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乞儿之王爷从了我-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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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死死咬住牙,红着眼眶,无力地望着云苏,他清楚地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他说,“多谢姑娘,这些礼,我收下了。”
云苏微微点了点头,道,“好。”随后,眼睛看向娇滴滴的新娘子,道,“今天,我也原谅你了。”
新娘子眨了眨无辜的眼睛,轻声细语道,“罂娆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好,”云苏挑了挑眉,道,“既然你不清楚,那么,我就解释给你听。那日,我与秦霎在森林里打猎,你派杀手刺杀我们,嫁祸给太子,我说的便是这件事情,不需要问我是怎样知道的。若是,你现在否认的话,或者作出任何我不想听的解释,我一定会拧断你的脖子,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而且,我已经决定原谅你了。”
听了云苏的话,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新娘子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嘴,向后退了一小步,手自然而然地抓住凌霄的胳膊,啜泣出声。
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凌霄冷冷的眼光斜了罂娆一眼,道,“多谢姑娘提醒,可要留下来吃酒席?”
“不用了,”云苏客气道,“我不便在这里多作打扰,礼,我已经送到了,这便告辞。”话音落下来,她已经转过了身,在众人的目光下,一步步向门口走了过去。
像是一场赌注一般,她输的彻彻底底,血本无归。
她原本还在奢望着,他看到她,会结束这场荒谬而无聊透顶的婚礼,至少,应该情绪失控,没想到,他如此会隐忍。
他说出口的话,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让人难以找到漏洞,这就是她云苏心心念念的人,果然是优秀。
刚出了太子府的大门,云苏强撑许久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小厮打扮的独眼强走到云苏跟前,递给她手绢,担忧道,“云爷,你没事吧。”尽管知道了云苏是女子的真相,他依旧改不了口,对她的尊敬没有因此而减退,反而更加尊重她了。
“我没事。”云苏声音哽咽道,“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云爷,我和兄弟们,不走,都在这里陪着你。”
云苏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快去吧。”
独眼强没再坚持,而是点了点头,向弟兄们招了招手,离开了云苏。
太子府经历了一天的热闹,到了深夜,终于归于平静了。
凌霄并未喝太多的酒,反而,他头脑比往常还要清醒。他正坐在椅子上,将一身喜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平日的装扮。
新娘子也已经将金钗银簪拆了下来,简单地盘了个髻。
她见椅子上的凌霄已经坐了整整三个时辰,纹丝不动,终于忍不住了,道,“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你先休息吧,”凌霄冷冷道,“我有些折子要批,今夜就不回来了,你自己睡。”
“可是,太子……”罂娆叫了一声。
凌霄站起身,连头都没回,关上门,便走了出去。
冬日的夜晚,冷得吐出口气都能结成冰。
凌霄仰头望了望黑暗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往储藏室走去。就在那里,放着云苏送他的三件大礼。
凌霄轻轻地走进去,仿佛怕惊扰到这些箱子。
他逐一打开那三个箱子,眼眶突然就湿润了。他拿起一粒枣,放到口中细细咀嚼,那大红枣肉多核小,可是,为什么,他吃到嘴里,竟然是酸的啊……
还有,那硕大的中国结。他纤长的手指放在中国结上,感受着上面清晰的纹路。
中国结。云苏是这么叫的,他记得。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还有说那些话时候,强装出笑容的表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是她编的吧,如此复杂的工序,应该费了不少时日,她编这些东西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她一定很难过吧,她的脑子里,一定都是自己的。
她一定一定,特别恨他。
凌霄蹲了下来,靠在箱子上,他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萦绕着她说过的那几个字,她祝他,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云儿。
真是苦了你。
都是我的不对,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然后,将自己交给你处置,你怎么做都行,我都依你。
凌霄靠着箱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终于,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
一年后。
