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利亚传说-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丝罗娜头皮生冷,她知道的确如此。特别如果首席继承人的长子是这种症状的,幽禁都嫌太轻了。
“蒙塔莎心高气傲,即便带着孩子秘密出走也不奇怪。只要派亲信在城外树林养大孩子,教他一些简单又好赚的技能,也可以平安过好一生了。”
“像那个‘衣冠楚楚令’,难道也与这件秘密有关吗?”
“每年三四月份,她的生日月与爱神节里,化妆成各种动物的人们游走穿梭在大街小巷,无分贵贱,也不会为人侧目。即使是穿厅过堂,也不会被人取笑。所以如果山度士化妆成那些模样,就会变成大家一样的普通人了吧。不管是什么庆典与宴会,抛开厚道衣饰,公然地在阳光与众目下载歌载舞也变得再正常不过了。”
13 城主的秘密(4)
更新时间2007…9…11 0:28:00 字数:2482
丝罗娜很难说清现在的感觉。
进入糖城,她被那奇特的“衣冠楚楚令”害得饿着肚子跑了九条街,但现在却颠覆了它的印象;那位差点要被她想像成庸俗不堪的女城主,也不禁在脑海里按着那些八卦消息被重新整理。
二十多年前,年轻貌美的女城主坐着用六头巨大驯鹿牵拉、装饰得美仑美奂的礼车进入糖城。那时是四月,她焚着浓郁的百里香,一路鲜花开路,身披华丽的异国刺绣披肩,领着十步一鸣的礼乐队,高调地进驻了这个城市。
“我即意志。”
如强悍、高傲、自信的女英雄曾经呐喊过的宣言,蒙塔莎非常积极活跃地活在这个城市,并到处贯彻着自己的想法。修水坝、开耕地,鼓励人们更广泛地种植甜菜,而树糖却开出高价收购,虽然变相地垄断了树糖的经营,却令想混水摸鱼的商人无法低收高卖,保证了树糖的价格。
又名糖城的别斯达拉达城的人们,实际上并不排斥每年由“衣冠楚楚令”带来的困扰,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每个人心照不宣地共同期待着下一个粗心鬼,期待着他垂头丧气接受惩罚的搞笑场面,然后又心有不甘地自发举报下一个倒霉蛋。
在这段时间,城内外的破落户甚至能从供奉女英雄的神殿处领取一套整洁的三重棉外套,而到处出没的乞丐与流浪艺人却乐呵呵地主动向仪容巡查队走去,等待后者免费把他们化妆成各种趣味横生的动物形象。
“我开始喜欢这个女人了。她很任性,但也很可爱。”
丝罗娜喃喃地说着自己的感想,女亡魂同时捕捉到她的思绪,在心里表示赞同。
银翼像被称赞了某位亲密家人似的点点头:“青春正堪的美貌女子却渡过了二十多年活寡妇的生涯,我们也非常敬佩她。”
“这个倒未必吧?”不是有那个大司祭么?“听说大司祭与她关系匪浅。”
银翼摇摇头,蹙着眉瞪看她:“我错了,不该把你丢到那些长舌妇堆里自生自灭。”
丝罗娜这回洋洋得意:“是大司祭本人亲口对我说,他一直仰慕着城主大人的呀。”
“他见过你了?”
“在你让我等候的石屋里,意外的相遇,感觉他挺健谈。”
“那我倒是没听他提过,他知道你是我的随从?”
“我一开始就有提及你名字,怎么?”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不,我只是奇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怎么会不提呢?”银翼恢复了开玩笑,却忘记转换表情,让人看着就想捉摸一番。
“因为有点难以启齿,所以连我也要隐瞒吗?山度士是蒙塔莎的孩子,她一直不相信这是神的诅咒,一直想找办法医治这种怪病,所以才会这么致力于医术的研究?”银翼呷了一口酒,眼睛凝视着紫红的液体,又展开了更远的联想,却没有避开一旁竖着耳朵聆听的少女,“又或者,因为如此才与赫飞茨一起陷入对斯诺维娜更疯狂的研究行动里?”
