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初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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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离墨倒也不挑剔。
上了菜后,众人也退下了。
“淮安的事,多谢王爷了。”想了想,初暮还是说出了口。
严离墨沉默了许久。
“云淮安确是个人才,父皇也并非想要将他治罪,本王也并未做什么。”严离墨终于开口,却不知情绪。
初暮不再多说。
随后用膳时也再无交流,严离墨一言未发,就好似平常一样。
只是他们都清楚,多日来两人再次共膳,终究是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保证马上就会有进展的。
大家不要放弃我好吗,拜托拜托。
☆、亏欠
又一日清晨。
夜里好似下了些雨,地面有些微微的潮湿。
初暮打开窗,望着窗外氤氲的风景。
…
书房。
“王爷,秦相府送来了请柬,三日后是相爷寿辰,王妃派人来问王爷是否有空。”元侍递上请柬。
秦相?三日后吗?
“王爷,三日后您约了众位将军在军中议事。”元侍面色凝重,提醒道,“不如择日再议吧,秦相的寿宴…”
“商议之事已经定下,不可更改。”严离墨沉眸道。
“属下这就去回了王妃。”
“你亲自准备好寿礼,三日后陪王妃一起去。”
“是。”
见他去了,严离墨恍然又想起归宁当日,军中突有事相商,他毫无犹豫的去了军营。而后初暮无谓的告诉他:如若王爷以后遇上心爱之人,再陪她一同归宁便是了。
如今,竟有些犹豫了。
…
落幽院。
“小姐,元侍来回了话,三日后王爷有军务商讨,无法与您一道去了。”玉妆道,“不过王爷已经备好了寿礼,让元侍陪您一同回去。”
“我知道了。”初暮神色自若,依旧剪着花枝,仿佛早已预料了。
“小姐,您是不是…”玉妆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没事。”本就没有奢求什么,自然也不会难过。
不就正如归宁那日一样吗!
…
“王妃怎么说。”严离墨见元侍回来,便问他。
“卑职并未见到王妃,所以不知。”元侍如实道。
她大概会欣然接受,毫无怨怼吧!她聪慧,冷静,想来是不会在意的。
可他却不自觉的想:她一个人是否当真可以安好。
…
三日匆匆而过。
初暮收拾了东西,准备好了寿礼,坐上了马车回秦府。出嫁后第二次回去,确是与上次有些不一样了。
隔得老远就能听到府里的喧闹,这会儿子已经这么热闹了。
众人皆站在门外,应是为了迎接初暮。不知怎的,她心里有些难过,可骄傲如她,自是不愿显露。
她下了马车,看到了父亲一闪而过的担忧和众人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
是啊,只有她一人。
可那又能如何呢!她不去看那些面孔,端庄优雅的走过去。
“参见王妃。”不论如何,她毕竟是王妃。
“都起来吧。”初暮扬了扬手,又亲自扶起了秦相,“父亲也快起来吧,今日是您的寿辰。”
“军中正赶上要事商议,王爷无法亲自来向您拜寿,委托卑职向您致歉。只好备些薄礼,还请秦相笑纳。”元侍卸下寿礼,对着秦相福身道。
好在严离墨的礼着实厚重,也叫人找不到错处。
“王爷客气了,军务要紧。”秦相神色淡然,“王妃先进屋吧!”说罢轻握了初暮的手。
…
“暮儿。”初暮穿过院子,走进内院,听到从安轻唤她,她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了从安的身后,站着淮安。
她看到淮安炽热的,甚至不加掩饰的眼神,匆忙的别过脸去。
“暮儿,秦伯母等了你许久了,你快跟我进去看看。”云从安也看出了什么,忙拉起初暮道。
初暮也知她的心思,遂跟着她进了秦夫人的屋子。
秦夫人见到她亦是十分激动,拉着她又是一番垂询。
“王爷他…”
“母亲不必担心,女儿在王府过得很好,王爷待我也好。”初暮宽慰道,“母亲放心便是。”
“你让母亲如何放心得下。”秦夫人也知道初暮的性格,“你的脾性,这般要强,如何在王府安置!”
