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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自由银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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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突然搭上他肩膀,了悟的给予提醒。

“不是老板我不通人情,所谓知音人难寻,你可别打我客人主意,她玩不起游戏。”Kin不介意撮合一件美事,但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

断了姻缘七世衰呀!

可是牵成一对怨偶于心不安,拿捏之间可凭着一颗良心,轻忽不得。

即使他乐见天下男女都成为有情人。

“她是谁?”

他只想知道她的名字。

“她没说,我没问,我称她:西点小姐。”因为她带来的蜂蜜蛋糕比市售的绵细不腻口,满口蜜香。

而这是她第二次光临维也纳森林,在醉过一回之后。

“老板,你不觉她有救赎罪人的光彩吗?”在初行雁眼底,他看见的是完美无瑕的坠尘仙子。

“不,我看到她需要一双稳健的臂膀,她快醉了。”还是半杯的酒量,有待磨练。

“你相信我?”他无法给予相等的信任,他不相信自己。

kin露出颇具深意的笑脸。

“相不相信很重要吗?人总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十头长毛象也拉不回来。”

心,是自由的。

可以远扬,可以低飞,可以掠水而过。

可是却永远也逃不过一张无形的网,以情为线,以爱为丝编织而成,甘于折翼。

不是他相信他无欲无求,人如外表谦恭温儒,而是有些事不可言喻,必须亲身体会才会尝到个中奥秘,局外人不遑多论。

信仰爱情的人总会有段试验期,全靠个人摸索,外人是帮不上忙的。

只有祝福。

※※※

燃起一根烟,kin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坐在空无一人的吧台旁思考,没人知道他的内心世界是黑白或七彩绚烂,思绪似飘移至缈缈远方。

墙上钉满他由世界各国拍回来的照片,而他的身份却始终是个谜,扑朔迷离令人费解。

他像是无忧患意识的世外高人,天塌下来也不着急的笑着说今天天气真晴朗,白云飘飘似近在眼前,神色不变的气度非常人所有。

但他从不说自己的事,只是在自己随手的绘画或签收货单上签上英文草写Kin,而酒馆的老客人也随着员工唤他。

打烊了,门外的灯火已熄,只剩一盏小灯陪伴着,严肃的神情透着对某物的追寻和执着,除了钢琴师和酒保外,连侍者都没瞧过他这种表情,仿佛是另一个陌生人寄生在他身上,疏远而缥缈。

Narcissus望着他问:“老板,你又在制造美丽的故事吗?”

没有回头,他轻弹烟灰的加以纠正。“不,你说错了,是收集美丽的故事。”

“好证明人世间是美好的,尚值得留恋?”如同他心目中那朵永不凋谢的海芋,温柔的微笑着。

那是他的母亲,一位慈爱温柔的女人。

父母皆是台湾人的Narcissus,自小生长在富裕的商业世家,贤淑的母亲将他教育得极好,用心地培育他不落人后,就读明星贵族学校,所来往的对象背景皆相当。

但好景不常,九岁那年父母离异,温婉的母亲无法取得他的监护权,而让父亲带着他与新婚妻子移民纽约,他和母亲自此断了音讯。

不久,全球经济风暴波及到父亲,受不了打击的父亲竟当着年幼的他面前举枪自尽,继母被吓走了却没带他离开,任由心灵受创的孩子在雨中奔跑。

小小的身影蹲在暗巷中不知所措,三名爵士乐团的黑人乐手瞧见他,让他成为团员,虽然他是个黄种人。

kilt旅行到纽约时,意外的发现Narcissus竟能在黑人的地盘上与他们和平共处,并为他天生的琴艺所感动。

他不爱说话,琴声即是他的喉音,冷淡的表情像是独处于自己的世界里。

kin告知下一个目的地是台湾,问他有没有兴趣同行?

Narcissus的冷漠表情出现一丝明亮,从口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照片,那是个温柔的女子捧着一束海芋微笑,他说如果可以,请帮他找到她,届时他将为他即将开幕的酒馆弹奏美丽音符。

四个月后一封信送到Narcissus手中,上面写着——

她的离去是一种安息,她的美丽留在庄严的圣殿,她说你的家在台湾,她的灵魂将会无止境的等待。

而他信守承诺的来到台湾,在酒馆开幕的第二天坐在Kin早为他准备好的钢琴前,凝视着钢琴上花瓶中的海芋,弹奏一首接一首的爵士蓝调。

“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海芋的美丽不仅仅存在于回忆中,它也是一则令人动容的故事。”

望着满墙的世界风景照,唯独一张弹琴的侧影独立挂在墙的正中间,照片下方注明纽约苏活区,里头的人与酒馆内的钢琴师是如此相像,但拍下照片的kin坚持不透露那人身份,任凭客人百般追问仍一笑置之,说要留给众人一个想像空间。

不过套句James的话,这叫无聊。明明是眼前人还故弄玄虚,分明吊人胃口不安好心,以为大家都是睁眼瞎子。

“故事吗?”Narcissue嘴角微微勾起,不带温度的冷眸闪着对海芋主人的怀念。

“是故事,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有的正在发生,有的尚未发生。就像墙上的照片,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那你的故事呢?”Nsarcissus好奇的问。

kin眼露神秘的捻熄烟蒂。“我是收集故事的人,所以我也在故事之中。”

他不明言,淡淡的一笑起身,打算关上最后一盏灯,让明天的故事继续延续。

“不累吗?

