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的男配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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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墨看着都觉得自己累了。窗外雨声阵阵,窗内呼声不断,倒是相得益彰。
最让人无语的是卫熙起来后,还灿烂的对着倾墨笑,“我睡觉安分吧,师傅你不用夸我,我都知道!”
不,其实你不知道……
倾墨推开窗户,一场雨后空气清新许多,庭院中的花草大多还坚守在原地,经过风吹雨打愈发显露出娇艳的风姿来,虫鸟不甘寂寞的鸣叫,一切看起来都让人心生愉悦。
可惜这愉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这样一个美好的清晨被突如其来的皇帝口谕打破了。
来人是皇帝身边得力的太监,要比那些劳什子的权臣都一言九鼎,不管怎么想,大家面上都要做出一副尊敬的样子,毕竟和他的权力一样声名远扬的是他的小心眼,没有一个聪明人愿意与这样的人为敌。
一连串的话总结下来可以归为一句:皇上想立刻见你。
虽然度过了漫长岁月,卫熙对于这金字塔最顶层的人还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畏惧,这种畏惧延伸到方方面面,她觉得皇上主动召见一个画师,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倾墨挑眉,惊讶的神色一晃而过,他试探的递给太监一个红包,太监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咱家就不客气了,皇上是找您了解一些事情,您无需担忧。”
☆、第33章 替罪羊画师倾墨
倾墨心里稍微安稳了些,若是真的有什么大问题,跟随在皇上身边多年的太监一定不肯收下他的好处,他从不小看太监这样的角色,游走在前朝后宫还没有什么差池的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
他客气道谢,一番话说的委婉漂亮,太监很受用,眼睛笑成了月牙,看起来格外亲热,他轻声叮嘱倾墨:“这次皇上先召见了另一个画师和阮家的姑娘。”
眼波流转间,倾墨只是静默不语,半晌才点头,“劳烦公公带路了。”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小心翼翼的拽了拽,他回头看向卫熙,她的脸上还带着害怕和担忧,眼神却是坚定的,“师傅,我跟你一起去。”
这又不是什么论功行赏的时候,太监肯提点他,是大概表明了皇上的态度,但是皇上的心思不是他们能随意忖度的,倾墨哪里敢让卫熙这个时候跟着自己。
说到底,倾墨不忍心让卫熙遭受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他希望能让卫熙一路上都是鸟语花香、花好月圆,避开所有的弯路。
偏偏太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自顾自领着他们走了,哪等倾墨出言阻止。
红墙黄瓦,绿树成荫,屋檐高高翘起,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一路经过的亭台楼阁无不是能工巧匠才能做到的浑然天成,一股皇家独具的威严扑面而来。
本来太监领着他们走的一条路十分僻静,瞧着像是许久未曾有人走过的样子,弯弯曲曲的,一眼望不到尽头,却忽然迎面遇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容貌中上,胜在端庄大气,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才有的气场,遥遥跟着几个侍女,太监恭恭敬敬的向她行礼,唤她皇后娘娘。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卫熙倾墨二人,皇后的笑容像是隔了一层雾,让人隐隐约约心生距离感,语调平稳,像是运筹帷幄的智者,“这二位是?”
太监犹豫了一下,委婉的提醒皇后:“这二人是皇上要见的,奴才不清楚。”
皇后一愣,笑容淡了,像是倾墨的画里由浓转淡的山色,依旧是迷人风光,却是笔锋一转。
“如此,就不耽搁公公了。”皇后说着避到了一侧,卫熙从她身边经过时对上她幽深不可测的眼眸,只觉得有凉风穿堂而过,背上因天气燥热出的汗迅速风干,她加快步伐跟上倾墨,心里那股子不适才慢慢消失。
直到走出很远,卫熙偷偷回头去看,皇后站在原地,垂头不知在想什么。
接下来再没有什么偶遇,也许是皇上特地交代过,不要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在蜿蜒小路上走了不一会,他们几人顺利到达皇上会客的地方。
在盛夏的白昼,被挡的严严实实的窗户透不进一丝光线来,在倾墨和卫熙踏进来时太监迅速的合拢了房门,遮挡住远处好奇的视线,窗门紧闭,房间里却不显得拥挤炎热,卫熙看到在角落里摆放着的大块冰块,对于皇家的奢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在一旁跪着的是阮如玉和一个曾经上门拜访过倾墨的年轻画师,年轻的画师两股颤颤,面色惨白,像是天塌下来一样惊恐不安,反观阮如玉,一副委屈的样子,一直咬唇盯着皇上的方向。
一声充满威严的“倾墨,你可知罪”打破了殿内的安静,如同投入静谧湖面的石子,久久不能沉寂下来,原本背手而立的皇上转过身来,若是忽略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霸气,倒真是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想想也是,虽说建国的皇帝是个粗莽的壮汉,但历来后宫多美人,这么多代过去,自然后代继承了后妃的美貌。
