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光同行-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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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嘶 �
一碗鲜香热乎的馄饨下肚,头条帝脸上笑开了花,通宵未睡赶飞机的疲劳抛到了九霄云外。樊歆在他吃完后又递出一个三层的大食盒,道:“这里头是我昨夜包的馄饨,有三鲜馅虾仁馅跟牛肉馅,你吃不惯国外的饭菜,就让人把馄饨煮给你吃。”
乳白色的食盒内,一层层隔盘将包好的馄饨被按馅分开码放,最底下还放了一些下饭的小菜,铺满一碟子的金黄——是慕春寅爱吃的香炸酥脆小鱼干。
慕春寅看着食盒,眼里有动容。那边樊歆还在纳闷的问:“怎么突然回来,在机场呆不了一会又要走?是因为演唱会来不了提前给我打气吗?”她眯眼笑着,“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
慕春寅见她笑得动人,道:“算是吧。”
樊歆低头笑得更甜,唇畔梨涡荡漾。慕春寅瞅着她的笑颜,倏然觉得酒窝一词着实取得传神,漂亮女人一旦有酒窝,笑起来当真能醉死人。眼下自己就像几杯香醇的美酒下肚,脑子熏熏然,心里的快乐无法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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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在她抬头看向他的一瞬,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认真地,问出这一路在心头辗转反侧的话——“慕心……你爱我吗?”
虽不懂慕春寅为何没头没脑的问这一句,但樊歆仍是点头,“爱。”
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怎么能不爱?
慕春寅眸里爆出欢喜,他将樊歆的手拢在掌心,他的左手她的右手,彼此十指交缠紧扣,似两株缠绕偎依的藤蔓。他说:“我也爱你。”
樊歆哪能理解他这一刻的激动,她抽了抽手,“别,这是公众场合,万一记者看到又要乱写了。”
慕春寅笑道:“随他们写去呗。”反正你马上就是我媳妇了——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想着未来记者们都得尊称樊歆为“慕太”,他心情很好,习惯性想去揉她的发,可又舍不得跟她的十指紧扣,便腾出另一只手抚她的发,说:“公司的事一忙完我就回,顶多一个礼拜,到时候给你惊喜。”
樊歆颔首。惊喜应该是礼物吧,他不管去哪都会给她带礼物,或是名贵的珠宝,或是华美的礼服,或是可爱的玩偶……多到塞满家里三个房间。
慕春寅接着道:“等我回来,我们就搬到湖心岛,那里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樊歆惊喜道:“真的?是我想要的中国风吗?”
“当然。花园围绕着中式别墅,别墅左边是温泉,右边是人工湖,湖上有长廊跟亭谢,亭下栽白红两色的睡莲。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一搬过去莲花就得开了。”
樊歆露出憧憬的表情,“好期待……”
慕春寅弯唇一笑,随即转了个话题,“昨天的新闻说李崇柏用遥控飞机载着花篮与钻戒向女友求婚,你有什么看法吗?”
这话题跳转的突兀,但同是圈里人,互相提起也很正常,樊歆道:“很有创意啊,不过我更喜欢热气球上求婚,飞在半空那才浪漫!”
“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比如戒指……”
这问题就更摸不着头脑,但想着他从前也老给她买首饰,樊歆便如实回答:“独特一点的,如果有钻,星星形状的最好……但这好像不现实,婉婉说单颗钻石有方与圆有水滴马眼,但没有星星的……”
慕春寅眉梢弯了弯,有势在必得的笃定,“用心找会有的。”
接着他问:“有空的话,最想去哪个地方旅游?”
“爱琴海。赫祈在那拍的照片都好漂亮。”
慕春寅颔首,将希腊纳入蜜月规划。
将求婚结婚的重要计划敲定以后,候机厅响起的航班广播,提醒着慕春寅该返程。慕春寅有些依依不舍,离开雅间前他问樊歆,“我要走了,你没什么表示吗?”
樊歆微怔,“要什么表示啊?”想了想她伸手挥了挥,“哦,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慕春寅笑了笑,静静看了她三秒钟,蓦地转身,一手搂住她的腰,俯下脸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因着许久没有过莺莺燕燕,再没有从前的馥郁奢靡,只剩一抹华凉的清幽,像是深冬腊月的一盏清酒。而他的唇贴在她唇上,不过一刹即离,轻浅似深春花飘,仲秋露落。
极轻,极浅,却酝着极浓的甜。
然后他说:“慕心,我好高兴。”
旋即跟她挥手告别,“我走了。”
樊歆被这猝不及防的亲昵愣住,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呆呆自语,“他高兴什么?”
