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业倾情-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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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司徒殊木手中摇晃着玉杯,眼角微挑的看着久晴天,并不开口,眼神都没变半分。
李太后眉头微凝,她自然看出了乔思兰的故意,但是很明显这也是君炼云乐见的。乔思兰这么说还刻意让二人同坐一席,是想让一介亲王娶一江湖女子为妻?这怕是会被笑话罢……
君炼云看司徒殊木并没反应,故作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如此……”
“陛下。”久晴天清凌凌地目光看向君炼云,打断道。
君炼云被那双带着慵懒笑意的眸子一看,就真的停住了,还忘了计较这女子竟敢打断他说话。
“陛下最近可时感有精力不济,脾胃不和,纳少渴睡,偶尔还觉肋下疼痛,比如现在右季肋便有隐痛?”久晴天继续道。
君炼云不妨她如此一问,倒微微一愣,讶然点头道:“确然,你是如何知晓?”
“陛下的御医中可有光凭望诊便能将陛下病情看出十之七八的?”久晴天眼眸一抬,眼角眉梢带出几分傲气。
君炼云不语,御医中多的是把脉也瞧不出毛病的。
众人眼中都带着疑惑,不知道久晴天到底想说什么。
久晴天却轻轻一笑,“民女听说陛下任人唯贤,曾亲口对秦相说举荐不需避嫌,凡才高者皆可,皆有礼待之。民女亦自认医术才华不低于陛下任何御医,难道不值得陛下以礼相待么?”
目光冷然地看了左侧席面一眼,又将目光盯向乔思兰,继而道:“半席之座岂为礼也?”
司徒殊木在众人的惊愕的功夫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指责得可真有艺术,例子举得也真好,当年君炼云亲政不久,秦旭便不再管朝政,用的正是举荐人才亦要避嫌的理由,但是君炼云于朝政一道并无兴趣,又最信任秦旭,便冠冕堂皇地对秦旭道:任人唯贤才是正道,秦相人品日月昭然,朕没有信不过的,举荐无需避嫌,凡才高者皆可。
可惜东阳将秦旭的底给翻了,君炼云也下了好一批官员入狱,其中大部分都是秦旭一党。
要说起来君炼云对秦旭的感情也很是复杂,秦旭掌握帝都数十年,一手将君炼云捧上王座,又费劲心机让君炼云明白皇权的至高无上,为所欲为,将其打造为刚愎自用喜怒无常的昏君。但是这也是双刃剑,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又如何容得下他的背叛呢?
看乔思兰那僵在面上的笑容,便可知她用尽心思想让君炼云忘记的事,又在久晴天的提醒下记起来了。
君炼云看着久晴天,一字一句道:“久姑娘所言有理,来人,给久姑娘备席。”
久晴天温婉一笑,转身的一霎眼角正好瞟过司徒殊木,司徒殊木则无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座位,很宽,完全还可以坐一人!不知道心里该高兴还是该叹息。
有些沉肃的气氛在那些艳丽歌姬舞姬上场后才活跃起来,久晴天也未再开口,静静听着君炼云堪堪说着场面话,百官敬酒奉承君炼云重手足,亦客气恭喜明王。乔思兰那如淬了毒的冷箭似的目光时有扫到久晴天,久晴天起初并不理会,只被看烦了时趁人不注意回以一笑,明媚,温婉,带着十足十的挑衅!
她从来如此,被人坑了,是肯定要坑回来的。有本事,你再坑回来我便是!
不过也因如此,李太后对久晴天更添好感,与其他嫔妃说话的空隙也会与她唠叨两句。
晚宴结束后,久晴天十分上道地留下了两个方子,对李太后道:“第一张方子口服,第二张方子着御医制成软膏,不出一旬,陛下必然无恙。”
这下李太后亲自着人送她出宫,君炼云也未多说什么了。
久晴天一脸疲倦地靠坐在马车里,告诉车夫直接驶去医行。
已经月上中天,久晴天下了马车,正待去敲医行的门,却见街角拐角处停着一辆马车,一支玉笛堪堪拂开那车帘,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欲敲门的手。
久晴天今日有点儿不想去明王府了,身形便有些犹豫,然而想了想还是向马车走去。
走到马车前,她还来不及动作,便被马车里的人一点也不温柔的拉了进去。力道过大,久晴天的脑袋直直撞上了司徒殊木的下颌,然而锁着她手臂的人却丝毫不肯放开。
久晴天另一只自由的手揉上额头,“痛!你做什么。”
司徒殊木一顿后将人稍稍松开,“不是说了去明王府的么?”
