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光同行-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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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摇头苦笑,并不答话,之后她便回了房,温浅莫婉婉不好再追问。
樊歆睡下后,莫婉婉站在阳台上抽烟,温浅立在一旁,端着半杯冰水,静静端详城市的浮光掠影。
莫婉婉偏头看他一眼,道:“你还在自责啊?”
温浅微拧着眉头,“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没料到慕春寅会对樊歆动粗。”
“这不怪你,连我都不知道慕春寅对樊歆是那种心思,我一直把他们当亲情来着!以前樊歆对身上的伤要么遮掩要么轻描淡写,所以我没想到慕春寅的暴力这么可怕,要是知道,那晚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把樊歆一个人丢在慕宅。”
两人一阵沉默。
莫婉婉拍拍温浅的肩,安慰道:“你别怪自己了,今儿你不是揍了慕春寅吗?这大概是头条帝第一次被人打!”她弹弹手中烟,感叹道:“我还从没见你这么不顾形象的发飙过,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淡漠又高傲,我还以为你这手只会拨琴弦,没想到捏成拳头这么粗暴!”
温浅没答话,他扭头看向屋内,樊歆的房门紧闭,厚重的门板隔断了视线,里头什么也看不见。
莫婉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劝道:“得了,你就消消气,别再去找慕春寅,不然你们的矛盾一旦激化,樊歆肯定没法安心养伤。”
温浅抿了一口水,压了压下巴,说道:“我知道,没什么比她的身体更重要。”又道:“不早了,我先走。”
莫婉婉扭头瞅瞅墙上的钟,“才八点啊,这么早就走?”
暮色中温浅的身姿略显削瘦,笔挺如修竹,自有一种静谧而沉稳的风致。他指尖摩挲着水杯,若有所思,“如果我没预料错,明天盛唐将会有大动作。”
莫婉婉也就不再留他,“那好,你回去想对策吧。”
温浅搁下手中杯盏,步履平稳从阳台走向客厅,路过樊歆房门时,他折回了身,大概是放心不下她,他伸手,轻轻推门进去。
房里只开了一盏小壁灯,幽暗的光线中,樊歆搂着小熊抱枕睡下了,乌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双眸轻阖,微颦着眉头,似乎在梦里也极不开心。
温浅站在她床头看了许久,他一八二的身材长身玉立,轻轻松松掩住壁灯的光,那发梢的剪影逆着光投到雪白的墙上,像旧电影里安静而细腻的长镜头。
镜头越拉越远,虚掩的门外,莫婉婉夹着手中的烟,青灰的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将她狭长而英气的眉眼朦胧得看不真切,她面朝房间的方向,有一霎的失神。
※※※※※
温浅所料不错,翌日上午,一则爆炸性新闻登上娱乐头条——《盛唐召开发布会,高调宣布封杀樊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演艺圈一霎被轰动,所有娱乐报刊及网络舆论都大跌眼镜,之前精灵歌姬在盛唐可谓风头一时无两,盛唐总裁亲自陪她赶通告拍影视,将最好的资源全拱手奉上,甚至在樊歆因戏受伤其间推掉一切公务亲自照料两个月,这种爱重曾让无数女人嫉妒到咬碎一口银牙,而今盛唐翻脸相向,说封杀就封杀,毫不留情。
记者们在发布会上追问慕总裁因由,慕春寅什么也不解释,只面无表情的回了句“不稀罕就不想要了”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记者们听不明白,便一窝蜂去联系当事人樊歆,可樊歆的电话压根打不通。
双方一个不解释一个不露面,正值局面愈发扑朔迷离时,网上有一则小道消息传了出来,某个资深娱乐人爆料,盛唐之所以封杀樊歆,是因其违犯员工合同,公司不允许艺人未经同意恋爱,而樊歆却私底下与天才音乐家拍拖,更不顾公司三令五申,于演唱会上高挑宣布恋情,这才惹怒盛唐高层,将其封杀以示惩戒。
此消息一出,舆论登时分为两派,一派是谴责樊歆的,既然跟公司签了合同,就该按契约精神遵守规章制度。另一派则同情樊歆,毕竟真爱无罪,不论任何工作都不能压抑人追求感情的天性,更有甚者感动道:“精灵歌姬宁可舍弃前程也愿不放弃温先生,我又相信真爱了!”
……
舆论界吵成一团,又一条重磅新闻而至。
——因樊歆严重违反公司合约,盛唐宣布与其解约,并向其提出高达3。2亿人民币的天价违约金。
此消息一出,全国哗然。
3。2亿!刷新娱乐圈最高违约金!而且刷新了数倍!
就在全民热议这天价违约金时,当事人樊歆正蜷在莫婉婉公寓中,手里握着盛唐发来的传真——说穿了就是赔款通知单。
莫婉婉在旁道:“慕春寅疯了吧!那张媛媛还是一线呢,当年解约也就赔了几千万而已!慕春寅倒好,对你一开口就是三亿!抢钱哪!”
