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食尽果-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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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疲惫渐渐涌上,不多时,他就感觉有了睡意,眼睛也缓缓地阖上。
希望,这会是一场美丽的梦,梦中他可以放下所有负担,与她相依相靠。
******
第二天一大早,辛蕾拎着刚买来的油条和豆浆急匆匆往回赶,走到楼梯上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楼上往下走的邻居程大妈。
“哟,小辛这么早就去买早餐了啊。”大妈看着辛蕾手里拿着好几个塑料袋的早餐,好奇地问:“你妈从乡下回来了?”
辛蕾脸一红,摇摇头,“没,还没有呢。”
她继续往上跑几层台阶,与程大妈擦身而过,“我多买点,明天就不用再买了。”
“那可不健康啊,你没听说吗,现在不提倡吃过夜的剩饭剩菜,不是说,那里面那个什么盐超量容易致癌呀!”
程大妈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辛蕾尴尬地笑笑,及时打断她的絮叨,“没事儿,偶尔吃一两顿没事的,我们是年轻人不怕。阿姨,我着急上班,先回去了啊,您下楼小心点。”
“哎,年轻人就是爱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辛蕾满脸笑容地跑上楼梯拿出钥匙开了门。一进门,她就看见施博文规规矩矩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有人开门,赶紧起身,显得有些局促。
“你醒啦!正好,我买了早餐,快过来趁热吃。”
施博文看辛蕾举起的手里拿满了吃的就赶紧走过去帮她拎,“我以为是你母亲呢,怕老人家误会,就早点起来整理好。”
辛蕾笑,“我妈她去乡下了,一段日子不能回来,你就安心住这吧。”
“嘿,你还真放心咱俩孤男寡女的哈。”一听张桂兰出了远门,施博文整个人立马放松了下来。
辛蕾从厨房里拿出碗筷摆在桌上,一听他这么说,笑着抿唇不语。
放在客厅的手机忽地响起来,辛蕾瞅了一眼,对施博文说:“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呗。”
施博文笑的殷勤,“遵命!”
手机号码显示的是梁桔,辛蕾刚接起就听到梁桔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你在哪?”就连她身边的施博文都听得一清二楚,朝这边望一眼。
辛蕾看了眼施博文,回答:“在家啊,桔姐,怎么了?”
“好,你今天先别出门,在家等我,我大约二十分钟后能到。”
“好。”
挂了电话,施博文就走过来问辛蕾:“出什么事了?”
辛蕾拿着手机摇摇头,“不知道。”
蓦地,她问:“会不会是翻译出了什么问题啊?”
施博文不忍心看她担心的模样,抬手摸摸她的长发,“别瞎想,说不定是什么好事呢。”
因为担心有事,两个人的早餐都吃的很快,而且看起来也没什么食欲。梁桔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早饭,一起坐在沙发上。
“桔姐,到底怎么了?”辛蕾焦急地问她。
能在这里看到施博文的出现梁桔似乎没有太多意外。她站在客厅的门口,看了一眼施博文,又将眼神重新落回到辛蕾的身上,那一眼,辛蕾顿觉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里。
梁桔看着辛蕾的眼睛,说:“先前你合作的公司,突然要以泄露商业秘密的名义起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2号就要离开大连去上海啦,所以文文估计又得拖延一段时间,好惭愧。~~~~(>_<)~~~~
☆、最后的承诺
“这是律师信。”梁桔从包里抽出一份白色信封交给辛蕾,“他们已经正式起诉了你。”
正如当时的预感,果然,不出所料。
辛蕾并没有接过律师函,她表情严肃地告诉梁桔,“我没有跟任何人透露任何信息。”
“我相信你,可是,现在你变成了最大的嫌疑人,除了你,再没任何外人知道合同里面的内容了。”
“那公司内部呢?”站在一旁的施博文忽然问梁桔,“公司内部知道消息不代表他们不会把事情向外透露。”
梁桔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有人想要陷害,那我们就是明显被摆了一局。”
梁桔很惊讶,她看向辛蕾,不可置信地摇头:“不会,他们为什么要陷害辛蕾?”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比起她,辛蕾的表情就像早已料到一样。她笃定地说:“刚开始我就跟Kevin说过,这件事很蹊跷,那么大的公司凭什么会点名来找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去为他们翻译那么重要的资料,可Kevin偏偏不信。”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有跟你说。”梁桔为难地抿了抿唇,“Kevin早上刚刚决定,暂时取消你在公司的职位,你手上的所有工作都转到了别人手里,你暂时。。。”
辛蕾苦笑,“他这么快就想把我开除了?”
