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倾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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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馆主中唯一的女子——久晴天,更是在入医行之前便是北安一带有名的神医。姓久,人人皆尊称一声‘久姑娘’,虽然对未婚女子皆可称姑娘,但‘久姑娘’三字便只对一人!
久晴天拨了拨鬓边的碎发,嘴角含笑,“不是见面不如闻名便好。再说了,医术高明之人,神医赖家难道还少?”
赖世宁言辞淡淡,“神医世家是因为每代皆有神医,但并非赖家人个个都是神医。”望了被人群簇拥的医帐一眼,笑道:“现如今,神医赖家恐怕不如医行名头更胜。”
其实这不奇怪,神医嘛,求医的门槛自然不是那么好进的。而医行就不同了,大夫虽然不出诊,但是病人上门求医从无门槛,当然更受百姓欢迎。久晴天虽是一馆主,但并不在医行坐诊,也无意和赖世宁讨论神医和名医的问题,眸子一转,便将话题引回,“那赖公子来此是?”
“在下想见邬馆主。在下刚才进医帐前,看到医帐上空风幡舞动,‘医行’二字庄重大气,而久姑娘写药方的字灵动潇洒。想必这次主持义诊的人是邬馆主吧?”赖世宁抬手指了指风幡,问道。
这下倒让久晴天有些意外,那风幡一共有三块,为邬世韶、边泉和她自己亲手所写,的确是何人坐镇义诊则悬挂何人风幡,不想此人如此心细,连这个都注意到了。“的确,这次主持义诊的应该是邬馆主,不过他临时有事,而我是替他来的。想必赖公子也知道医行义诊,三位馆主一般情况只出一个。我既在此,他自然不在。”
其实自看到久晴天起,赖世宁就感觉此行可能不能顺利见到人,不过听到明确答案,还是有些沮丧,这下他得跑帝都去寻人了?祖父在信里说他若不能完成任务,便也不用回去了。想到这里,他觉得头有点痛了。苦着脸,期期艾艾问道:“久姑娘,邬馆主确定在帝都么?”
久晴天眨了眨眼,手指摸了摸光洁的下巴,“这个我也不确定,我也不常去帝都。”
赖世宁听了后似乎更头痛了,久晴天看着他愁眉苦脸想了半天,似乎在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办,不禁觉得眼前这位神医世家的人和传闻中的非常不一样,传闻神医赖家皆医术高明,冷若冰霜,第一眼看去便觉得是世外高人,第二眼看上去绝对是不好接近的世外高人。面前这位的表情未免也太生动了,实在和冷若冰霜、世外高人没啥关系。
赖世宁出自神医世家,可想见找邬世韶绝对不是为了问诊,久晴天诡异地勾了勾嘴角,觉得老大把正在休息的自己推出来主持义诊太不厚道了,那自己也不用厚道。“赖公子,我们馆主一般是在帝都医行的,不过这次他是去姚城进药材去了,你去姚城,肯定可以找到邬馆主的。”
赖世宁听到后一扫沮丧,连声道谢。几番客气之后便打算直奔姚城而去,这样也好过找不到人害得自己有家归不得呀。
久晴天含笑看着赖世宁离去。一青衣女子走近奇道:“小姐,你什么事这么高兴呀?”
久晴天转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清妍,去传信给老大,就说赖家有人来找他,不过寻人未果,已经回去了。”这样老大你就放心在姚城选药材吧。
清妍有点不解其衷,但还是认真应下。
久晴天看了看天色,“义诊已经接近尾声了,到时候便让宁大夫率大伙儿回帝都便是。”
“是。”清妍笑眯眯地应下,“我们该回若水庄了是不是?不然又赶不上某人的生辰了。”然后赶在自家小姐恼羞成怒前开溜。只丢下一句:“小姐,我先去找宁大夫了。”
3。…第二章 若水庄
乱世出英雄!也正因时局混乱,才有那么多有才之士应运而出,破阴翳,定乾坤,还清宇天下!
而现如今大齐江山便是应了归剪愁那句“乱”!献帝沉迷女色,荒淫无道且为人刚愎自用,喜欢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下诏。宫中美人太多,胜过前朝宫妃不知多少,亦大兴土木建造避暑庄园安置民间美人。挥霍无度而致国库空虚,是以加重了各城徭役,民不聊生。献帝治下喜用重典,又性喜怒无常,朝中大臣皆人人自危。覆齐军近年愈加猖獗,颇有占地为王的架势。几个诸侯王也越来越不尊皇室,且大肆征兵,其用心不言而喻。是为内乱!
而边境之属国也并不安分,尤以北漠为甚,常年滋扰边境城池,祸乱百姓。是为外乱!
犹记献帝14年,已有十三年不曾露面的归剪愁出现在鼎城潜渊居。潜渊居最有名的不是菜肴,而是包点,那热乎乎的包子糕点,软糯馅足,品种繁多,绝对是美食之中不可放过的类型。归剪愁在潜渊居品尝了数种包点,又喝了点小酒,然后便犯了‘酒后失言’的老毛病。拉着邻桌的客人不放手,非告诉人家若水庄里有个人,堪称妙不可言,日后定是名垂青史的一大人物。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认出了归剪愁,便顺嘴问道怎么还得是日后?
