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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穿越之成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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谊,竟不管不顾的选择了自己一贯厌恶的捆绑下作举措。
  往日如梦一样,汇聚到脑海里,青年微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发火的样子,站在人群说着“恩断义绝”的样子,拿着药丸眼神狂热的样子……
  每一幕都像是沉睡已久恍然梦醒一样,如此清晰,不曾遗忘。
  “倘若真的忘了,该有多好啊。”
  空了不再说那些往日的童年趣事了,奉正踏上寺院的门槛时,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在场时便悄然转变了。
  “你此时瞒着我什么了?”空了不笑的时候,眼神是犀利而又狠毒的,望你一眼,你便会觉得什么事情都会被他勘破。
  奉正直起身,欲言又止。
  他……一直只当我是弟弟,竟拿着药想要我恢复正常。这样的话,这样毫不掩饰的残酷奉正说不出口。
  “你又见了公瑾。”空了肯定的道,语气里带着森然冷意。
  奉正点头,苦笑道:“空了,我或许死心了。”
  空了一怔,他看着奉正不似说笑,只冷笑道:“哼,你何时变得懦弱胆小,意半途而废。”
  奉正失神的摇了摇头,道:“空了,你激我也无用了。”他顿了顿,语气失落而又凄凉,“我若再激哥哥,他只怕……会发疯的。他一贯疼爱……我这个弟弟,今次只是受激拿毒丸做救命丹,倘若醒悟过来只怕又会悔恨再三。便是做回兄弟,也未尝不可。”
  空了听着毒丸二字时,心下一惊,又听到奉正说兄弟时,只觉得满腔怒意,“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奉正不喜任何人说他的哥哥,即便是空了也不行,于是他凝眉瞪着空了,空了气的劈掌打向近身的石椅,碎了满地的石渣。
  他怒气冲冠,只觉得满腔好意仍进狗肚子里,越发是口不择言:“你活该如此!你活该与他做一生一世的兄弟!”
  奉正眼也不抬,只苦笑道:“可不是吗,做一辈子兄弟呢。”
  是夜,京城奉府。
  一道黑色人影越过层层屋檐,钻入了奉府。
  他轻车熟路的摸入了奉家主人的卧房里,站在主卧边,从衣袖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一步步,凑近了,珠子泛着冷光,床榻上奉公瑾睡得昏沉,这般迷香的用途倒是用不着了,他心里苦笑着。
  印象里,青年的容貌在看到真人时便重合了。
  他不再年轻,不再沉默着,不再会笑着叫自己走到他跟前,拿出藏在袖子里的从太医院顺拐出来的糕点了……
  他的哥哥,如此俊朗,如此优秀,如此……让人难以忘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竟会变得如此生疏了,便是连见上一面都会怀着窃喜而又忐忑的心情偷偷摸摸的趁着夜深人静时潜入府里。
  分明是那么熟悉,分明还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分明还有着一般的血缘关系……
  果然,是他太过于贪心了。
  夜色里,床榻上的人不安稳的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滑出了薄被,瘦弱的手腕从被子里探出来,无力的下垂着。
  “哥哥……”黑暗中,黑影轻轻的喊道,床榻上的人依旧昏睡着,只是睫毛轻轻的不可察觉的颤动着,似是陷入梦魇里。
  黑影凑上前去,轻轻的依依不舍的将探出被子的手腕放入被中,被子带着那个人的体温,依稀,竟让人生出不愿挪步的欲望。
  他终究还是狠心的抽出手来,手指在虚空中紧握着,企图挽留着残留的手指上的温度,“哥哥……”黑影直直的看着陷入昏睡中的人,往日种种,历历在目,眸色在触及到兄长苍白的脸颊时变得空荡,他还是说了那句以往极度厌恶的话,“你娶亲吧。”
  你娶亲吧,我不会再阻扰你了。
  黑影缓缓的往后退着,压抑着满腔难受,夜明珠的重量太过于沉重,黑影手指轻颤的抖动着,终于掉在地上,朝着床下滚去。
  霎时,卧房里又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影慌不择路的直直的从旁边的窗户跃出,一切又陷入了安静。
  夜明珠静静的躺在木板上,发出幽幽的冷光。
  床榻上本该陷入昏睡的人倏地睁开了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半开着的窗户,近乎是咬牙切齿的想要起身冲着那人怒吼着。
  可是他终究还是压抑着,目光狂热的盯着,像是要深深的刻入心里。
  娶亲?你将我拖进这个境地,让我不得出路,苦苦挣扎,又怎么能够再叫着我哥哥,再叫我去娶亲呢?
