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君心之替身王妃-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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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得要靠自己啊……
慕羽罗轻叹一声,吹起火折子,点燃烛台上的膏烛,明灭不定的烛光中,她瞥见坐在那边座椅上的男人正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她心头一震,站在原地忘了动作。
只听那人沉声道:“这么晚了,罗裳姑娘去了何处?”
她略微回神,强自镇定,“在房里待得有些闷了,所以出去走走。”
“哦?夜黑风高,穿成这样,是出去走走?”气定神闲的一句话,却让人感觉到无尽的压力。
慕羽罗却忽而平静了下来,扬唇一笑,“王爷难道不知,不走寻常路,才最是有趣。”说完,便闭了嘴。其实她很想问问,深更半夜,她明明插上了门闩,他又是如何进来的,可想了想,终究没有问出口。她不知道,她的这番说辞,他信了几分,或者,一分也不信,她没有必要在这当口去激他。
凌轩煌凝视她良久,才开口道,却没有再执着这个问题,“既然姑娘那么有闲情,本王想要请教姑娘一件事。”
慕羽罗挑了挑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愿闻其详。”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抬眸看向了虚空,思绪纷飞间连双目也带上了几分缥缈,“本王有一个朋友,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总想着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处处为她着想,处处为她谋划,可是那女子却对本王那朋友产生了误会,原本该是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渐渐疏远,终于有一天,那个女人消失了,他寻遍天下,却找不到她,但是七年以后,他又见到了她,可是,她却已经不记得他了……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他望向她,静待她的回答。
慕羽罗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他这般骄傲的人也会毫无保留地爱上一个人。
“这有两种可能,其一,那女子定是爱极了王爷那个朋友,却也被伤得极深,人是一种奇异的生物,出于自我保护,会在潜意识里选择忘记一部分对自己有伤害的记忆……”听她如此说,凌轩煌的黑眸蓦然一亮,慕羽罗微怔,又继续道,“其二嘛,或许她觉得没有必要记得,于是就忘了……”
凌轩煌的眸子又黯淡了下来。
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漾起几丝复杂的情绪。
慕羽罗抿了抿唇,轻声道:“罗裳觉得,王爷那朋友做得不对,既然两个人在一起了,有了误会就应该及时解释清楚,若是不及时解释,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纵然再深的感情,也终究抵不过误会的侵蚀……”
凌轩煌定定地凝住她,深邃的黑眸明灭不定,却静默不语。
半晌,他深叹一声道:“给本王弹首曲子吧。”
慕羽罗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将这两件毫无关系的事情扯到一起,不禁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琴架边坐下,却又问道:“那罗裳弹完一曲,王爷是否就可以离开了?”
“可以——”凌轩煌回答。
慕羽罗故意选了首较短的曲子,悠扬的琴音自指下流泻而出,在房内盘旋不散,曲风平缓和祥,让人心绪宁静。
凌轩煌以手支颐,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似乎睡着了。
一曲终了,慕羽罗吁了口气,回身正想对他说你可以走了,却看到蹙眉闭目的模样。
起身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才发现在他前面横七竖八地摆着好几个酒壶,看样子喝了不少,方才全副精神都放在他的身上,竟是没有发现。
他似乎颇为不舒服,紧锁的眉头自始至终都不曾松开。
心底似有根弦被轻轻拨动,不由自主地,她抬手抚上他眉间的褶皱。
凌轩煌的身子蓦地一颤,缓缓睁开双眸,带了几分醉意对上慕羽罗的视线。
慕羽罗心中一慌,便欲收手,却被凌轩煌一手握住,略微用力,将她拉近几分。
慕羽罗没有防备,一个不稳竟侧坐在他的腿上,脸上顿时一片火辣,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却是没有抗拒,只垂了头,没再看他。
凌轩煌因她的温顺有些讶异,垂眸看她,只见她面颊染了红晕,宛若桃花般娇柔羞赧,不禁心中一动,疑似梦中,目光迷茫地抚上她的脸,兀自呢喃道:“罗儿……我这是醉了吗……”心底苦笑——一直以来,她与他针锋相对,不退不让,她倔强,不服输,何曾有过如此顺从的时候……一定是他醉了……也好,喝醉了能看到这样的她,他也知足了……
慕羽罗轻瞥他一眼,清透的眸子笼上一层妩|媚的颜色,双手抬起环上他的脖子。
凌轩煌心头一荡,再压抑不住心中汹涌的感情,俯身吻住了她,却是极其温柔,不敢用力,怕打碎了这场美梦……
她青涩的回应仿若一把烈火,将他的定力缓缓燃成灰烬,他伸手抱起她,疾步向着床榻走去,却又极其轻柔地将她放下,侧躺在她身边,盯着她的眸子,慢慢地解开她的腰带,褪去她的衣衫,他目光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爱意,太深沉了,以至于慕羽罗淡漠的心也漾起了些许难言的情愫,短暂的失神间他低下头又吻上了她的双唇,贴着她的唇瓣轻轻道:“如果是梦,但愿长醉不复醒……”