“母亲当真了解我。”初暮浅笑,“既然王府不适合我,那换个地方就是了。”
“傻丫头,说什么浑话,如何还能再换地方。”秦夫人只当她说笑罢了。
初暮也不再多言,只当是随口的玩笑罢了。
…
“时候也不早了,外面宾客也多,女儿便先出去了。”见闲聊了有一会儿了,初暮只好先告退。
秦夫人也知轻重,便不留她了。
初暮出了门,才走出两步,便见到了淮安站在眼前。
“暮儿。”除了轻唤,他竟不知说些什么。
“淮安,多日不见,你瘦了。”初暮也不回避,直面道。
“那你呢?可安好。”淮安还如从前一样,总是问她是否安好。
“我很好。”初暮的回答也一样如出一辙,总是说自己很好。
“你总是说自己很好。可我知道,你不好。”淮安道。
“好与不好皆是我的命运,与你无关。”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
“淮安,我也知道你的心意。”初暮缓缓开口,“可我,当真不是你的良人。这么多年,我都只当你是…”
“我知道。”淮安打断道,“就算我再愚笨也看得出来。可我总是不死心,想着总有一天你能看见我。”
“如今,我已经是战王妃了,而你,也会成家立业,有些东西,你该放下了。”初暮劝道,“拒婚这样的事,不该有第二次了,您身上肩负的责任是整个云府。”
“暮儿,除了你,我从未想过娶别人。”
“淮安,你这又是何苦。”初暮只觉得难过,“你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
“娶不娶妻是我的选择,与你也无关。”淮安沉沉道,“于我而言,只要能守护你,看你幸福,便够了。”
“这辈子,总是我欠你。”初暮无言反驳,她知道,这辈子,她总是要欠了他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每个人在意的东西都不一样,自己开心就好,是吧!每个人每天要开心哦!
☆、寿宴
秦相在朝中颇有威望,此番寿辰,朝中一半大臣皆出席了。
但初暮未料到严临祁也会来,按如今的局势,他与父亲应当是敌对关系才是,不知他有何打算。
寿宴就要开场,初暮匆匆入了座,身边空了一个位置,看了两眼便别过眼去了。
感受得到淮安的注视,还有…严临祁投来的眼神,初暮也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努力的掩藏自己,只求无人问津,相安无事就好。
可总是有人不放过她。
“六弟妹怎会一人在此,六弟竟没有陪同吗?”严临祁仿佛关心的询问道。
这一句话引来不少人的观望,众人本也有所疑虑,可也不敢怎样,因着轩王的一句话,皆将目光投向初暮,有的是怜悯,更甚是嘲讽。
听闻战王妃不受宠,大概是真的。
初暮不动声色,也不在意,更不看他们一眼。啜了一口酒,才浅笑道:“三哥又怎会来此,三嫂也未陪同吗?”
“六弟妹既然已经嫁入皇家,这秦相与本王自然也是一家人了,既然如此,本王自然应该参加秦相的寿宴。”严临祁也不在意,知晓她故意绕开了,依旧道,“倒是六弟,听闻归宁那日也让弟妹一人前来,如今秦相的寿辰竟也不来吗?”
初暮也知他故意抹黑刁难,轻笑道:“三哥的话倒是偏颇了,王爷也并非故意不来,实在是营中多事,三哥莫不是想给我扣上一个不知轻重的罪名。”
严临祁没想到她竟一点也不怨怼,反而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心下颇有些五味杂成,“弟妹言重了,本王并非此意。弟妹与六弟鹣鲽情深,本王当真羡慕。”
“三哥和三嫂才是恩爱非凡,羡煞旁人。”初暮也只好跟他打着太极。
此言倒是让严临祁僵了僵脸,却也不再多说了。
…
“世人皆知的事,又何必自欺欺人,死要面子呢!”说话的是御史之女杨瑛瑛,此话暗讽初暮,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杨瑛瑛当年与苏婧瑶齐名,也称得上是名满京都的才女,两人亦是闺中好友,交往相甚。
初暮自认并未和她有过相交,更是不曾得罪过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唯一之处便是,杨瑛瑛钦慕云淮安许久,可云淮安并不接受,甚至婉言拒绝了她。如今见到淮安看初暮的眼神,便了然于心了。从苏婧瑶处听闻了不少初暮的事,加之看到初暮的美貌才情皆在她之上,心中妒意横生,这才出言讥讽。
杨瑛瑛的话并没有避讳之意,因此宴上众人几乎皆听到了此话,都是看好戏的表情。
秦相不悦的皱了眉头,却也不好说话。
云淮安听到此话,险些站起来出言维护,好在从安拉住了他,才未让他有所动作,不然事情更是复杂。从安虽也为她担忧,却也知道此时若是出言维护反而不好。
严临祁听到话也不免蹙了眉,他虽也暗讽了几句,可针对的是严离墨,想让他们之间出现嫌隙罢了。可此话,实在是直言羞辱初暮不受宠爱却偏不承认。他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初暮清淡的声音传来。
“刚刚说话的是哪位,本王妃一时没听清,能否重复一遍。”要是说初暮没听清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她这般客气有礼,也让人寻不到错处。
杨瑛瑛未料她会这般,本已想好如若她置之不理,便是胆小怕事,受人羞辱也不得反抗,真真颜面尽失。如若她揭竿而上更是愚蠢,她可没指名道姓的说。可如今她这样却叫人不知所措了。
然而杨瑛瑛也不是愚蠢之人,思忖片刻,便起身回话道:“刚刚是臣女在说话,随口说的话罢了。”
“哦?这位想必是杨御史家的小姐吧,从前就听闻过了,今日终于有缘相见了。”初暮依旧笑脸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