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千里寻夫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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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就要脱衣服,她连忙别开脸:“去厕所换去。”他依她要求换了出来,她连连赞叹,说他穿上这睡衣才有几分民国风骨,才称得上“儒将”二字。他被夸得飘飘然,她当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记得这样清楚,似乎还发生在昨天。可是已经三年了,甚至因为年轻气盛,彼此冷战了两年,还好,一切都不迟,一切都不晚。他还可以慢慢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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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套睡衣拿给她,她纤细的胳膊从帘子里伸出来,在空中摸索了几次都没够到:“哪儿呢?”他“噗嗤”笑出声,她声音一冷:“贺秉荣快给我。”
他说:“你让我看一眼就给你。”
她嗔道:“快给我。”
“都老夫老妻了,看一眼又怎么了?”
“都老夫老妻了,你怎么不裸奔呢?”
他哈哈大笑,不再逗她,将睡衣给了她,她拿进去后,说:“我说的不是这件。”
颜初听见他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就穿这件。”
给贺秉荣买的睡衣她穿自然是大了,袖子和裤脚都挽了几层,出来的时候,贺秉荣笑眯眯打量她:“嗯,真有几分民国风骨,真称得上“儒将”夫人的典范。”
颜初脸一红,使劲用帕子擦头发的水,边擦边朝他飞白眼,她不知道挽好的裤脚已经掉了,走路不小心踩到,身子向地上栽去。贺秉荣眼疾手快捞起她,可不知怎的,他也摔倒了,只听两声闷响,两人双双摔在地上。地是水泥地,没有铺地毯,这一下两人都摔了个够呛。
摔倒的时候他的双手护着她的脑袋,所以她的背脊和屁股摔得生疼,颜初龇牙咧嘴,她眼锋如刀剜了他一眼,他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脚滑了。”
真脚滑了?是狡猾吧?!
他压在她身上,分明在吃她豆腐!她一脚踹过去:“去洗澡!”喊完才觉得不对,悔意横生,他眼里笑意越来越浓,最终吻下来,这一吻更正好落在她唇上。他们有太久没有亲吻过,这一碰触如干柴烈火,唇齿交错传递着分别时的思念,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彼此都停不下来,他冰凉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她才有几分清明,推开他艰难地说了句:“去,去洗澡。”
他失笑,瞪了她一眼,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床上,又亲了一口才,才喑哑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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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初接着擦头发的水,心潮澎湃又满腹心事。贺秉荣只围着浴巾出来了,颜初咋舌:“还以为你真要裸奔,没想到你还是要点脸的。”
贺秉荣有些不悦,因为她已经穿好了衣服,还要再脱一次,麻烦。
颜初正襟危坐:“我,我要给你说的事是……”
他迈开长腿走来,将她揽在怀里:“什么都别说,我只要你。”
颜初喃喃道:“我……”
他用唇堵住她。颜初脸色苍白,他是不是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他在阻止她说出那件事。既然他不想知道,那她就不说了,就当那事不存在吧,她自欺欺人地想。
颜初打定主意,却听他轻声道:“一切错都在我,颜初,都是我的错。”
她摇着头:“不……”
他手指点上她的唇,另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小腹:“颜初,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怕痒,“咯咯”地笑,背书似的说:“今天看到了一个三个月大的宝宝,我很喜欢。如果这次能平安度过,我们要个孩子吧。”
贺秉荣果然脸色一僵,有几分不自在:“你都看到了?”
颜初笑容不减:“看到了。”
他神色恢复自然,宠溺地问她:“那孩子他妈意下如何?”
她主动吻了上去:“我也想要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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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起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他们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贺秉荣去开门,等回来的时候告诉颜初,钟健回来了,他两得去见见。
颜初迷迷糊糊掀开被子坐起来,他见她眼睛都睁不开,就让她接着睡。她说:“这样不好吧。”急急忙忙穿起衣服,胳膊无力内衣怎么都扣不上,他替她扣上了,还扯了下她的肩带,她抽气,寻思找个机会报仇。
她之前的军装都脏了,贺秉荣让人重新找来一身军装,比她之前的要小一号码子。她站起来在镜子里打量一下自己,看起来挺精神的,还好贺秉荣还算温柔,她不至于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贺秉荣从身后搂住他,脸埋在她的脖颈处,朝她脖子吹气,她觉得痒极了,拍了下他的头,催促道:“走吧,当心人家等急了。”
钟健在军部专门的会客室已经等他们一会了,眼见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他两人总算是来了。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他两为啥迟到,他也没说什么,一来就热情招呼颜初:“这就是弟妹吧,哎呀,长得可真俊。”
颜初客气地笑着,贺秉荣牵着她入座。她一瞧,这桌上的菜可丰富,五菜一汤有鱼有肉,糖醋排骨酸菜鱼再加上紫菜蛋花汤,真是不正常啊,这比沉平常伙食都这么好?
