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计-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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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锦,我喜欢你!”红唇艳色,哈哈大笑的男子足尖一点,腾空而去。
“疯子!”陆昭锦跺脚怒骂,气息还不能平复。
“世子妃恕罪!”北生并没有去追,而是跪地请罪。
唐逍遥来得太快,他反应过来时陆昭锦已经看见了他,故此没有现身。
谁知这家伙如此大胆随性,竟敢堂而皇之地跟世子妃告白!
突兀地,连见惯杀伐应变力超强的北生都一愣。
要知道,陆昭锦虽然未跟自家主子同房,但那只是他这种暗卫才知道的秘密,对外,她可是已为人妇。
他唐逍遥可真是……
北生气绝,一时也找不出形容词来,只忧心怎么同二爷交代。
唐逍遥这样冒犯世子妃,二爷回来,恐怕要发疯了。
“无妨。”陆昭锦故作镇定地绷着脸,面颊上的红云还是出卖了她。
“你休息吧。”慌手慌脚地关上窗子,陆昭锦背靠着木窗抚胸深呼吸,她这一辈子,不,两辈子来,还从未经历过这样*裸的告白。
在感情上,她依然是懵懂无知的。
对前世的爱与被爱懵懂,对今生的感情也一样,甚至是,她从没有考虑过什么爱,或不爱。
喜欢与不喜欢,在生与死面前,本来就毫无意义。
可唐逍遥突兀直率的告白,犹如突然点破了窗户纸,让她头昏脑胀,不知所措。
喜欢?
她喜欢谁,谁喜欢她?
前世对叶幼清的种种,是因为喜欢吗,还是,求不得?
陆昭锦暴躁地捶着桌子。
唐逍遥,这个疯子!
陆昭锦心中怒骂,净给她添乱。
好不容易捋顺了太子的事,现在又添了个更复杂的问题,真当她太闲了脑子好使是吧?
女孩子揉了揉眉心,不过好在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还是要感谢那个疯子,否则等她探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只怕太迟了些。
女孩子敲着桌面,托腮思索。
既然知道太子同她一样都在局中,也许自己该想办法,和他联手。
阴冷的目光再度浮现脑海,陆昭锦不由打了个哆嗦。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怖,这个惊天大局,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布下的。
联系北境外寇,寻找马方配方,大范围培育雀枯草,收服蔡仲堂,再安排下何庭这颗棋子引太子上当,他到底谋划了多少东西?之后还有什么可怕的计划?
为了陷害太子出卖家国,他做的准备可真是令人心惊胆颤。
而这中间,陆家,不过是他牺牲的一颗棋子罢了。
陆昭锦合上眼,就能听见前世那些冤魂无助地哭号,魂飞魄散的挣扎。
“夏承安,你一定不会得逞的!”
女孩子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人剥皮拆骨。
“刁钻。”
又是一个从窗外传来的声音,但这次陆昭锦确信,她没有认错,“叶幼清?”
“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布包从窗外丢了进来,那挺拔的身影也跳入房内。
……
“不出殿下所料,唐逍遥果然去了叶府。”青衣立身在侧,向五皇子回报。
面容阴冷的男子长袍半掩,光裸的胸膛苍白细弱却在一呼一吸间隐现虬龙般的肌肉,撇了他一眼,呵笑:“为了个女人背叛我,唐逍遥……你笑什么?”
“属下是笑他愚蠢,为了个女人背叛您,却不知就在您的算计之中。”青衣应声,却换来五皇子冷厉地眼神。
他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却聪明地跪倒认错:“属下该死。”
纤细的苍白手指挑起青衣低垂的下颚,又将他的脸勾到近前,五皇子狭长的凤目盯着他布满恐惧的眼底,红艳的唇轻启,“为了她背叛我,你觉得不值?”
“值……不,不值……”青衣结舌不能答,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呜哈哈哈哈。”五皇子笑声猖狂,猛地甩开了青衣,赤足迈下台阶,跑在大殿光滑的地砖上。
那苍白如女人般的玉足踏碎月光,披着的绣银龙纹黑色长袍逶迤而过,说不出得惊心动魄。
“陆昭锦,陆昭锦。”男人笑声里夹杂着这个名字,复又笑声喃喃一句,“我喜欢你,吗?”
“殿下……”青衣惊慌失措地叩首。
他见惯自家殿下的狂悖邪肆,知道殿下的张扬随性,心狠手辣,却未见过殿下这样的,悲伤?
“看住了蔡仲堂,再让那小霸王发现什么,就别怪我不给他效命的机会。”男人已经恢复正常,冷声下令:“至于那些该舍的,就舍了吧。”
青衣终于松了口气,应道:“是。”
“殿下放心,被叶幼清发现雀枯草已经治愈只是个意外,绝对不会再发生。”
“哼,之前让夏承贤发现雀枯草患病也是意外,结果生出这么多事端。”五皇子声音冷漠:“这样的意外太多了。”
青衣汗涔涔地应是,连夜去找了蔡仲堂。
“再多一分,殿下也圆不回来了。”青衣声音冷漠,听得蔡仲堂一身大汗。
“殿下放心,绝不会再出事了。”
蔡仲堂连连保证,心里却打着鼓,终于鼓起胆色问道:“敢问,殿下是怎么圆回来的?笑得”
第三十六章 :谎言
青衣瞥了他一眼,这个愚蠢的家伙差点坏了殿下的大事,还有脸问?
