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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行尸走肉之末日侵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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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宫人倒都有秩序的下去了,夏亦寒表示挺满意的。
  “殿下应当知道孤不喜宫中生活,帝师教给孤的只有医术,孤怕是会让殿下失望。”夏亦寒把玩着手中的瓷杯,目光飘忽不定。
  “自然,所以先帝封臣为摄政王,辅佐陛下。”薛以墨安然不动,小丫头终于沉不住气了。不过也由不得她。
  “孤以为殿下比孤更合适,这江山,孤只是一介女流,自然是要能者居之。”夏亦寒知道眼前的人能够知道她的言下之意。
  “先帝打下的江山自然是姓夏的,为人臣者,不敢逾矩。”薛以墨并未跪下,只是行了一礼,“帝王该懂的,臣必定倾囊相授。”
  “殿下可别草率下了决定,我要的药芦准备好了吗?”
  “陛下请随臣来。”
  药芦里药材应有尽有,倒也不错,“殿下,午膳就送到这里来吧。到时候给我你的答案,这江山,父王自然是不想毁了的,还请殿下慎思而后行。不送。”不等薛以墨回答,夏亦寒便下了逐客令,她已经习惯了药香。
  夏亦寒素来浅眠,她习惯枕着药香入睡,初回宫中,自然是不习惯的,她才让薛以墨准备了这个药芦,为的就是配些安眠的熏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倾君

  安然度日,谁能许我一世长安?无忧亦无虑,梦一生欢喜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薛以墨并未下跪,大概是先帝给他的特权吧。按照夏亦寒这几天对他的观察,这人表面上的功夫向来是做足了的,真真是个虚伪极了的人。
  “殿下比孤年长,又深受父王器重,就免了这些礼数吧。”夏亦寒抬头,又将薛以墨的脸细细打量了一番,倾国倾城,可惜是个男子。“把东西搬到亭子里,殿下若是未曾用过午膳,便落坐吧。你们,退下。”夏亦寒淡淡吩咐道,颇有几分威严。
  “诺。”宫人们摆好午膳后就依次退下了。
  “谢陛下隆恩。”薛以墨倒也不客气,缓缓入座。
  夏亦寒安静的食用着午膳,两人一时间无言,倒像是对平常的小夫妻,只是仔细看,便不难察觉出几分貌合神离的味道。
  夏亦寒放下筷子,她素来吃的不多,看着对面的男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便问道: “殿下考虑的怎样?”
  “那臣下午就为陛下讲一下咏川的局势。”薛以墨也放下筷子,这小丫头这么快就想放弃了?他还没玩够呢,他要一点点的让她感受到身不由己的痛苦,退缩吗?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夏亦寒轻轻叹息道,为薛以墨,更是为了她自己。
  “陛下总会知道的,先帝欠下的,自然是让你来还,他将你送走十二年,可到头来,你还是得替他还债,你们一家欠我们薛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的。”薛以墨忽而话锋一转,就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定当竭尽全力。”
  “孤很好奇呢。”夏亦寒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浅浅同她一样,定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而离锦,摄政王派来的人,实际上还不是监视她的,也许,浅浅的心也是向着那个男人的,如果是,她倒真的佩服,好久远的心思,她五岁时,浅浅被送到她的身边,如今也有十年了,可当年,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童,便有如此心思。她只希望,浅浅是真的忠于自己的,但愿,她没有看错吧。
  浅浅从来都是只听她的话的,但是回宫的路上,对于摄政王的尊敬,那种近乎是本能的服从,夏亦寒不得不怀疑,她倒真的是孤家寡人。不过,这摄政王是个极有气势的,习武之人,也许比她更加敏锐一些吧。有些事情,总是旁观者清。
  “殿下,好细致的心思,孤,佩服。既然殿下甘愿为臣,便给孤好好讲讲这朝堂的情况。”夏亦寒已经深刻认识到这摄政王殿下说一不二的性子,便不再坚持,不管怎样,都不是她说了算,只好从最大程度上保全自己,不过,王位 ,她倒是不太反感,她生性凉薄,倒是担得起这孤家寡人的称号,若是身边没有讨人厌的人就好了。
  “诺。”
  薛以墨并没有在药芦讲,而是将夏亦寒带到了御书房,他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不过,今日起,这个地方便是夏亦寒的了,名义上而已。
  咏川帝国是一个年迈而又年轻的王朝,这片大陆分东西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了,一直由冷氏统治,几十年前,冷氏已经到强弩之末,外戚白氏专政,名不聊生。夏亦寒的父亲,前朝的贵族,也就是先帝夏城狂,与薛以墨的父亲薛南安应时而出,顺民意,一举将白氏剿灭,掌握了实权,然后将冷氏一族放逐到蛮荒之地。随着夏城狂的登基,咏川获得了新生,所以它是一个年轻的王朝。
  而夏亦寒便是新帝夏城狂的独女,夏城狂竟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不是应该要好好宠爱的吗?竟然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把她送到帝师蔻雪那里学习,整整十二年,他连自己的女儿一面都没有见过,到底是为什么呢?反而是薛丞相的儿子薛以墨颇得夏城狂的喜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夏亦寒百思不得其解,倒是勾起了她很大的兴趣。
  令夏亦寒惊讶的是这朝堂似乎格外的年轻,那几个身居要职掌控者实际的权力的臣子竟然都只有二十几岁,而那群倚老卖老的看似受人尊敬,实际上权力被架空的干干净净,不得不说,这摄政王年纪轻轻倒确实是好手段,怕是那些老家伙们还暗暗得意吧。
  “殿下好手段,这朝堂还是要靠殿下多多费心了。”夏亦寒沉吟道,看不出喜悲。“这朝堂孤也略知一二了,不过,孤倒是比较好奇殿下为何一定要辅佐一介女流称帝,或者说,殿下,你为什么恨孤,孤认识你的时候,心智都不曾完善,孤,很好奇呢?”
