的仪式,声调冷凄,讲到这里郑小冉又再次将头偏过来看着杜箬,很用力的笑了笑,眼睛半张半眯。
  “是不是很吓人,我也快吓死了,药店的店员骗人,说吃了那药三天就能流掉,可是我足足疼了一个星期,杜箬…是往死里的疼啊,所以我这辈子,都会永远记住这个孩子,我跟莫佑庭的孩子…”
  她说着终于语速快起来,只是最后头偏到另外一边去,渐渐抽泣,哭声慢慢起。

  ☆、V040 感情之殇

  杜箬就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蹲在床边,小腿麻木,她便将手撑住床沿,听着郑小冉的哭声,陪着她一起心疼。
  感情之殇,难以启齿。
  直到哭声渐渐小下去,杜箬才抽了纸巾递给她,问:“你怀孕的事,莫佑庭知道吗?”
  郑小冉接了纸巾擦眼泪,狠狠心摇头:“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我没打算让他负责。”
  “为什么?凭什么?如果他没有碰你,我可以把你对他的感情当成单相思,但是现在你这样,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你为他受了多少伤吧?”
  “不需要,真的,我不需要他的同情和怜悯!”
  “这怎么会是同情和怜悯?这是他该负的责任!”杜箬心口气难平,撑着床沿站起来,掏出手机就要给莫佑庭打电话,可郑小冉却突然挣扎着爬起来要摁住她的手:“别打,求你了,我现在这副样子,他来了又能怎样?”
  “可是他总该来看看你吧,吃干抹净?一夜情?他风。流成性我不管,但是他惹了你,就该负责任!”
  杜箬现在觉得莫佑庭简直不可理喻,之前跟他说过几次不要去惹郑小冉,她这么单纯一姑娘,哪里玩地起,他也承诺会跟她保持距离,可是现在呢?醉酒,上床,一夜情……最终居然还有了孩子,更可气的是,他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有个女人背后为他的“一时兴起”受尽痛苦和委屈。
  这叫什么?这叫拉起裤裆就走,玩弄感情!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他理论,他不能这样不负责任!”杜箬倔脾气又冲上脑门,推来郑小冉就要打电话。郑小冉这回是真急,扯着嘶哑的喉咙吼一句:“叫你别打,怎么就这么愿意管闲事?”
  杜箬一愣,仿佛有什么揪得她胸口疼。
  “我没有管闲事啊,我……这是他应该负责任的啊。”
  “负责?怎么负责?我心甘情愿的,心甘情愿跟他上床,怀了孩子,再心甘情愿地瞒着他要打掉,那天晚上只是他醉了,可是我还有些清醒,我是借着酒劲要去勾引的,杜箬,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所以宁愿用一次来记一辈子…”
  用一次来记一辈子,这得需要耗费多少勇气?
  杜箬深呼吸,松开郑小冉的手,就问了三个字:“值不值?”
  “值不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很幸福,再说感情哪来那么多值不值,如果我问你,你这样毫无名分地跟着乔安明,你值不值?”
  杜箬心口一击,眼眸都很快垂下去。
  是啊,哪儿来那么多值不值,都是不问后果的奔赴啊,这两个被爱情吃干净的傻子!
  因为两人的细微争执,郑小冉的点滴针有些偏离,手背肿起一快,杜箬走出病房给她去叫护士重新插针,之后躲进洗手间,撑着池沿看自己同样苍白冷萧的脸。
  值不值?到底值不值?杜箬不断在心中反复问自己,无任何波澜的眼仁里,除了自己的脸,依旧空无一片,最后吸口气,将手摊开放到水龙头下慢慢搓洗,从昨夜一直忙到现在,手心的血迹都没有时间清理,现在一点点全部擦干净,手心那道不长但有些深的伤口就露了出来,疤刚结好,新肉还泛着粉红的白,手指轻轻碰一下,还是会觉得微微的疼。
  当时他背着受伤的杜箬从半山腰走下来,曾经站在风里许诺,他说:“……杜箬,不管以后我们之间会怎样,你都要记住,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需要为了我而难为自己,我不想看到你为我吃任何苦,也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而让你受委屈,虽然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但是至少我能够做到,在有生之年,尽我所能,让你过得好一些…”
  原来当初承诺许得越美丽,背叛的时候就显得越空寂。
  “尽我所能,让你过得好一些!”
  乔安明,你在你的下属和员工面前是不是“一诺千金”?那么我在你的“有生之年”里,算不算已经成为一句“空口信”?
  杜箬将手心那道疤痕用指尖摁紧,密集的疼痛袭击,几日前才那般甜言蜜语,几日后就已经背道而驰,釜底抽薪啊!乔安明!