不过他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他不知情中再坏了殿下的事,可就不妙了。
太子爷和那个陆氏都不是傻子,殿下算计她们一次两次可以,再想设计第三次,可就难了。
“你可知,今日叶侯世子在何处现身?”
“知道,知道,是仲堂疏忽让世子爷闯入了培育地。”蔡仲堂点头哈腰,奴颜媚骨的模样让人作呕。
“以那陆氏的头脑,早就知道这马方的秘密所在,所以,她必定认为你背后的人就是要害陆家的人。原本此事可以隐瞒到事发,到时候陆氏措手不及,必定沿着何庭找上太子,不管他们如何互相推脱,主子都是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而尊位的大门也会因此打开。”
青衣容色骄傲,自家主子计谋无双,天下间无人可敌。
只可恨,手下办事不力。
“可为了圆你的疏忽,主子只好设计让太子上门求药,让事情徒添波折。”他咬牙道。
为了继续欺骗太子直到事发,只能让陆氏一直以为太子就是幕后主使。
否则,一旦陆氏将马方会使群马癫狂的事透露给太子,那事情就功亏一篑了。
而且,这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总得有人来背。
太子都不需要想就会将罪名锁定到五皇子身上,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反害了自己。
这些利益干系蔡仲堂心知肚明。
当年他拿到这份方子的时候,就知道会是个勾心斗角的局中局,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波折频生。
“是,都是仲堂的疏忽,没想到太子爷居然会派人暗访,那陆氏也狡诈可恨,竟敢拿个假法子来骗太子。”蔡仲堂恨恨道,“还把真的治疗法子送到主子那儿,真是胆大包天!可她没想到,我们手里的治疗法子和她的一样。”
他今日看到那方子的时候腿都软了,太子还派人盯着他们,要他们当场就照做。
“不过,主子不是成功稳住了局势?”
“那当然!”青衣傲然道:“主子只要大张旗鼓地实验那份假马方,就能蛊惑住陆氏,让她继续分不清真假。”
只要过些日子太子拿了份假法子,却真治好了雀枯草,陆昭锦就该知道,太子只是在向世人作秀。
一场欺骗陛下臣民,营造出他贤名声的秀,也为之后推罪给陆家,做事实上的准备。
可蔡仲堂这个蠢货,却提前被叶幼清发现了。
“现在被发现和之后被发现,不是一样吗?”蔡仲堂大着胆子发问,换来青衣一声冷笑。
“太子既然要作秀,还会提前治好雀枯草?一旦事情流传出去,马方可就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日后事发,谁来担这个罪名?”
蔡仲堂一瞬间栽倒在地。
谁来担着,到时候陆昭锦和太子联手,只怕五皇子就要推他去担着了。
“没用。”青衣看着蔡仲堂惨白的脸色,嘲讽地哼了声。
“所以,主子没有实验马方,还通过一个人,特意将这件事告诉给陆氏,让她确信太子是被咱们主子陷害的,等叶侯世子拿着治好的雀枯草出现在陆氏面前……”青衣含笑,“陆氏会怎么想?”
蔡仲堂一愣,还能怎么想,当然是更确定五皇子是幕后黑手。
“那如果过几天,我们主子突然亲自上门,去要马方呢?我们主子手里,可从没有过什么马方。”
青衣神秘一笑,蔡仲堂恍然大悟。
“所以,之前的一切包括让叶世子发现,都是太子设局,想陷害主子的!主子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太子没料到,主子竟得知陆氏那里还有一份马方也去要了,所以,”青衣摊手,满面无辜,“冤情昭雪。”
“妙!妙极!”蔡仲堂连声夸赞,又突然一怔:“可是……可是告诉陆昭锦这件事的人,不就被认为是太子一边的了?如果他泄露实情,岂不是……”
青衣厉喝:“放肆!你敢怀疑主子的计谋?”
“不敢不敢!”蔡仲堂连声认罪,“主子深谋远虑,必定有拿住那人的手段。”
区区一个唐逍遥,难道殿下还会容他背叛两次?
青衣虽然也心存顾虑,不知道为什么殿下会把关键之处赌在一个背叛过的人身上,这可不是殿下的风格,但他坚信殿下的决定。
“哼,主子的事,你日后少打听!安心办事。”青衣冷声,拂袖而去。
夜色浓郁,如笔尖滴下的饱满墨汁,晕散出一片漆黑空间,映衬得朗月皎皎。
如他所料地,叶幼清将治愈的雀枯草丢到桌上,引来陆昭锦更深的恨意。
她此刻恨意越深,待得知五皇子安排的“真相”后,信得越真。
因为,人总是偏信那些更不可置信的东西。
这个局中局套到现在,已经让人筋疲力尽,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