归剪愁神神叨叨地说:“此子年纪尚幼。但日后其能可安邦、可定国。参天大树之品,绝非凡木。”
众人一寻思,你这说的可不就是王佐之才嘛?
哪晓得归剪愁醉得愈加厉害,摇头晃脑,倒颇似赞同,连声答:“差不离差不离,不过王佐之才还无法形容,该是王右之才才对。”
众人只当他醉得太厉害了,王佐之才都可以理解,哪听过什么王右之才呀?
之后,若水庄的王佐之才便传遍了天下。
若水庄是前武林盟主任知所创,在前朝时,武林中魔教曾盛行一时,武林正道都难掠其锋芒,任知便是在手刃魔教总执法后被武林正道奉为武林盟主,而后又率众一举攻破魔教总坛,魔教教主自杀,魔教覆灭。任知武功高强、智勇双全,众人无不拜服。不过魔教覆灭后,任知即辞去武林盟主之位,在鼎城内的迦南山中建了若水庄,不理武林之请,偶尔云游,只在后来收过一个徒弟,便再不收徒。
归剪愁所言的若水庄王佐之才,天下人的猜测便都指向了若水庄的现任庄主,任知唯一的弟子——司徒殊木。
司徒殊木年岁不过14,可不就是尚算年幼么?殊木殊木,可不就是非凡木么?
对这迅速传遍天下的预言,若水庄并无任何反应,司徒殊木也未表现出任何王佐之才的潜质,除了献帝十五年一招将出言不逊的一众挑战者轰出庄门。那一招倒真是惊才绝艳!不过身为任知的徒弟,年纪轻轻便武艺高超在天下人眼里算很正常,实在和王佐之才扯不上关系。
久晴天一边吃着包点一边听着说书人大肆说着在这潜渊居发生的事,似乎献帝十三年归剪愁的预言他也在场一样。
对面坐着的清妍看着说书人皱了皱眉头,“小姐,这潜渊居安排的说书人每日必说的故事便是归剪愁的预言。咱们都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久晴天咬了水晶包子一口,轻轻一笑,“你也知道这潜渊居有两样最为有名,一是包子糕点,二是为归剪愁的预言之地,前者闻名鼎城,后者更厉害,闻名天下。当然要天天说啦。”
清妍到处望了望,“现在天下这么乱,潜渊居大肆宣传归剪愁的预言不怕被朝廷抓呀。要知道归剪愁都被通缉了。”
“献帝通缉归剪愁是怕他又出现了再整出什么不利皇室的预言来。至于王佐之才,哈哈……王佐之才不是还在若水庄待着么?若是司徒殊木归了朝廷,那献帝会很乐意宣传归剪愁的预言才对。”久晴天幸灾乐祸地笑了,然后又叹了口气。“我好像闻到麻烦的味道了。”
正好一阵微风从外面吹进来,清妍闻言还真用力闻了闻空中的气味,一本正经道:“小姐,哪有麻烦的味道?我只闻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咦……好像不是包点的香味。”
久晴天斜她一眼,实在不想承认这么二的丫头居然是她的。“当然不是包点的香味啦。”看了眼风吹来的方向,“这可是帝都‘识香斋’独有的凝脂露的香味。”
清妍想了想什么是凝脂露,然后瞪大双眼看着久晴天,“小姐,就是那个一点点就够我们在这潜渊居吃上半个月的天下第一香凝脂露?”
“是啊。”久晴天吃饱了,被那香味一薰觉得有些犯困,懒洋洋地。
清妍嘀咕了一句难怪觉得这鼎城也多了些陌生人。转眼看到久晴天有些犯困,又道:“小姐,你可别睡在这呀,咱们都到鼎城了,干脆回去再休息嘛。”
为了避免久晴天干脆睡在潜渊居,清妍干脆的结了账便催着尚算清醒的久晴天赶路,她是最清楚自家小姐的,行医时为了多救几个人可以废寝忘食,但平时睡功一流。还美其名曰这些都是为了下次的行医做准备。
而迦南山西边侧峰,平日静谧的流水涧却喧嚣不止,潺潺的流水声中伴随着兵刃相接。带着冷光的剑锋一划,中间被围攻的人左手臂便被带出一条血痕。那人明显已经气力不继,但右手手腕一转,用尽全力的刀锋直直砍向对手,生生将对手震退了几米。
“云大将军,你已中毒,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了,何必硬抗呢?”领头人手一挥,围攻的人都暂缓了攻势。看着浑身伤痕、身形有些摇晃的年轻将军,也不禁目露佩服,早已身中他们所下的剧毒,却还能撑到此时。
“少废话!尔等卑鄙小人,用旁门左道毒害于我,我云若禹便是死在此处也不会让你们好过。”云若禹用刀撑着身子,眼睛如鹰盯猎物般看着对手,满是坚定不屈。
领头人眉头一皱,这里再进去一些便离若水庄很近了,可是主上有交代不能惊动若水庄的人,必须得快点解决掉。“既然如此,咱们手底下见真章。”领头人眼神愈见阴翳,“杀!”
眼见在围攻下云若禹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毒的作用下眼神也越来越恍惚,领头人抓紧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