久晴天后仰,又退开了一点,揉着额头,“你今日干嘛不说话?他们明显想让你娶一个没有背景的江湖女子。”
“那又如何?”司徒殊木挑眉,其实君炼云和乔思兰让久晴天赴宴不仅仅是如此,更重要的原因是君炼云想告诉他他已经知道自己在意的是谁。
“这么明显的刁难,你也忍得住?”久晴天感叹。
“今日君炼云在昭明殿看着我的蓝田龙凤佩的眼神便不对,或者说自他见我起眼神便没有对过。有刁难很正常。”司徒殊木不以为意,“乔思兰要借君炼云的皇权保住秦旭的命,当然要投其所好。”
“这个投其所好便是让我进宫?我有点儿晕。”久晴天有点没弄懂逻辑。
久晴天并不知道乔思兰在若水庄得出久晴天对司徒殊木而言不同一般的结论,而且这个论断也被秦旭和君炼云知道。不过司徒殊木也没打算解释,只半真半假道:“她不是说了吗,她认为我们认识多年,情分非同一般。”
“然后?”久晴天还是晕。
“拿你威胁我咯。”司徒殊木调侃地笑了一声。
“有病。”久晴天翻了个白眼,低咒一声。“要不是我不想连累医行,那些人能请得动我?”
“我今日在城门大街,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司徒殊木将手中的玉笛转了一圈,看着久晴天。
久晴天有些口渴,便伸手去拿茶壶,一边倒茶一边不解道:“他有三只眼睛?”
“眼睛只有两只,不过微带赤色。”司徒殊木悠悠道。
久晴天拿茶壶的手便一抖,茶水都洒在了杯子外。但她声音仍然稳稳的,“赤色……的确比较有趣。”
司徒殊木扫了眼桌上的水渍,也伸手握住茶壶柄,正好将久晴天的手包裹在手中,微微倾斜将茶壶偏离的方向扶正,“你认识?”
40。…第三十九章 只有你能住
“我……”久晴天目光紧紧盯着茶壶,似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茶已倒满,但是久晴天无意识地仍然握着茶壶,司徒殊木一笑使了点巧劲将茶壶从其手中解了出来,随口续道:“你如何?”
久晴天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转而看着司徒殊木,承认道:“算认识。”
“走吧。”
久晴天估计司徒殊木听到自己的回答会挑着眉继续问,结果司徒殊木接了一句‘走吧’,走哪里去?久晴天不解地歪了歪头。
司徒殊木哭笑不得地拉了她一把,敲了敲已经停下的马车车壁,“到了,你不下去,打算睡马车上?”
久晴天心里一暖,看着司徒殊木展颜一笑,“哦。”
那双明眸流淌这喜悦和温暖,还有一点侥幸过关的窃喜,看得司徒殊木想笑最终又摇了摇头,对她颇为无奈的模样。
这明王府是十分符合祖制的一座宅邸,布局皆不越亲王礼制。不只是久晴天,包括司徒殊木都是第一次来。
新罗早已候在府门口,为二人引路。进门时司徒殊木眼角微微向后侧了侧,淡淡说道:“府外的人,一个不留。”
便有隐卫自暗处应了声是。
久晴天也看了后方一眼,若有所思道:“动作倒快,你才刚到帝都便派人来盯梢了。不晓得是哪方人马?”
“估计哪方都有。”司徒殊木不甚在意。
新罗边引路边道:“府中景致摆设恐不符公子之意,现下只稍稍布置了公子及小姐的寝屋,其他的奴婢会陆续添置更改。”
这王府也忒不越礼制了,占地虽广,但亭台游廊、各色布局不够大气,但又没有清幽雅致之感,久晴天心想这确实不是司徒殊木的品位,依他那挑剔的性子恐怕也不会接受。
司徒殊木的确对一路走来所见的景致颇为嫌弃,九曲游廊却无曲径通幽之感,亭台楼阁太过大开大合,丝毫每个讲究,看上去就是一个台子而已,用来赏花赏月忒没意境,练武倒是地方够大……“这个府邸原来是哪一个王爷的?”
“禀公子,虽是王府规格,但原主人却不是王爷,是前朝武威将军的。”
一听原主人大名,久晴天扑哧一声笑了,司徒殊木也微微一愣。
两人学兵法剑阵自然要了解各朝沙场名将,而给他们上课的先生喜欢说些趣事野史来加深他们的兴趣和记忆,这武威将军便是名将中的一个。
这武威将军虽大字不识一个,但是性格极其精乖,行军打仗从不按理出牌,常有奇招制敌,按照先生的说法,那些制敌法子虽然有些比较缺德,但是不失为出奇制胜的好法子。一路战功赫赫,官至大将军,后来在一次御驾亲征的对敌战役中,陛下因为中计而身陷重围,是此人领五千轻骑抱着必死之心突破重围,为陛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因功居至伟,当时的陛下便加封他为武威将军,并破格赐他王侯礼制的府邸,不过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武夫于诗情画意一道并无兴趣,对宅邸的设置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练武场要多!
司徒殊木和久晴天相视一笑,难怪这些亭台楼阁都这么宽敞空旷,的确很适合练武!
司徒殊木揉了揉额角,“那只能全府修缮了。”
“见过主上。”
一道含笑的嗓音自前方传来,三人皆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衣的白净书生正立在那里,对着司徒殊木躬身行礼。
司徒殊木轻一摆手,“竹风,怎么还不歇息。我不是着人通知了你今日权且休息,事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