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急诊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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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挥去这个蓦地升起的欲望。“妳今天会很忙吗?”
“还好,急诊室就是那个样子,算不准什么时候会有突发状况。”她看了看手表,发觉应该下楼去了。“抱歉,我必须下去了。”
闻言,任豫而些怅然若失,但还是翩翩有礼地道:“我不该占据妳这么久的时间,不过还是谢谢妳上来探视我。”并且让我乏味的住院日子充满无穷乐趣。他在心里加上一句。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记得吗?”她嫣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她无意绽出的笑靥几乎夺走他的呼吸,任豫发现生平第一次,他的心脏居然跳得如此不规律。
他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反应怪异。
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又是个健康的男人,所以生活中是绝对不缺美人相伴的,尤其他本身傲人的外在条件和内在涵养,以及良好的经济基础,更是令女人趋之若骛。
但是他从未见过一个女子像艾兰龄这样的,她长得并不特别美丽出色,身材也不是绝对的魔鬼诱人,但是她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动人气质,教他难以转移注意力。
任豫摩挲着坚毅的下巴,忍不住研究起自己奇怪的心理来。
难不成他对这个女学究般的女医生有兴趣?
嗯,他的确是一开始就对她产生了兴趣,但是这种兴趣会不会演变成另外一种“性趣”呢?
他不经意地想起她自然展露出的笑容,却发现自己的小腹蓦地骚动起来。
兰龄今天休假,所以她一早就抱了一大包洋芋片,习惯性地窝在卧房落地窗前的沙发内,惬意十足地看书吃起饼干来。
电话铃声倏响,她充耳不闻。
“兰龄,电话。”楼下传来艾母兴奋地叫喊。
“噢。”兰龄心不甘情不愿地抓着洋芋片袋子,越过沙发抓起话筒,“喂?我是艾兰龄。”
“嗨,我亲爱的主治医生。”
性感的男声钻人她耳中,兰龄手上的电话差点摔到地板上。
“你怎么知道我家电话号码的?”她愕然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任豫爽朗的笑声,“妳总是喜欢问我这个问题。”
“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她闷声道:“这次又是哪个碎嘴家伙跟你透露我家电话的?”
亏她前几天还为自己的仇视态度对他道歉,没想到这人死性不改,还是运用特权弄到她家的电话。
“实不相瞒,是贵院院长主动告诉我的。”
“我才不相信,你别以为使用特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警告你,虽然你是―─”
“嘿,火气别那么大好吗?”任豫的语气无辜极了。“我只是想打个电话告诉妳……我想念妳。”
兰龄闻言,心跳蓦地加快,脸庞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咳,我不欣赏你这种幽默感,你省省吧。”
“妳为何不相信我?”他柔声问,“我真的想念妳。”
“难道你总是对你的主治医生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吗?”
任豫轻笑一声,“妳不喜欢听到这类的话吗?”
“我可以告你性骚扰的。”她警告道。
“别这么狠心,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很想念有妳这位主治医生过来嘘寒问暖的日子。妳呢?对我这位病人可有任何牵挂?”任豫轻声问道。
“每一病人我都牵挂。”她不做正面回答。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实在猜测不出他的用意。
怪了,任豫究竟想做什么?难道真是躺在病床上太无聊了,所以特意打电话来骚扰她吗?
医院上上下下都对任豫礼遇有加,只要提起他便会竖起大姆指称赞。可是兰龄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他到底有什么专业之处。
说他是个博士,倒不如说他是个风流惆傥的花花公子来得恰当些。
“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任豫突然冒出一句。
兰龄兀自陷在沉思中,差点漏听他的话,“你说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开什么玩笑,你身上还有伤。”
“这么点小伤不足挂齿,再说这几天经由妳的悉心照料已经好很多了,一点都不妨碍行动。”
“你这是邀约吗?”她拿起一片洋芋片,喀喀地吃将起来。
“是的。”任豫顿了顿,迟疑地问:“那是什么声音?”
“洋芋片。”说着,她再塞一大口,话声含糊不清地道:“你为什么想要邀我出去走?”
“妳不觉得我们很谈得来吗?”任豫在电话那头挪了个舒服的位置,惬意地靠在忱头上。
“不觉得。”她不假思索的回道。
任豫的反应并没有她预期中的脑怒,反而是失声大笑起来。
兰龄吃洋芋片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妳真有趣。”他笑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嗯哼?”那是什么意思?
任豫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笑意,缓声道:“我从未见过像妳这样的医生,既专业又善良,而且还有高度的幽默感。”
“这是恭维吗?”兰龄怀疑地问。
“当然。”
“你一定有什么企图。”
“为什么这么说?”他语带笑意的问。
“无故献殷勤,准没好事。”
“妳对我的敌意还是不减,为什么呢?”他不解的问。
“谁教你没事净做些令人生气的事,我讨厌有人侵犯我的隐私权。”
“这的确是我的错。”任豫二话不说就认罪。
他的坦承不讳令兰龄突然不习惯起来,她清了清喉咙道“任先生,老实说我真的觉得莫名其妙,你为什么会想要约我出去?”