樊歆一动不动瞧着传真文件,白纸黑字的纸张上,那串长达九位的天价数字冰冷的落于她眼底。
他果真是说到做到,步步紧逼,不惜将彼此的关系彻底撕裂。
窗外日光倾城,樊歆却指尖发冷,二十七年感情,即便她没有走到爱情这一步,也从未想过要以这样极端的方式分道扬镳。
她慢慢抬起手,撕了那张文件,纸张清脆的撕裂声传来,一阵风过,雪白的碎片随着风凌乱散开,樊歆怔怔瞧着,只觉得身体的某部分也似成了那破碎的纸,拆骨断筋的痛。
……
☆、第82章 Chapter82 离别
翌日上午,温浅来到莫婉婉家,樊歆正在房间打点滴——医生给开了消炎针跟营养针,每早上都得按时打。
医生忙碌时,温浅与莫婉婉去了阳台。温浅两眼布满血丝,眼眶略微发青,仿佛通宵未睡,莫婉婉问:“昨天怎么联系不到你?新闻你看了吗?慕春寅不仅要封杀樊歆还要她赔钱。”
温浅压压下巴。
莫婉婉义愤填膺,“反正我一分都不赔!我咨询了,律师说婚姻自由感情自由,没有任何工作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阻止员工谈恋爱这条破规矩无效,咱用不着赔钱。”
温浅答所非问:“你没看今早的头条吗?”
“什么头条?还没来得及呢,我这不是陪樊歆打针换药么!”莫婉婉翻出手机,打开新闻网页,猛地一睁眼,“你脑子被门卡了,三个亿啊!干嘛赔他!”
温浅看向头顶的天空,苍穹湛蓝流云飘逸,他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半点肉痛的感觉也没有,反倒显出几分轻松愉悦出来,他说:“你这智商不会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赔钱就是妥协了!”
“果然。”温浅摇摇头,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莫婉婉,“肤浅的人认为是妥协,却不懂这叫以退为进,反守为攻。”
莫婉婉:“……”她还真听不懂……
温浅没跟她解释,径直进了樊歆的房间,医生已打完针离开,樊歆吊着点滴坐在窗前,遥望楼底小区花圃里的花,那是一大片金盏菊,黄澄澄金灿灿的像一个个小太阳,往常她看到总会欢喜微笑,而今却笑不出来。
温浅走到她身侧,跟她一道去看那片花。从房内往外瞧,四方的窗台像一个相框,将两人的背影定格为画面,他的颀长挺拔与她的安静端坐,辉亮的光线给两人镀上淡淡的光圈,这阳光下一站一坐的彼此静默,有着写意风的唯美。
许久,樊歆转过头去看温浅,“温先生,那笔违约金……”
温浅猜到她的意图,截住她的话,“提钱的话就免了,好好养伤吧。”又道:“如果过意不去那就当借我的好了。”虽然是永远不用还的借款。
樊歆心里腾起感激,为他的体贴与进退有度——她承受不起这样的人情,如果他坚持不让她还,她必定寝食难安,倒不如以欠款的方式解决。虽然他或许就说说而已,但她这笔巨款,她会尽最大努力偿还。
温浅洞穿她的心思,道:“钱的事已经解决了,至于封杀的问题,你别担心,我会替你……”
“温先生。”樊歆仰起头看他,“你是不是想说,你会动用你的力量解除盛唐的封杀?”
温浅反问:“难道你想被封杀吗?”
樊歆摇头苦笑,“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这事本就是因我而起。”
樊歆否认,“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跟慕春寅走到这地步纯粹因为我们自己的矛盾,我对他只有兄妹之爱而无男女之爱,有没有你我都会拒绝他的要求。此外,我不满他的专。制,不甘他的束缚,内心一直存在反抗的念头,这矛盾积累已久,早晚会爆发……”
她看向他,郑重其事的请求,“温先生我拜托你,别再插手这件事,我不想把事情越闹越大。”
她微仰着头,一双黑白澄澈的大眼睛凝视着他,温浅竟无法拒绝,半晌他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樊歆回头去看窗外蓝天,苍穹辽阔到没有尽头,几片流云零散的飘荡着,像找不到落脚处的残缺风景。她看了很久,说:“暂时还没想好,但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止住自己的脚步。”
温浅凝视着她,“樊歆,如果我不是你的追求者,如果我只是你志同道合的友人,如果我现在有一条崭新的路,你愿不愿意踏上?”
樊歆一怔,“什么意思?”
温浅乌黑的瞳仁底藏着期盼,似埋在灰烬里隐约可见的炭红色火种,有着不易察觉的炙热。最后他开了口。
“樊歆,跟我去奥地利。”
※
数日后,樊歆以证件丢失为由,向大使馆申请补办了新的个人证件。一切准备就绪,在某个夕阳斜坠的傍晚,她拖着行李箱走入机场,等待去国外的航班。
机场外的天空,一架架飞机尖啸着冲向高耸的云层,而苍穹底下繁华的Y市,灯红酒绿的酒吧深处,两男一女正在激烈豪饮。
桌底下码满了空酒瓶,莫婉婉已吹了十瓶啤酒,还在那里继续灌。周只沸乩溲叟怨郏澳腥似拍愫榷嗌俣济挥茫凑憔弧!�
赫祈在旁道:“莫婉婉,我们把你当哥们,你倒好,把我们都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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