  “陛下,臣不敢。”薛以墨低头行礼,小丫头倒是挺聪明的,想直接从他这里套出话来,有点难呢。小丫头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尤其是这性子,跟那个人是一模一样,一样的表里不一!
  “这倒是奇了怪了,这咏川竟还有你摄政王不敢的事情?”夏亦寒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动怒,她突然发现,她似乎挺讨厌这个人一口一个臣的,明明生了个帝王相,却不知道哪根经搭错了,“殿下既然是要教孤帝王道的,那边不必自称为臣了。”
  “陛下,这有违礼数。”薛以墨奇怪,但是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小丫头是要来讨好自己了吗?
  “殿下既然是孤的老师,朝堂之外,不必自称为臣。”夏亦寒想了想,这人看上去就不是个好欺负的,她又不是君子,既然比他弱,再不情愿也还是要对他说说好话的,不过,似乎也没有那么不情愿,还是在蔻雪那里的日子舒坦啊!“不知殿下住在何处?”
  “墨暂住宫中,是先帝赏赐给先父的凝辉殿。”薛以墨回答的不卑不亢。
  还说什么不合礼仪,这自称还改的那么顺溜,他也好意思?
  “丞相大人求见!”门口传来太监又尖又细的声音。
  “宣。”夏亦寒的声音不响,却很有力,门外的人可以清楚地听到。
  “微臣安文轩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摄政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安文轩行的是三跪九拜的大礼,夏亦寒也懒得拦着他,反正,不过虚礼而已,二十几岁,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而她自己不过是个小姑娘,自然是看不上眼的,也不过是客套而已,既然他喜欢,夏亦寒也就却之不恭了。
  “卿家免礼。”夏亦寒淡淡道,“丞相可是有何要事?”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钦天监已经选了几个好日子,请陛下过目。”安以轩虽然年轻,倒是颇受摄政王欣赏,这自然是与他的才华有关的。
  “殿下,拿过来给孤瞧瞧。”夏亦寒心安理得的使唤着薛以墨。
  “诺。”薛以墨接过安以轩递上来的折子,送到夏亦寒面前。
  夏亦寒看了看这几个日子,想起花朝节快到了,她还未见过帝都的花朝节呢,倒是有几分好奇,往年的花朝节,她都会被蔻雪禁足,只能听浅浅给她讲述花朝节的景象,“登基大典就定在花朝节过后一日吧。不必铺张,先帝刚登极乐,尽量简单些。”登基之后就不能出去玩了吧。
  见安以轩久久没有反应,夏亦寒也没有恼,只是把视线静静的放在了薛以墨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墨觉得陛下的主意甚好。”薛以墨开口道,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懂得看人眼色的。“丞相退下吧。”
  “诺。”安以轩安分的离开了。
  薛以墨很认真的目送着安以轩离开,他刚才竟然就这么顺着女帝的话说下去了?他刚才在干什么呢?看着女帝的容颜陷入了沉思,俗称发呆,可是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这么发过呆了。他想不通,这女帝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将视线停留的。她的父亲害死了他的全家,还将他的父亲……至高无上的荣耀又如何?他已经被伤害得够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让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称帝,他一直以为,他想要守住这江山是因为这江山有一半的功劳是自己的父亲出的,他不能让自己父亲的心血毁于一旦,所以先帝将摄政王之位春给他时他想都没想就接受了,甚至是,先帝问他愿不愿意称帝的时候,他想都没想都拒绝了。其实,先帝驾崩之前下了两道传位圣旨,着另一道就是将皇位直接传给他,他只要保证夏亦寒衣食无忧,平安度过这一生。
  其实他一直都记得,夏亦寒会说的第一句换不是父王母后而是“倾君”,这个他的父亲为他取的字,这个一直被他所遗弃的字,是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讨厌的呢?他还记得曾经的自己听见那个婴儿扯着软软糯糯的嗓音叫他倾君哥哥,他的心里升起的淡淡的满足之感。这些年,他似乎……忘却了那时心中微妙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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