过了会她终于回过神,猛地擦了擦唇,恼道:“这家伙怎么又动手动脚?!最近是怎么回事!不行!开完演唱会我必须跟他谈谈……不能再这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ㄒoㄒ)/~~ 不容易,四十万字,春春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第76章 Chapter76 春信
送完慕春寅后,樊歆回到了盛唐。
演唱会只差几天,后天就得去Z市演唱会场做开唱准备,趁着今明两天还有些时间,她去了舞蹈室再巩固一下舞蹈动作。
四面都是镜子的宽大房间里,她跟着节奏一遍遍练习。放在窗台上的手机不时响起,传来叮咚的短信声,她匆匆掠过,目光扫到发件人姓名时便将手机搁下,继续跳舞。
她不用看手机也知道来人是谁。自那次雨夜之后,他频频短信电话,但她一个也没接,短信亦是从未打开看过。
不错,她曾是喜欢他,喜欢到一度将姿态低到尘埃里去。
但感情就是感情,不能拿来做报恩的工具,她宁愿就这样无望的单恋着,也不要他以情感作为回报——倘若她这二十年还有那么一丝半点骄傲可言,这便是了。
她昂起头,曲直颈脖,舒展双臂做出天鹅的姿态,看着镜中的自己,继续跳。
※
黄昏日暮,天际一轮斜阳低垂,苍穹的色泽奇妙而矛盾,东边的天是逼近暮色的青蓝,似景泰蓝上薄而纯净的釉,而西边则被日落与晚霞织成一匹暖金色的鲜亮绸缎,半青半金,撞出瑰丽艳艳的视觉冲突。
公园幽静的树林内,有人长身玉立于高大乔木下,肩上架着小提琴,正缓缓拨动。音乐同夕晖一道跳跃在翠绿的枝桠间,悠扬绵长。
而拉琴之人似乎并未全心投入,他时不时停下,看看树林一侧的小路。曲折的小路蜿蜒到天边,在风吹过树叶的飒飒声响中,静候着拉琴之人相约的女子。
然而,她迟迟不来。
斜阳渐渐敛去最后一丝光热,暮色四合,天地间呈朦胧的烟灰色,温浅低头看腕表,时间已是六点半。
他约的是下午四点——那个雨夜仓促而凌乱,他要表达的未能如愿,她情绪抵触的关门离去后,他立在栅栏外静默许久,顿悟自己的唐突,决意再同她心平气和谈一谈。
可接下来的情况超出他的预料,打给她的电话无人接,发给她的短信无回音,这一冷一热的状态就像彼此曾经关系的对调——昔日,她不顾一切的追逐,他冷眼旁观的无视,不想风水轮流转,眼下换他忐忑小心的靠近,而她坚决果断的回避。
当真是报应,他环视茫茫暮色,苦笑。
……
天色终于彻底暗下,夜晚到来,她仍未出现。
他没有离开,只立在原地,将手中的提琴继续拨动。
琴声在夜色里弥漫,低缓而凄婉,透出主人的心境。昏暗的树林里,月亮缓缓爬上树梢,将清冷的辉光银霜般铺泄开来。温浅沐在霜华之中,身后是萧索的树林与斑驳的光影。
提琴孤独的音色中,温浅将脸颊虚虚贴着琴面,倏然想起年少时看过的诗,那首徐志摩的《我是如此孤独而完整》,意境跟如今很有几分相似。
“我是如此的单独而完整,
在多少个清晨,
我独自冒着冷,
去薄霜铺地的林子里,
为听鸟语,为盼朝阳,
寻泥土里渐次苏醒的花草。
但春信不至,春信不至。
。
我是如此的单独而完整,
在无数个夜晚,
我独自顶着冷风,
伫立在老橘树下的桥头,
只为听一曲夜莺的哀歌,
我倚暖了石栏上的青苔,
青苔凉透了我的心坎,
但夜莺不来,夜莺不来。”
……
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温浅收回提琴,怅然地看向前方的小路。
然而,林里晚风渐起,青苔已冷,鸟啼归寂,可他等待的春信,静候的夜莺,终究没来。
……
而同一时刻的盛唐,樊歆依旧在练功房练舞。到了夜里十点时,莫婉婉拽着她去吃夜宵。
夜宵过后的莫婉婉将樊歆送回了家,抵达别墅门口时,两畔树木在路灯的掩映中影影绰绰。
莫婉婉并没让樊歆下车,而是慢悠悠点了一支烟,她抽的是女士的烟,袅袅的烟雾缭绕开来,不同于男人烟的劲辣,自有一股细腻的缠绵。她吞云吐雾一口,斜睨樊歆一眼,开门见山,“温浅今天约你,你怎么没去?”
“不想去。”
莫娃又问:“他跟你表白了?”
樊歆漫无焦点的瞧着车窗外的路,“我觉得很荒谬。”
莫婉婉抽了一口,道:“没什么荒谬的,他是真喜欢你。”
“不可能,他是温浅啊!”樊歆摇头,低头拨弄着包包的带子。
是的,是谁都不可能是他。
十年单恋,怎敢奢求他将她放入心中。
莫婉婉含着烟低笑,道:“樊歆,其实温浅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樊歆手中的动作倏然停住。
“怕你跟他相处尴尬,他装作不知道。”莫婉婉道:“后来他陆陆续续为你做了很多事,比如帮你写歌作曲,扶你走上音乐道路,送你手链衣服博你开心,刘志军事件为你洗刷冤屈……”
樊歆截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