钟健说:“这饭菜都凉了,要不要我给你们热热?”
贺秉荣嘴角含笑:“这个就不必了,我们晚上回去还有事。”
颜初悄悄问他:“你们平时都吃得这么好?”
贺秉荣说:“不是……大概你来了才吃得这么好。”
“……”可是今天才有150人死在外面,他们竟然毫无痛惜之情,面不改色坐在餐桌前谈笑风生。
颜初忽然觉得难以下咽,甚至有离席而去的冲动,可她不能这样任性,她得给钟健面子,给贺秉荣面子,也给自己一个面子。
150人,对了卢寅还活着吗?
她问钟健,钟健说:“目前存活的人中,没有他。”
于是这顿饭更加食不知味。贺秉荣发现她的反常,热心给她夹菜:“来,多吃点,补充体力。”
钟健像个知心哥哥,忽然说:“弟妹啊,你今天也是运气好,刚好贺老弟在军营,他才能及时赶去救你。不然你就一命呜呼咯。”
颜初眨眨眼,转头看向贺秉荣:“你平常都不在军营?”
贺秉荣对钟健警告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被颜初逮了个正着,颜初说:“你平常都在哪?”
贺秉荣给她夹菜了几根四季豆,说:“看到没有,平时我给你种菜去了。”
漏洞百出,荒唐可笑的理由。他来比沉才几天?四季豆能是这么快就长出来的?可他一脸真诚,将谎话撒出了一朵大花,她瞥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纸杯喝起来,杯子里是苦荞茶口感醇厚、麦香浓郁,她以前就喜欢喝,但这次喝得急了,大杯洒到了衣服上,有外人在场,不免很尴尬,她站起来说:“洗手间在哪里啊?”
钟健迟疑了一下,这里的洗手间可比不上城里商场餐馆的洗手间的条件啊。这一迟疑,贺秉荣已经开口了:“你出去找外面站着的楼晓得,他会带你去。”
外面只站着一个人,她问:“你是楼晓得吧?”
这人点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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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气温低,会客室气温更低。贺秉荣估摸着颜初已经走远了,将筷子往瓷碗上“哒”地一放,压抑着怒气问:“你没事提醒她那个干什么?”
钟健似乎没明白:“哪个?”
“我平时都没在营里的事。”
钟健恍然大悟:“这个啊,你没看到刚刚你老婆看我两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们可不是不管下属死活的上级啊,你为什么不告诉她这是为你送行准备的呢?”
贺秉荣沉声道:“让她误会也比让她知道了的好。”
钟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惋惜道:“可惜可惜,你自己老婆,了解得还没有我了解得通透。她大老远跑来是为了什么,你以为就是来看看你的?还是来给你解决生理需求的?她是想和你在一起,用小姑娘的话来说就是同生共死。你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你信不信,她明早上起来发现你不见了,保管又要想方设法去找你,你信不?到时候我可管不住她啊,你老子都没关住她,我哪有本事?那时候她出了啥事,你可别找我哭。”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开车,哭死。
☆、生命
颜初其实并没走,贺秉荣急着告诉她怎么去厕所,无非就是把她支开,他那点小九九,她再清楚不过。
他明天就要走了?去哪?
是那个秘密任务吗?
那他如果带着她,会不会不方便?可是如果不带着她,她又太想他。
早些年还在和贺秉荣谈恋爱时,她就自己在网上百度“军嫂的自我修养”,用自己手机搜的,搜完了还暗戳戳地删了搜索记录,都说军嫂要熬得住寂寞,忍得住思念。
他们谈恋爱时大多数都是异地,更多的时候甚至像网恋,那时她就开始想他了。好不容易关系破裂,她竟然还想着他,虽然想的是他的不好,但那也是他的一部分。从今从去年10月27号到今年1月20号,跨度3个月,好不容易见着了,还没说几句贴己话,他就又要走了。
说她不难过不失望是骗人的。
颜初没有再回会客室。直接让楼晓得带她回了贺秉荣住处。她躺在外间的沙发上等他,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尊重他的决定。
还没有等来贺秉荣,却来了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这小姑娘十一二岁的样子,穿着军装,活脱脱的小大人。颜初门一开她就钻了进来,她叫住这个小丫头:“你谁啊?怎么乱闯别人家呢?”
小丫头跳上沙发说:“我听他们说贺叔叔带了老婆回来,就来看看。”
这军营怎么会有小丫头?颜初又问:“你是谁?爸爸妈妈呢?”
小丫头说:“我妈妈死了,跟着爸爸来的。我爸爸是钟健,我叫钟秋,秋天的秋。”
原来是钟健的女儿,细细一看,父女两还真有点像。
钟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豪爽道:“你坐,你坐。”
颜初依言坐下,这个丫头真是人小鬼大,但又挺可爱。她想到钟健说的话,有点理解为何比沉这么危险,他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