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故事。“他说每个人,那么他也包括在每个人里面。

“或许吧!打烊了,该回去休息了。”他仍然没有答案,只留下问号。

灯灭了,星月稀疏。

一天又过去了。

在同时,一则美丽的故事正在上演。

※※※

“你喝醉了。”

醉意醺然,仍保持三分清醒的温绿菊戒慎的盯着蓦然出现身侧的男子,脚步轻浮的靠着停放路旁的车子,略显晕眩的扶着额侧。

她认出他了,那个在酒馆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可是她不喜欢他的眼神,像是充满侵略性的野兽朝她逼近,不放弃狩猎的乐趣追捕他看上眼的猎物,等待发动攻击一举成擒。

而她正是他眼中最诱人的猎物,活色生香不带威胁性,落单一人无同伴救援。

直觉告诉她他不会伤害自己,她的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惆然,斯文如他为何会盯上她为目标,她自认不曾给予任何使人误解的讯息。

太晚了,她必须赶回山上,感恩和香苗会为她担心,她不能再逗留黑暗中。

危险,她脑海中发出警讯。

“用不着防我,我只是善尽骑士之责,准备护送喝醉酒的仙子返回仙境。”初行雁一副牲畜无害的无辜表情企图化解她的防心。

退了一步,她表示勿再接近。

“多谢你的好意,我想我还没那么醉。”一说完,她忽然站不稳的偏了身子。

一只充满力量的手适时扶住她,不肯放手的与她近如贴身。

“你的想法证实有误,你确实醉了。”

什么香味?

像茶叶又像茉莉,还略带橙花香。

登徒子似的初行雁在她颈边嗅了嗅,始终分辨不出她身上的香味有几种,只知浓得压过酒的酵香,不令人生厌十分耐闻。

“就算我醉了也知道回家的路,不劳你烦心。”她打算推开他赶末班车上山。

但是女人的力道终究不如男人,不论她如何推拒总是未能如愿。

“别执意把我推开,给我个机会认识你。”她的手柔细嫩白,盈握于掌叫人舍不得放开。

“素不相识何必结丝攀藤,今日过后再无交集。”以后她会有所节制,绝不贪饮过度。

月渐向西沉,她明白已过午夜时分,就算弟妹们有心为她掩护,只怕逃不过外祖母精明的利眼,回到家免不了又是一顿责骂。

迟归是她对命运小小的控诉吧!她真的不想接下庞大的家业镇日与茶叶为伍,抛弃一心想实现的愿望。

其实她只想开一间小咖啡屋,卖着自己所做的蛋糕和西点,满足每一张挑剔的口,让他们带着满意的笑容走出充满甜蜜的幸福天地。

可是她的心愿却被剥夺了,只能守着祖先的基业世代制茶,没有个人的自由。

想飞有那么难吗?空有双脚却无法走遍千里路,就像在云中嬉戏的风筝,不管飞得多高多远,只要底下的线轻轻一扯,还是得乖乖的回到地面。

“我叫初行雁,初次飞行的雁鸟,职业是律师,未婚……”他们不会是错身而过的陌路人,他不允许。

“律师?!”

温绿菊微讶的一呼,有点怀疑的打量他。

“不要太过惊讶!我的确是个律师,而且安分守己绝不触犯法律,诚信度媲美国家元首,正直诚恳不做违背良知的坏事,是有抱负有理想的有为青年。”初行雁好笑的拿出身份证以兹证明,表里不一的外貌正是他在法庭上胜诉的武器,令对手疏以防备轻估局势,以为他只是脾气温和的小绵羊。

“麻烦你不要一直在我耳边说话,我很难受。”宿醉的头痛提早出现,她显现出脆弱的空防。

一把环住她的初行雁轻松的进驻第一步。

“不会喝就少喝一点,女孩子家学人家逞什么强,自己的酒量如何要学会斟酌,单身在外有多少双虎视眈眈的狼眼等着吞没你……”

一想到此,他口气难免重了些,超越初识者的本份多了斥责之意。

“够了。”温绿菊举起手阻止他的滔滔不绝,脸色难看发青。“等我需要一位牧师告解时,我会通知你。”

发觉她的神色不对,他轻拍她的背安抚。“会不会想吐?”

“不会。”她只想赶快离开他,她已经有点眷恋这宽厚的胸膛。

这是不能发生的事,依赖会成为习惯,而她没有权利为自己而活。

“像头晕脑胀,十辆公车在脑子里竞速?”

他有宿醉的经验,简直生不如死,恨不得把头部以上切除。

但她的情况应该没那么糟,大概是酒精在肚子里作怪,影响了中枢神经。

他的形容词贴切得令她发噱,温绿菊将头暂靠在他胸前舒缓那恼人的一阵阵抽痛。“借我靠一下。”

“你要靠多久都没关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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