  

☆、北疆

  郾城迎来了从京都来的将军。
  满城的人翘首以待,终于看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官道上一对人马缓缓而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俊雅的穿着不常见锦服的公子,公子面沉如水目光沉寂的稳稳坐在马背上。公子旁侧也是一个比之还小上几分的小公子,亦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两位身后的是一辆马车,马车帘子拉的严实,窥看不清。
  再后头便是一对轻装上阵的步兵,兵士压着近十个箱子,大红箱子里装着的应该是重物,马车走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如此俊逸而又风度翩翩的公子,小城里的人许少见。
  这是不同于乡野粗犷大汉的贵公子,瞧上几眼便觉得赏心悦目。
  人群拥挤着,兴奋着,被围剿的折磨似乎在瞧见这样大的阵势已然消散许多。
  马背上,穆楠看着人潮涌动的人群,对一旁的孟泽道:“郾城中,男丁甚少。”
  孟泽扫视一圈,果然只瞧见人群中少有的男丁 ,还基本只是幼弱老者居多,随道:“边城战乱频发,军队拉人做壮丁,自然是就近选择。”
  穆楠颔首,诚然这缘故是有几分可信度。
  瞧着入目皆是面如菜色的妇孺老人,穆楠心生怜悯道:“北方蛮夷纵使如狼似虎,也必须让他退兵二十里,不然郾城生计从此没落。”
  “是。”
  两人就此缄默了,从京都一路而来的疲倦在看到民众出自内心洋溢在脸上的欢迎时,就尽数化为虚无,余下的只有对北蛮浓浓的敌意与战意。
  半晌,孟泽拉着马缰,离穆楠近了几步,轻声问道:“公子,车里的那人如何处置?”
  “车里的人?”穆楠一怔,有些不明白孟泽此言是何意。
  孟泽握着马缰的手紧了紧,咬唇道:“陛下派刑部侍郎做监军,这是何意?想必公子清楚的很。”
  穆楠心跳漏了半拍,许久才明白孟泽此举是借机除掉箫昇。
  她返身看了看马车,车帘子随着波动微微敞开,马车里青年做的不是很舒服,微微蜷着身子,神情难受的样子与印象里西装革履的箫昇合二为一。
  她猛然一颤,再次返身时,面色不变,淡淡的道:“陛下派箫……大人为监军,只是监督罢了,你何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倘若他性命堪忧,只怕陛下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的人借机打压将军府不是多了借口吗?你我何必为将军府树敌,暂且让他吧。”
  如此言之凿凿的理由根本不是穆楠的性情。
  孟泽看着穆楠若有所思,她感觉到袖中那瓶师傅给的秘药隐隐发烫,最终却还是听了穆楠的话,不做深究。
  马背上的两人再次沉默了,只各自思索着各自的思虑。
  马车里,俊朗的公子面色苍白,他轻轻的撩开帘子的一边,目光在触及百姓民众的面色时,又讪讪的收回手。
  坐在他一边的素衫书生毫不留情的嗤笑道:“箫大人这是害怕了?”
  箫昇眸色深沉,尽管行车十余日疲软乏力,眼神依然透着年龄少有的犀利。
  他直直的盯着书生,笑道:“我不过是觉得疲惫罢了,军师不也觉得疲惫吗,又何必百步笑五十步?”
  书生暗自腹诽,总会选个时机将这顶着督军名号的刑部侍郎给打回去。
  只是现在时机不妥,随即按捺着满心的计量,道:“箫大人是第一次出京门来北疆吧?”
  箫昇闻言点头,书生心道,王朝的贵公子生来只知风流,哪里会知道民生疾苦,随即对箫昇的印象与无形之中更加坏了。
  箫昇了然的看明了军师不加掩饰的神情,沉吟了片刻,才道:“穆将军不也是第一次吗。”
  疲于奔波的身躯乏力,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听不出是轻蔑还是其他。
  军师潜意识里想反驳,后又想起穆楠此次也算是真的第一次来北疆。
  吐出的话立马咽进肚里,他语气不善的道:“箫大人怎能与穆将军比,穆将军精通纵横之术又身兼十八般武艺,箫大人会吗?”
  箫昇一怔,马车颠簸起伏中,他缓缓的靠在马车上,笑道:“我并不曾钻研,自然比不上。”
  如此磊落直言不如竟让一贯秉持着一鼓作气风格的军师难得的偃旗息鼓,他瞅着帘子微微敞开的缝隙看到外头狂热的民众,不无感慨道:“郾城民风淳朴,难免行为冲动。”
  箫昇点头难得的没有呛声,附和道:“是啊,这么热烈的迎接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小时候父亲也曾受过这等热情的追捧……”他顿了顿,虚晃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是体力不济的正常现象,“只是是许久之前的事,如今倒是少见这般不加掩饰的真挚。”
  军师看见青年神情有过一闪而逝的黯然,眨眼又是一贯的笑意,好似是眼花的结果。
  “军师在看什么?”面色苍白的青年,保持着一贯风度,笑意问道。
  军师猛地收回视线,眼睛四处打转,后又意识到自己此举岂不是怕他了,便横道:“看什么关你什么事?”
  箫昇只笑,心里却暗忖道:单府的军师如此年轻,毫无城府,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做军师吗?
  京城里从六品的官员都不会如此直白的将心里的想法摆在脸上,这军师倒是单纯,一看就可以瞧见他想什么。
  还是说,军营里的人都是如此的单纯?
  箫昇怀着如此疑虑在看见不远处骑在马上的穆楠,顿时心里的念头推翻了。
  那个人可不是那般单纯,第一次相见时还只是以为那人只是一个贵公子,之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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