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倾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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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晴天半天才找到一个看夙诺不顺眼的正当理由,却听得司徒殊木答一声‘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皱眉,“什么好?”
司徒殊木敲了敲她的脑袋,负手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从门外传进来,“你不是想要我帮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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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正是端午佳节,东阳王府大宴宾客,好不热闹。
段谨溪的请帖下了好几次,但是司徒殊木都道心领而拒绝了。
久晴天推开房间的窗子,趴在窗框上看着院子里的司徒殊木,淡淡地调笑道:“段世子肯定认为你是生气了,哈哈……其实他也是用了心思的,好歹勉强也算个美人计呀,还派了五个美人呢。”
“那最好,想逼我站队,哪是那么容易的。”司徒殊木亦淡淡回道,十分平淡的语调,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解弗早在东阳城找了一间三进的宅子,按照司徒殊木的喜好作了布置,房中摆设一应用具无一不精。这偌大的院子中芍药开得正盛,泡桐数下摆着石凳石桌,石桌上放置着一副黑白玉制成的棋子。此刻司徒殊木正坐在桌旁自己与自己下棋,鲜艳的芍药映着这如玉公子,真是如画一般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既然你不去东阳王府,那等会我们出去吧,今天的东阳城肯定十分热闹。”久晴天伸手掬起窗前的翠绿芭蕉叶,百无聊赖地问道。
“你是想拿我当冤大头吧。”司徒殊木在棋盘上放下一粒白子,肯定地道。
久晴天眼中滴溜溜一转,换了个话题,“你说段谨溪怎么就不派个郡主妹妹来呢?那等身份的美人计才有分量嘛。”
“哼,东阳王府没有郡主。”司徒殊木继续放下一粒黑子。
“哎……你这王佐之才明面上到了东阳,暗地里却去了柳城,这种作假怎么就没人抨击呢。”
闻言司徒殊木莫测一笑,“王佐之才先去战争之地摸清形势,才好大展拳脚呀。这有什么值得抨击的?”
久晴天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上,心想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看王佐之才的本事呢。
“我发现那五个东阳女子出现后,你好像不那么‘怕麻烦’了。”司徒殊木信手用黑子设一双连环劫,数着棋子道。
久晴天翻身自窗子里跳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糯米糕,满不在乎地舀了一勺,“我们认识十多年,各自的师父还是知交,咱们关系好一点是正常的。我在你这里有什么奇怪?”
司徒殊木闻言松手将手中的黑子一散,玉棋子接连掉落在白玉棋盘上,碰撞之下发出清脆的玉器之音,“是吗,就是这样?”目光仍然盯着棋盘,口中却发出一丝轻问,咬字是司徒殊木一贯的雅韵,细听之下却又可闻清冷之意。
黑子杂乱地落入棋盘,生生便搅了这一局棋,本打算瞧瞧棋盘形势的久晴天可惜地摇摇头,在司徒殊木对面坐下,抬手将棋盘里的黑子一粒粒拾起,“司徒,我从未问过你的事。”
“这算含蓄地提醒我也不要插手你的事?”司徒殊木另一只手一扬,那只手中的白子便全数落回棋罐中。
“我来看个热闹而已,不会沾上东阳的麻烦。”久晴天懒洋洋地转首看向院子里的芍药,对司徒殊木的问话避而不答,“你也应过,你不会让我沾上麻烦。”
这懒散的语调是他熟悉的,但是他还是可以从她话中听出认真的意味,代表这个东阳城中有她愿意以认真的姿态去对付的人或者……事,司徒殊木眸光微闪,心中却出现了一个令他自己震惊的猜测,眉头忽而皱起,放弃了追问,“这场热闹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然不会失望,除了东阳王,恐怕没有人会失望。”久晴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浸着丝丝寒意。
25。…第二十四章 堂前却将形势换
端午佳节的东阳王府热闹非凡,满门显贵风流,齐聚着大齐权势滔天的人物。
段霖苍看着满堂勋贵,嘴角的微笑便带了丝得意,这些平日通个信见个面都会被帝都
忌惮,唯恐他们勾结使江山动荡的人物!
精致的席面,有丝竹围绕,有春衫薄酒,有水袖美人,好一派富丽堂皇。
众人中当以四方之王地位最尊,东阳王段霖苍、西宁世子林洺、南平王顾邺、北安郡
主霍凤云赫然坐于主席。
饮下几杯美酒,顾邺看着林洺和霍凤云,眼中是藏不住的欣赏,“要我看呀,还是老
林和老霍的福气好,不像我家那小子,都不想接过我的担子让我轻松一下。”
“哈哈……”段霖苍笑了笑,“以后都是他们担了,你还不让他们这些晚辈多潇洒几
年。”
霍凤云和林洺闻言皆不由看向了正在招待各城世家的段谨溪,心道段世子恐怕巴不得
不要这等潇洒吧。
现任东阳王段霖苍姬妾众多,而且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东阳王府盛产男婴,其王妃或
是姬妾所生无一不是公子,因此东阳王府并没有郡主。
一轮酒敬下来,段谨溪才找了个更衣的理由去了书房,其得力客卿领公和稳公都已在
书房等候。
接过侍女递上的湿手帕擦了擦手,段谨溪才道:“如何,武陟可回言城了?覆齐军有
何反应?”