东阳国老皇帝因病逝世,东方霓杰作为当朝太子,顺利登基。他利用铁腕政策消弭掉对他持反对态度的大臣,甚至动用严酷刑罚,整个朝廷在他的统治之下,皆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得过且过。
在他对东阳国的控制之下,东阳国开始大量的招兵买马,建造武器,制造炮弹,屡屡侵犯西秦国的边境,呈剑拔弩张之势。
西秦国边境的鹿城百姓,日日被东阳国叨扰,人心惴惴不安。强壮有力的西秦国人都迁移到西秦国境内,剩下些老弱病残之人,只能在东阳国的侵犯之下,将就度日。
每每一听到东阳国铁骑的声音,百姓纷纷将家中的贵重物品丢到门外,只盼着,他们能拿了东西便走。
最恐怖的,就是那些身强体壮的东阳国士兵闯进百姓家中,烧杀抢掠,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子,淫欲当头,犯下奸淫之罪行,简直民不聊生。
又是冬季。
鹿城的冬天特别冷,零星的房屋点缀在鹿城与东阳国的边境。
大多数都是低矮的茅草屋,在冬季,这样的房屋显得不堪一击,有寒冷的北风灌进来,直冷的人打寒颤。
“这样严寒的天气,应该没有士兵来侵犯了吧。”一位老妪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正盘着腿坐在火炉前,手中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白裘,仔细地修补着上面的补丁。
她眼睛虽不好使,手却在历经风霜之下,越来越灵巧,那细密的针脚如同缝织着一件艺术品。
老妪的旁边坐着一个身上披着一件披风的女子,她身后得的椅背上搭着一块虎皮,此刻她正悠闲地靠在上面,翻着火炉里散发着香气的番薯。
“说不准。”那女子微微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姑娘说的是。”老妪道,“姑娘啊,有你在这里,老朽这颗心,就可以在肚子里好好地揣着了。哎,若不是你啊,咱们这仅剩的几户人家,都要被东阳国的悍兵的马蹄踏烂了啊……”
“阿婆,是我应该谢谢你收留我。”那女子笑了笑,道,“若不是你,我和弘一还在这冰天雪地里,饿肚子呢。”
“也不知是不是就该我们遭此劫难,这几十年,西秦国与东阳国的相处也算是和谐,近些日子来,他们真是无恶不作,灭绝人性了。”老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要我说,”那女子伸出手指,戳了戳番薯的皮,发现还是没有熟透,继续翻了翻,道,“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姑娘何出此言啊?”老妪发愁问道,“若是这样,我与我那儿子顺达岂不是要受太多的苦头。”
“没办法啊……”女子淡淡道,“若是局势真能像想象的方向走,便不会有战争了。这个天下啊,已经平静太久了。”
“唉。”
“阿婆,你不用发愁的,”女子面色平静道,“只要我在这里一天,都会保住乡亲们的。”
“真是难为姑娘你了。”
那女子摇摇头,无所谓道,“无妨。”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打开,风雪霎时间灌了进来,将摇摇欲坠的小屋吹得几乎倒塌。
“云苏!”少年头上戴着兔绒帽,穿着厚厚的棉袄,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大氅,虽然身材依旧削瘦,但是个头已经长高了不少。
他的脸冻得通红,像是红苹果一样,一双机灵的眼睛滴溜溜直转,看到云苏后,他喜出望外,将手中攥着的兔子递了过来,邀功道,“瞧,我打的兔子,肥不肥!”
云苏轻轻笑了笑,将弘一与他身后的顺达迎了进来,云苏将弘一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扑打他身上已经快要堆积起来的雪,关切地问道,“冷不冷?”
“不冷不冷。”弘一直摇头,道,“可暖和了,我现在跑得比那兔子还要快。云苏,今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吃兔子肉了!”少年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
“好,今天晚上让阿婆好好给炖一下,给我们弘一补补身子。”云苏笑眯眯道。
“嗯!”弘一点头。
顺达在他身后,关上了门,手里拎着一捆发枯的野菜,脸上也是笑呵呵的,“这些野菜炖肉,能将肉炖得鲜美可口,最好不过了。”二十多岁的顺达身材魁梧,一脸敦厚,宽脸盘,厚嘴唇,乍眼望去,就是淳朴的乡下人。
“顺达说了,不远处有一片小湖,过几天我们去捉鱼,回来便可以煮鱼汤了。”弘一兴奋道,他这个岁数的少年正是玩的时候,云苏怕冷,不爱出门,幸好还有顺达与他一起出门放风。
“看到士兵了吗?”老妪抬了抬眼,问刚进来的顺达。
“这时候哪里还有士兵啊,”顺达道,“早就回家过冬天去了,娘,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娘这哪里是疑神疑鬼啊,”老妪摇了摇头,“谁知道他们会什么时候出现呢。”
“这不是还有云姑娘呢嘛?”顺达道,“云姑娘武艺高强,上次,那些官兵不都是被她打跑的吗?简直被打得屁滚尿流,哈哈。”
“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报复来……”老妪继续担心道。
“不会的。他们早就怕了云姑娘了。”顺达道。
顺达与老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云苏将一块烤好的番薯递给弘一,道,“饿了吗?”
弘一笑嘻嘻地说,“还真有点饿了。”顺手接下番薯。
“小心烫。”云苏道。
“嗯!”
“把你外套脱下来,我给你在炉子边上烤烤,还有靴子,一定都湿的透透的了。”云苏说。
“云苏,我们出来已经好久了吧。”弘一道,“我算算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