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胤阁-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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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荒大笑:“果然舞沂还是怕黑啊,急成这样。”他转头对苏慕卿道:“今后成了家,你可要顾着她一些,这丫头别的不怕,就是一怕黑二怕鬼……”
苏慕卿要解释什么,却完全插不上话。
舞沂声音狠狠的,对和荒道:“你胡说什么,才不是呢,我还以为你死了。”
和荒依旧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毫不在乎:“死?我可是大神,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就是尊神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死,想当年,我……”
“停——”舞沂适时地打住了和荒讲述他的英雄史,继续道:“我同小苏到了龙族地域之上,发现要拿走这五方玉印必定要以血相祭,刚才有个人把五方玉印拿给我,也不说是谁托他拿来的,我还以为是你呢,吓死我了。”
和荒挥挥手:“怎么可能是我?我是因为忙着准备你三哥的婚事,今晚上才不在幽篁山,你三哥的什么婚礼殿堂啊,洞房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要有人来考虑是不是?我这种长辈来操办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忙了一天,刚才回来的时候见你施了行风之术往幽篁山这边跑,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我一大早就去昆仑丘啦,想这种阴森的时节,怕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往幽篁山闯,布这阵法还要耗费我的心思和真元,不如索性便散了结界,不想这还把你给吓着了,看来以后我还是布上结界的好。”
苏慕卿站在一旁,虽是不做声,但是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握成拳,心中暗想:“难道是他……不,不会是他,如果是他,他应该已经死了才是,不可能刚才在那里出现……”
和荒看苏慕卿的眼神一直有些色眯眯的,苏慕卿只好将头偏朝一边:“和荒……前辈可知道,这世间还有谁,能拿了这五方玉印再交给舞沂的?”
和荒回答苏慕卿的问题甚是热衷:“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连五方玉印需要以血相祭才能拿走都不知道,自然就不知道还会有谁拿走啦,不过嘛,小苏,倒不知今年贵庚,我来瞧瞧你同舞沂的八字合不合……”
“本以为你死了,才来看看你,如今看你依旧活蹦乱跳的,那我就先走了。”舞沂差不多要被和荒气红了脸,转身便往来的地方走。
和荒招招手:“小舞沂,有空常来玩……还有,五方玉印既然已经到手了,你就快去救人吧,别磨叽了……”
远处传来舞沂的声音:“知道了……大老鬼……”
苏慕卿礼貌性地同和荒道个别,转身也要随着舞沂走,忽然被和荒小声叫住。
和荒的声音一下子转而阴冷严肃,表情也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了。
“你离她远一些……”他小声道,声音是及其认真的。
苏慕卿回头,他一改方才的表情,死气沉沉地蹬着苏慕卿,他此时的眼神,比妖类还要冷血一些。
“谢前辈提点……”苏慕卿表情不咸不淡,也小声地对和荒说道:“我同她的事情,还不用前辈来操心……”
说罢,他披风一挥,随着舞沂下山去了。
舞沂回去的时候,宾客几乎都要散尽了,只有几个想要攀关系拍马屁的还留着喝酒,大哥和二哥在陪着那些还没走的宾客谈天说地。
翼遥在旁边,醉得一塌糊涂,良久才被大哥和二哥架着入了洞房,来到灵犀的跟前。
灵犀就一直静静地坐着,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在翼遥挑开她的盖头之时,说了一句:“难得见你喝醉一次……”
翼遥站都快站不稳了,灵犀也不来扶他一扶,只是见他昏昏沉沉地倒在自己身上,用指尖贴着自己的脸划过,然后冰凉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唇上,一身的酒气缠绕在周身,一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完全是情场老手的境界。
灵犀问他,曦煌可走了,他不语,只有在一旁没事没品偷看的顾灵均多事道:“……走了。”
后来见翼遥醉得不行了,看来是没什么好事了,顾灵均也走了。
那晚上,灵犀哭了,哭了好久之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翼遥也靠在她身上在毫无尊严地流泪。
只是舞沂不知道洞房里有这回事,她一晚上都在想五方玉印的事情。
本来以为事情还很难,但是,就短短的一段时间,五方玉印,现在就在自己的手上,她不敢相信,明天一早,就可以去魔界找曦昭。
苏慕卿站在外面,满腹心事,看见远方朦胧处,出现一个黑影,他认出是方才给舞沂五方玉印的人,苏慕卿看看周围,走了过去。
次日,昆仑丘的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舞沂踏着地上酥软莹亮的雪,带着五方玉印和日御神剑,独自驾了祥云朝着魔界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越来越复杂,有些事情,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就算是手中有了五方玉印,她也不知道,真的进了三途万劫轮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只知道,自己走过来的这一路,自己不曾后悔过,唯一负的,不过是那个帮助自己拿到五方玉印的人。
若是自己还能从三途万劫轮中平安出来,定然走遍天涯海角,也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上回交战的地方就在眼前,林立孤耸的山峰,昆仑丘在飞雪,这里,却依旧是一片炙热,四周隐匿着红色的魔气,整个山谷,寸草不生,唯有高山孤鸟在空中嘎嘎直叫。
据说三途万劫轮收了东西之后,会暂时隐在空中一阵子,魔族只有在它恢复正常之后把它收走,这个过程可能要长达几年之久,舞沂站在离着三途万劫轮最近的地方,举起五方玉印。
她的身后有个黑衣人,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望着她。
五方玉印映着日光,折射出五种不同色彩的光芒,照着整个山谷,耸立的山峰之上,布满了弯弯曲曲的五彩之光,在绚丽五光之中,三途万劫轮渐渐现形,先是在半空中出现隐隐约约的轮廓,然后轮廓变得鲜明招眼,只是仅仅是现形而已,并没有上回那样能容天地的气势。
舞沂决定,就这样进去,见到曦昭之后,把他拉出来就好,绝不多做停留,整个过程看起来简单,但是其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或许两人都要葬身在这法器之中。
就在舞沂刚要凌空飞上去的时候,身边闪过一抹白色长衫。
苏慕卿!