“禀世子,武陟已经回了言城,且左手经脉被司徒殊木所断。覆齐军首领韶问还不曾
有动作。”稳公躬身道。
段谨溪冷哼一声,“当初在鼎城便是覆齐军的人在那里推波助澜,又设赌局又传谣言
的。本世子早就想教训一番。想浑水摸鱼,岂是那么容易的。”
“韶问其人不似其义弟武陟,韶问行事不喜按理出牌,且不顾后果。依属下看,这次
是司徒殊木动的手最好,省得被覆齐军盯上反而麻烦。此次损失了韶问十八名精卫,武
陟还废了一只手,他恐怕不会善了。”稳公却不乐观,谁都知道覆齐军全是些亡命之徒
,战斗力惊人而且对韶问死心塌地。
提起司徒殊木段谨溪也自觉的拧起了眉头,“司徒殊木……他在李太后一事上出手相
助,我原以为他是青睐东阳的,可是我现在却搞不懂了。”
对此领公倒是不以为意,“那等人才恃才傲物也是正常的,世子若半壁江山在握,何
愁他不来?”
半壁江山,段谨溪想起坐于主席的四人,只觉那场景太刺眼,西宁北安早已是林洺霍
凤云掌事,南平王亦早有想法将权柄转与世子顾泉霄,但是……只有东阳,自己还是一
个世子,虽手握重权但处处受掣肘的世子,他眯了眯眼睛,“对,先得握江山半壁。”
“世子,久姑娘如今便在东阳城,若是让三公子知道了……”岑稳小心翼翼地提道。
“那就不让他知道。”段谨溪淡淡扫了他一眼,眸光却寒凉彻骨,“父王事情那么多
,有些小事儿,便别去烦他。”
岑稳及领公皆心神一凛,躬身应是。
雄黄酒,粽叶飘香。
世人不知,东阳王府的贵客,除了光明正大出现在宴席上的人以外,还有不少悄然而
至的。比如墨香居老板舒为墨,比如江左名门月氏……
局势尚且不明,帝都还有十万龙魂骑十万禁卫军守护在侧,无论如何君炼云是君氏血
脉。谁知江山日后为谁主?大家都等着这个所谓的商议,想看清东阳手中到底有多少筹
码,值不值得赌上身家性命。
君炼云无德,李太后倒戈,陷帝都及秦旭于流言顶端,远看着,东阳已经站在了道德
的制高点,以清君侧为由的出兵没有什么不对。
而后世之人再看这段本应胜券在握的历史,也只能感慨一句:世间最难掌握的便是人
心。
大齐献帝二十六年,五月初六。
东阳王段霖苍在东阳王府大开府门,称众邀天下名门英才之后,只为做个见证。当众
将秦旭的罪名再次条条罗列,请了人证物证。二十六年前于承乾宫为秦旭伪造君炼云登
基诏书的文士亦供认不讳,细节之处清清楚楚。
司徒殊木终于接了段谨溪的请帖,以贵宾身份坐于大堂,虽非首位,亦非末座,如看
小孩闹剧一般。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东阳早就广而布之的消息,但是秦旭也是贤名深入人心,这些久经
风浪的世族大家也不会像普通百姓那般容易煽动。只是当一切摆在眼前,这些人也不禁
变了脸色,这等证据……不是可以伪造来的。
在面面相觑中,段谨溪不着痕迹地向司徒殊木点头示意,司徒殊木亦微笑颔首回礼。
段霖苍十分满意这些东西造成的后果,在满堂静寂中拖着苍老的声音道:“此番请诸
位舟车劳顿来此,便是为了让诸位看看原本以为的国之栋梁到底是什么样的底色,近年
陛下行事愈加不顾国体,本王看这与秦旭亦脱不了干系。更别提连陛下的登基诏书都是
伪造的了。”段霖苍提着声音,满是愤怒。“连太后母家都遭到秦旭打压,太后本人更
是围困深宫,幸得太后聪慧,命得我儿前去帝都救驾。”
“既太后如今便在这东阳,王爷何不请太后出来?”西宁世子林洺接道,“登基诏书
是否是伪造,没有人比太后更明白了。”
段霖苍似就等着人提这个要求,自然毫不犹豫地应下。
李太后居于深宫,场中大多人都未曾见过,一阵窸窸窣窣地衣服相触的声音过后,两
个侍女搀扶着一个华服老夫人出来了。即使上了年纪但是保养得当,满身威仪,眉眼间
有丝凄苦但不改上位者的凌厉。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