  顾澜的身体已经稳定,但是梦魇却越来越严重,总是睡至半夜就惊醒。
  乔安明一直留在崇州陪着,心里愧疚难忍,总想尽所有去弥补,而顾澜也越来越“过分”,依赖性一日重过一日,还总是诸多猜忌。
  前几天梦到乔安明在外面又有了女人,为此半夜把他摇醒,不停问:“你还跟那女人联系吗?还联系吗?……你会不会突然有天再找个女人,不要我了?”
  其实四十岁的女人说这些不符合逻辑的话,又是深更半夜,形象真的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是乔安明还是很努力地在忍,他不清楚自己目前这种“过度压抑”的情绪是来自对顾澜的愧疚,抑或是对杜箬的心死。
  可是今天顾澜的梦惊得有些离奇,突然大叫一声坐起来,额头上全是汗,但双手紧紧抓住被子不说话。
  乔安明不停问:“怎么了?顾澜,怎么了?”
  她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愿意吐只言片语,乔安明见她表情呆滞,只能下床去厨房给她接了杯清水,走进卧室的时候见顾澜正往嘴里塞药。
  那是“速效救心丸”,有缓解心绞痛的作用,一般顾澜只有在突然胸口疼的时候才会吃这种药。
  乔安明走过去,将水杯递到她手里,顿了顿,还是没有多问。
  顾澜轻抿了几口水,又将水杯递还给乔安明,自己合衣靠在床头慢慢地平顺呼吸。
  “又做梦了?别多想了,躺下睡吧…”
  顾澜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居然真的很柔顺地钻进了被子。
  乔安明努力压制住自己胸口不断升腾的叹息声,关灯也睡到了顾澜身边。但是这么一闹腾,两人肯定是都睡不着了,只是依旧不说话。
  自从桐城回来之后,乔安明对顾澜的温柔体贴几乎到了近乎自虐的地步,推迟了自己去公司的时间,每天陪她睡到8点才会起床,早中晚各一个电话打回来,晚上也会哄顾澜睡着了他才回书房工作,周末更是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做想做的事。
  甚至只要顾澜皱了一个眉,他都会紧张半天,生怕她又哪里不开心。
  顾澜也算“宽宏大量”,除了前几天做梦提到过一次“杜箬”之后,她没有再跟乔安明多提一个字,感觉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出去,依旧是让人钦羡的一对璧人。
  只是彼此心里都明白,这样表面平静到反常的情绪,内里可能包含着可以毁灭世界的暗涌。
  因为那场梦,顾澜后半夜几乎没有睡,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所以一觉醒来已经是正午。琴姨将温好的奶搁到顾澜床头,然后按照惯例去开窗帘,可是顾澜急匆匆地喊了一句:“别开,刺眼!”
  琴姨这才回头,发现坐在床头的顾澜今天脸色有些异常。
  “小姐,怎么了?今天身子又不舒服了?”
  顾澜摇了摇头,依旧垂眸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琴姨心里有些担心,自从顾澜在桐城发病回来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冷了许多,虽然顾澜以前的性子也不算亲和多话,但有时候也还会跟琴姨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就算不跟琴姨开玩笑,至少她也会跟其他佣人耍点骄纵的小脾气,比如苛责中午的哪个菜做得偏咸,或者抱怨房间的哪张桌子没有擦干净,可是最近她变得沉默寡言,终日就一个人坐着,像是装了满脑子心事。
  姑爷也有些不正常,居然会抛开工作在崇州一直陪着小姐,面子上两人还是很和谐融洽,但琴姨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大对劲了。
  “小姐,您可别吓我,上次您在桐城发病我可急坏了,姑爷也急坏了,所以他再三叮嘱我,这段日子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我得立刻跟他汇报。”
  顾澜听完这话却突然笑了笑,终于舍得抬头,但那笑容渗在嘴角,看得琴姨心里直发慌。
  “小姐,您这笑什么啊?姑爷一直都挺关心您,您看他都一直陪您在崇州呆着,工作都不管了,所以您要是今天哪里不舒服了,赶紧跟我说,别再像上次那样突然就进了医院,我这把年纪,经不得您这样吓了。”
  琴姨一口一句“姑爷关心”,可顾澜却突然凑近她的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这哪里是在关心我?他这是在为自己赎罪!”
  “什么赎罪?好好的话讲得这么吓人,姑爷一直对您很上心,我这个外人有时候看了都觉得窝心。”
  顾澜却又垂下头去,双手拧在一起,手指交缠,突然冷森森的一句:“我昨天做梦,梦到那女人把孩子生了下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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