“倾墨惶恐。”倾墨没有慌乱,眉宇间一片坦然从容,哪怕直面皇上有意无意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都是一派淡然温和的样子。
皇上冷笑一声,像是懒得搭理他似的,只扬扬下巴,示意跪着是画师重复他说过的话。
“都怪我贪财,因为阮姑娘不肯给我好处,就心怀愤懑故意把她画丑了。”哆哆嗦嗦的小画师哪里能抗住皇家威严,说出的话结结巴巴,让皇上嫌弃的直皱眉。
卫熙咬牙斗胆插话:“这事与我师傅不相干,师傅没有答应给阮姑娘画像。”
虽然卫熙的心和膝下的地面一样凉飕飕的,但是她不能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放任师傅自己处在危险中,秉承多说多错的原则,她只说了一句就停下来,战战兢兢的观察着皇上的神色。
皇上仿佛才注意到殿里还有卫熙这么一号人在,没有怪罪她的多嘴,反而是眼中含笑的看了她一下,笑意像是划过天穹一瞬的流星,光芒璀璨却短暂,好似错觉一般。
皇上让阮如玉继续说下去,卫熙错愕,没想到还有后续,娇怯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格外惹人怜惜,“臣女先去拜访了倾墨,奈何倾墨欲壑难填,提出的要求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所及,”盈盈水光显得她的双眸像是水洗过的晴空,一片清澈无辜,“无奈之下,只得寻了现在这位画师。”
姑且不论之前的画师所说是否属实,就说阮如玉对于倾墨脸不红心不跳的反咬一口,都让卫熙汗毛倒竖,若是事不关己,她绝对会称赞一句好一朵机智的白莲花!
这种双方都没有证据的事情,基本就要看皇上愿意相信谁,阮如玉先下手为强,占据了优势地位,更何况把阮如玉和倾墨对比,皇上的口味大概还没有重到偏向男儿身的倾墨。
白莲花一出,谁与争锋!之前卫熙以为劝服倾墨不为她画像就能避开阮如玉的陷害,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单纯了。
“倾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一听到这话卫熙就是一惊,这是要屈打成招的节奏?
倾墨幽幽叹口气,颇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味道,“倾墨无力自证清白,还请皇上定夺。”
对这样圆满的结果很满意的皇上手一挥,草菅人命的架势让卫熙差点当场泪崩,他点着卫熙、倾墨还有年轻画师三个人,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来人,把这三个人关起来,等候发落!”
只有阮白莲稳坐钓鱼台,果然是个狠角色。
“哦,对了,倾墨的徒弟长的细皮嫩肉的,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他!”皇上又补充了这么一句,让卫熙的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倒。
卫熙被带离大殿时恍惚看到皇上朝着他们眨眨眼,再去看时他已经是严肃正经的表情,卫熙着急去关心倾墨,只当是看错了,没再留意皇上。
☆、第34章 替罪羊画师倾墨
卫熙觉得她的经历精彩纷呈,完全具备了当下大热的狗血梗,即便努力也会被卷入不可改写的剧情里无法自拔。她目前为止还活着也是蛮惊人的事情。
一路被领到阴森的小型监狱,监狱小哥唠唠叨叨的给他们介绍这座监狱的历史和光辉事迹,“作为贵族监狱,能在这里呆着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小哥一脸的与有荣焉,仿佛自己承包了鱼塘一样骄傲,“你们有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珍惜,细细品味。”
卫熙看着倾墨一脸云淡风轻,不由得感慨还是自己修炼不到家,才会一惊一乍,于是乎她热情的凑上前去,和小哥谈天说地,发现彼此志同道合,两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忽略了倾墨和年轻画师。
直到卫熙走进牢房,小哥落锁之前还潇洒一笑,问她:“你中午想用点什么?”
卫熙惊讶于这里还提供点餐服务,然后自来熟的拍拍小哥的肩膀,“这怎么好意思嘛?我要水煮鱼,再给我师傅来个宫保鸡丁,谢了啊!”
前一句和后一句之间衔接自然,卫熙自觉毫不突兀,殊不知另外二人被她惊人的画风转变吓到了,年轻画师拍拍倾墨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前辈您辛苦了。”
倾墨微微一笑,风华万千,“也没有很辛苦。”
秉持着体贴周到的服务精神,小哥还再三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单人间,卫熙抢先说要和倾墨同一间方便互相照顾,年轻的画师被果断抛弃,享受到了单人单间的待遇。
午饭端上来时,年轻画师只有凉透了的馒头和咸菜,隔着栏杆眼巴巴瞅着对面大鱼大肉的两人,香味在逼仄的空间尤其勾人,担惊受怕半天,早就饥肠辘辘,本来觉得随便什么饱腹就好,偏偏有人做对比。
卫熙和倾墨有滋有味的吃着,倾墨有些别扭,刚刚要说话,就被卫熙阻挡了,“师傅,食不言寝不语。”
时刻要保持良好的师傅形象的倾墨同情的看着自己倒霉的同僚,索性微微侧身,眼不见心静。
由于最近没有重要人物作奸犯科,所以监狱里只关了他们三个人。吃过饭后才体会出监狱的与众不同来,没有阳光,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