从梁桔进门的时候,施博文就一直眉头紧锁,事情发展的太快,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首先,想要对付辛蕾的人,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其次,他的目的也不会那么简单。辛蕾只是一个普通的翻译员,平时做事又很小心,这么一个平凡女人怎么会无辜惹上背景那么厉害,都能操作那么大一家跨国公司的人呢?
施博文感觉手心都瞬间沁出了汗,他看着身边那么弱小的女人,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阴险的阴谋,冷意就会沿着脊椎一路向上。
‘咚咚!’
门口有敲门声。
因为梁桔是站在门口,离大门最近,她转身就顺手把门开了。
两位身穿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外,其中一人问:“请问哪位是辛蕾女士?”
辛蕾、施博文、梁桔,三个人顿感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
狭小的黑屋子里面只有面前审问桌上的一盏台灯打着刺眼的亮光。
屋内潮湿、阴暗,窒息的空气和阴冷的环境,处处透着压抑。
第一次,这是辛蕾人生当中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被人审问。
‘吱嘎’一声,审讯室的门从外向里推开,两个身穿警服,表情严肃的男女从外面走进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夹子。
他们坐在了辛蕾面前的审讯桌后面,一人开始准备记笔记,一人抬起桌上的台灯高度,将光线正对面前的辛蕾脸上。
辛蕾将脸埋下去,光线直射眼睛,她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人。
她坐的椅子扶手上还横着一块木板,她从电视上看过,这是专门给被审讯的犯人使用的。
犯人?
她从来都没有设想过,她会与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姓名?”
那名年龄大约在三十几岁的男警官端坐在椅子上抱着胸,一脸鄙夷地看着辛蕾,声音冰冷。
辛蕾渐渐抬头朝声音望去,发现他的脸几乎隐没在灯光后面。
“辛蕾。”她轻轻回答。
“年龄?”
“请问,我犯了什么罪?”这一次,她没有回答,而是提问了出来。
记笔记的女警官抬眼瞧了她一眼,瞬间,嘴角透着笑又重新低头认真记起笔记来。只是那一刻,辛蕾从她的鼻中听到了一声讽刺的笑。
男警官将身子前移,双手交握搭在桌上。“有人举报你透露商业秘密,以至于对方公司损失达数亿。另外,经查实,在被透漏的商业合作条约中又涉及到境外贩毒者通过从海上运输,准备将大量毒品从泰国运到我国的计划,所以,你现在身上背的不只单纯的是一条泄露商业罪名,你懂吗?”
将身子重新倚到身后的椅背上,男人看着辛蕾,一字一句说:“你可能还会背上一条贩毒罪名。”
辛蕾感觉自己站在一层薄薄的冰上,此刻冰河开始碎裂,一条条裂纹瞬间延至脚下,‘噗通’一声,她就这样掉进了冰冻刺骨的海中。冷水淹没她的身体和脖子,她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海水吞噬,直至完全淹没在冰海中。
******
施博文坐在毛东办公室的沙发上不知已经抽了几根烟,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被烟蒂填满,上面的烟灰都掉落在桌上。
室内已经被烟雾充斥,大量尼古丁燃烧的味道弥漫到每一个角落。
透过烟雾,梁桔看见施博文坐在那,夹着烟的手平放在腿边。他的双眼盯着前面不知哪一块,一直未动。从早上辛蕾被警察带走之后他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施博文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梁桔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她担心的不行,偏偏又看到施博文这个平静的样子,她以为连施博文都准备放弃了,急的差点都快哭出来。
终于,一声开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毛东脚步匆匆从外面走近,手里还拿着一叠资料。
“怎么样了!”梁桔就像看见救星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问毛东。
“先别着急,至少查出来了这事是谁干的。”毛东安慰她。
他重新走到施博文身边,将资料放在沙发上。“这个女人,你肯定认识。”
视线缓缓落在那几张资料纸上。
翻开第一页,入眼的就是那女人一头波浪妩媚的长发。
方嫣。
果然如此。
施博文从没觉得拒绝就会让他脱离她奸诈的计划中,可他从没料到,方嫣会一言不发地就果断将目标从他身上移到了跟她毫不相识的辛蕾身上,而且一出手,还是这么的狠。
“我还知道了一个比这个更坏的消息,你要有心里准备。”
施博文手上的烟灰烧了很长一截,轻轻的,一截烟灰从烟蒂上掉到了地上。
梁桔看着烟灰掉落,重新将视线落到施博文身上,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你说吧。”许久未说话的声音早已被烟熏得有些沙哑,施博文一开口,声音带着掩饰不掉的憔悴和沧桑。
毛东暗自叹了口气,无奈他们俩人的煎熬。
“辛蕾被控告的可能不止泄露商业罪名一条罪。”
“什么!”
梁桔的反应要比施博文大很多,她疾步走到毛东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还有别的?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呀!”
施博文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