“这个问题妳已经问了两遍。”他笑道。
她对着话筒扮了个鬼脸,“这下子你该明白我有多震惊了吧。”
他被她话里的语气逗笑,“难道从来没有人约过妳吗?”
宾果!
兰龄有些讪讪的承认,“猜得真准。”
“怎么会?”任豫的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讶异。
“是真的。”她话一脱口,才想到何必跟他解释这么多。“咦,这关你何事?”
“妳的条件这么好,为什么没有人约?”他还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女人就一定需要有人约?”她不答反问。
“这……”任豫一时语塞,“我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像妳这么棒的女孩,为什么没有人追求妳。”
“我并非乏人问津。”说着,兰龄皱起眉头,“为什么你们的观念都这么奇怪,难道女人的价值就在于她有没有人追吗?你们男人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了?战利品吗?”
“妳听起来像是女权运动者。”他若有所思地说。
“才不,我只是厌恶透了被男人拿来评头论足,更痛恨为了吸引男人就把自己弄得像块调色盘。”她越想越呕,“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所有人都还活在封建时代里,女人一旦脱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吗?”
“妳一定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否则反应不会这么激烈。”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没有受过什么刺激,只是不平衡罢了。”兰龄轻哼道。
“听我说,基本上我个人也赞成两陆平等,所以请勿将我和沙文主义者的男人混为-谈。”任豫赶紧澄清。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
“我是怕妳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地说“刚才我的话并没有丝毫贬低妳的意思,我只是很讶异像妳这么出色的女子,竟然没有男人发觉到妳的光芒。”
兰龄闻言,心猛地一跳,但是表面上还是神色自若,口吻轻松,“谢谢你这么说,我觉得好过多了。”
任豫微蹙双眉,“我不是在安慰妳。”
“我明白。对了,你的伤口好些了吗?”她故作轻快地问。
“好很多了,已经能够起来走动了。”
“你怎么能够这么快下床?”兰龄眉头一拧,医生的本能立刻扬起,“伤口缝合处还需要几天时间静养,免得缝线被扯裂或者伤口感染细菌,你身为病毒学家,为什么对自身的健康问题毫无警觉?”
“我知道妳的疑虑,但是我的身体一向很健康,所以妳就不用担心了。”任豫语气闲适地说。
“身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责任关心你的身体,你也有义务要和医生配合,所以在伤好之前,你什么地方都别想去,顶多只能在医院里的公园逛逛,而且还是要在护士的照料下才可以。”
“我现在才发现医生的权力很大。”他促狭道。
兰龄笑玻Я怂郏懊淮恚馐且缴目炖掷丛粗弧!�
“既然如此,我可以要求妳明天过来看看我吗?”
他话里的祈求和希翼令人难以拒绝,兰龄听见自己回道“好。”
“那么,明天见。”任豫的声音明显地愉悦起来。
“明天见。”
挂上电话,兰龄坐在沙发上发了半天的愣,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和他讲了这么久的电话,到最后她还是搞不清楚他想干嘛?
“兰龄,那个男人是谁?”艾母在房门口探头探脑,最后干脆举步走了进来。
“噢,天哪!”兰龄低低呻吟一声,摸着额头道:“妈,他只是我的一个病人,没什么特别的。”艾母的笑容不减,“病人?长得怎么样?”
“青面撩牙、血盆大口。”她边说边吃着洋芋片。
“不要跟我耍嘴皮子。”艾母抢走她手上的洋芋袋,杏眼圆睁的瞪着她,“妳以为我是傻瓜吗?妳当医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见病人打电话来找妳?”
老妈非得这么敏感不可吗?
兰龄吁了口气,摊摊手道:“他真的是我的病人,如果妳不相信,可以去问如敏。这件cass是院长亲自交代下来,又不是我主动揽上身的,至于他为什么会打电话来我们家,那是因为他有特权。”
“特权?”艾母耳朵竖得高高的,兴致勃勃的问。
兰龄不禁怪起自己的大嘴巴,有些后悔地说:“唉,反正就是很复杂,连我也搞不太清楚是什么,所以我没有办法跟妳解释什么……妈,妳中午想吃什么?我们煮酸辣面来吃好不好?”
艾母闻言一脸的惊恐,“酸辣面!妳不知道酸辣的束西对皮肤刺激性很大吗?”
兰龄低叹一声,“要不然妳想煮什么?”
“水烫菠菜,凉拌豆腐,清蒸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