“你为什么会来?”舞沂没有跳进去,立在原地,看见苏慕卿,张大了嘴巴:“我并没有告诉你,我……”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今日必是要行动的。”苏慕卿在她的面前,长发飘舞在空中,面目之中蕴着少见的怒意:“你真打算,一个人做这件事情?”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人为我拿五方玉印牺牲了,我不想看见你再同我一道犯险!”舞沂看着苏慕卿,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是寸草不生的炎炎炽地。
苏慕卿低声嘶吼:“你知道什么是犯险?你这样,才是犯险!”
舞沂摇摇头:“对不起,小苏,要是你见我半天都没有出来,就回昆仑丘,告诉我的爹娘哥哥这件事情……”
“我今日偏要同你一道进去,你奈我何?”
半空中,三途万劫轮的轮廓越来越明显,俨然一张血盆大口,这样下去,势必是要惊动魔界的。
“小苏,你是我认识最温柔的人,我答应你,我有生之年定然不会忘了你,但是……”她话未说完,忽然越过苏慕卿,凌空飞起,朝着那张血盆大口奔去,风声呼啸,气势嚣嚣,她整个人浮在空中,离三途万劫轮,只有几步的距离。
苏慕卿心一急,随着她一起跳过去,带着怒意吼叫道:“顾舞沂,我不准你……”
忽然间,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苏慕卿的胸口,苏慕卿顿了一顿,闷闷哼了一声,脚下一停,只见着舞沂连同五方玉印和日御神剑一同消失在那张血盆大口之中,血盆大口吃足了食物,顷刻间身形隐匿在半空之中,方才三途万劫轮出现的地方,恢复了原样,唯独还回荡着舞沂的声音。
“但是,我不能再让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情了……”
声音在山谷之中久久回荡,可惜回声终究是回声,任这山谷再怎么大,也留不住这本就飘渺不定的声音。
苏慕卿愣在半空之中,舞沂就这样飘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方才,舞沂掷过来的,是一枚残缺的玉环,玉环缺了一小半,他记得,舞沂说,这玉环之中,藏着幽光剑。
他狠狠捏着手中的玉环,眉头骤然紧皱:“你留给我的,就只有一枚残缺的玉环,和……一句话?可笑……我为你……”
他的额间流下汗水来,手臂上青筋暴起,他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他恨,恨到了极致。
那个浑身黑衣黑袍的人走到他身后的山头上:“所以说,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苏慕卿猛然回头,一张脸上布满了凌厉的杀意,黑色头发纷乱地散落在肩膀上,他怒目圆睁,看着那个黑衣人。
“怎么样,体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是怎么样一种感觉?”那个人就是把五方玉印交到舞沂手中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比那个晚上还要低沉一些。
苏慕卿在他的跟前落下,白色衣袖一挥,怒道:“怎样,你满意了?”
“你不是还有大事要做?如果方才同她一起进去,说不定你的大事就要付诸东流了,我记得,你可不是这般不谨慎的人啊。”那个黑衣人说话悠然自得,倒是引得苏慕卿越发愤恨。
“什么意思?”
“五方玉印是我拿出来的,也只有我知道这东西的效用,五方玉印就同龙珠一样,由龙族骨血凝成,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她进去之后,该是出不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悠然的语气多了一丝惆怅。
苏慕卿忽然走近他,揪起他的衣襟:“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是你?是你取出五方玉印?”
“小苏,你很是吃惊?”
苏慕卿猛地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