慕羽罗的双眸却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思绪混沌间,猛觉得后颈一疼,凌轩煌未及反应,就失去了知觉。
慕羽罗抬手推开他,冷淡的面容,仿佛方才的羞涩只是错觉。她坐起来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冷冷地看向昏迷不醒的男人。
不屑地轻笑,突然又伸手探向他的身体。
反反复复摸索了几遍,凌轩煌的身上除了一块玉佩,一个锦袋,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慕羽罗将玉佩放下,打开了锦袋,发现里面除却一支簪子,竟是什么也没有。
嘲讽地掀起唇角——一个大男人,随身带着女子的物什,也不觉害臊……只是,为何她觉得这簪子有些眼熟……
簪子的尾端用玉石雕琢成了兰花的模样,花蕊处缀了流苏,在烛光下微微晃动,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似乎是因常年被人抚摩,玉石表面光滑而温润。
她觉得,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东西……
可是……到底是在哪里……
脑袋忽然一阵刺痛,慕羽罗眉梢微蹙,收回了思绪,将簪子重新装回了锦袋,连带着玉佩一齐挂到凌轩煌腰间——看来那东西他并没有带在身边,她还得找机会进书房去看看……
天已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斜照进屋子,伴随着不知名的鸟叫声,凌轩煌睁开了眸子。短暂的迷离,思绪骤然清明。
他坐了起来,黑发柔顺地垂到他的身后,竟没有一丝杂乱。他的眸子自屋内的物什上一一转过,空寂而又落寞。
七年了,每每醒来都是独自一人,早该习惯了,却为何,心口的疼痛还是那么深刻。
这是她给他的惩罚,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寐,日日夜夜品尝着后悔的滋味不得解脱……她,才是那个最残忍的人……
心痛得无法纾解,便想起身出去透透气,可才走了几步就看到那软榻上静静侧卧的女子。
心跳似在一瞬间停滞,他屏住呼吸,慢慢走了过去,生怕……那只是一个幻影……
三千青丝静垂枕畔,女子双手交叠放在耳侧,呼吸均匀地熟睡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唇角流淌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凌轩煌惊痛的心渐渐平复了下来,他在榻旁蹲下身去,看着她天真、不设防的睡颜。记忆中,这样看着她的机会屈指可数,不由自主地,他抬手抚上了她的面颊。
似是梦中受了惊扰,女子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地打开了他的手,也正是这声脆响,让她的头脑彻底清醒了过来。
手中寒光乍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慕羽罗将匕首横在了榻边男人的脖子上,然后缓缓睁开双眸,眼神却依旧迷茫,只看着凌轩煌,再没了动作。
凌轩煌蓦然想到,昨夜她就是这样出其不意地对他下手,后颈到现在还有些疼,可见是下手狠了,却没有一丝恼意,见慕羽罗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抿嘴轻笑着将她手中的匕首拿走,戏谑道:“你这个样子,我若真是刺客,怕是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慕羽罗不屑地轻哼一下,伸手揉了揉额角——被吵醒了,没睡够,头有点疼……
凌轩煌却将她的手拉了下来,紧紧地握在掌心,“既然醒了,就陪我出去走走……”
“不要!我还要睡……”说罢,便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竟像个孩子……
不禁想起那年她第一次将自己交给他时的场景,心中又甜又酸……
这贪睡的毛病,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都没改……
他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不愿自己走,本王不介意抱你走……”温热湿润的气息喷洒在慕羽罗的耳畔,引得她身子轻微一颤,于是再没了睡意,锦被一掀,猛地坐起,愤愤地瞪着凌轩煌,“王爷到底想要如何?”
凌轩煌见她恼怒的模样,只是笑,却什么也不说。
看着他的笑意,不知怎么的,慕羽罗竟有几分不祥的感觉,果然,这个预感在之后的日子里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本王想吃点心,你捡几样自己拿手的做来给本王尝尝……”
“本王累了,你弹首曲子给本王听……”
“来陪本王下盘棋……”
或者她在凉亭中看风景时,会有侍女过来对她这么说:“罗裳姑娘,王爷四处寻不到你,正在发脾气呢,你快回去看看吧……”
又或者,她在花园里散心时会有侍卫这么说:“请罗裳姑娘回到王爷身边去……”
“请姑娘不要为难属下……”
慕羽罗气呼呼地坐了下来,看着那边虽然面色平静,但是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了得逞笑意的男人,嘴角禁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她是从未想过,堂堂贤亲王爷,众人眼中高贵优雅,果断决绝的男人,也会有这般不要脸的时候!
她忍不住又问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凌轩煌却只是深沉地凝住她,黑眸之中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