不管是丝罗娜还是女亡魂,都听不明白他话中何指。
*****
“奥玛森奴隶?”银翼把丝罗娜作为贴身女侍正式向大司祭介绍,后者为她的来历表示惊讶,“她的胜基伦官腔说得很地道。”
丝罗娜的生母,奥玛森的菲菲皇后就是胜国人,而且罗亚诺尼童年在奥国皇宫游学一段时间,她的胜国官腔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是长公主丝罗琳,逝母是来自柏斯的德斯莉尔皇后,那种经过刻意学习的胜基伦语与柏斯语更能分清哪怕很琐碎的细节,简直能以假乱真。
赫飞茨大司祭突然换上了奥玛森通用语:“汀娜姑娘吗?作为一名奥玛森人,很难得你能对斯诺维娜女神那样感兴趣,因此我一直把你当作胜基伦人。”
“让您见笑了!贵国的许多风俗民情都各有引人入胜之处,不独是斯诺维娜女神。”
言毕,那声音温和、眼神却相当厉害的男人又有了新发现:“你是奥玛森贵族?”
他的洞察力锐利如倒挂的冰棱。
女亡魂抚额长叹。丝罗娜才醒悟,她的母语不时会流露泛着酸的贵族腔。
银翼无意对赫飞茨和盘托出女仆的来历,只解释说她是格灵的落难贵族,被他买了下来。
“那个计划,她也是同行者?”
什么计划?少女的瞳孔因好奇而放大。
赫飞茨似乎很不苟同一个异族异教的人掺和其中:“她誓忠了没?”
银翼老实地摇摇头。
丝罗娜不太明白柏斯语里“誓忠”的意思是否与自己理解的一样。这差不多是个专用名词,一般来说,除了军队,只有较高地位的贵族才会让仆役对自己“誓忠”。
“那么,是不愿还是不能发誓呢?汀娜姑娘?”
不带感情的声音在丝罗娜耳里犀利无比,就如蛇信在侦探,伸缩间充满危险张力。身为神职要员,他肯定了解“不愿”与“不能”的字面区别。奥玛森皇族身份的人,不管处境如何,是一辈子也不允许向异神教徒誓忠的。看来赫飞茨心思谨密,对眼前的漂亮女子保持着毫不松懈的警惕心。
“对异神教徒们,你可以联姻,可以结盟,可以结亲,但不可以低头伏首。大神巴鲁巴的契约者们必须记住,若背叛,毋宁死”----这不是普通贵族及平民可以理解的规训。
“咳、咳,大司祭,我不是个拘泥于形式的人。”
忘记还是不忍去提,大概各占其半吧,银翼无来由地一直回避这个问题。但接下来的行程涉及的是“国家机密”级的行动,他却任性地带着来历不明的女子上路,被人质疑也理所当然。
丝罗娜两眼里心思的火花明灭,银翼与她像达成某种默契,四目相对,也没有言语。
“汀娜姑娘,你若想与我们继续走下去,便需要对你家主人宣誓效忠,你能做到么?”
“我不愿意。”
室内无声。
丝罗娜沉着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愿意。”
她迎着银翼幽暗的目光,坚决地说:“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仆役,所以并不打算向任何人誓忠。”
半晌,会客室里徘徊着低沉的轻笑,银翼一扫阴戾,嘴角轻扬。
“好吧,我就知道肯定如此,大司祭请不要介意,我家汀娜就像未驯服的野猫,可这不正是她可爱之处么?”
“觉得野猫的桀骜独具魅力,只是因为还没有被挠伤。可您若执意而为,我自然无话可说。”赫飞茨的语气间,向银发青年展现出恭顺的低姿态。
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丝罗娜同样充满着疑惑。
14 黑皮手册
更新时间2007…9…12 18:08:00 字数:2353
柏斯越往南走,风含的水份越多,原有的几分湿漉,又碰到融雪季节,更染上了分外的冰冷沁凉。
“哈嗤!哈嗤!”
凉风顽皮地撩起少女的发丝,抚过她饱吸阳光的脸,眷恋了许久才缓缓垂落。前方信步的男人被喷嚏吸引回头,略有担心地问道:“还好吧?”
“少爷,她又没少穿衣服,你别担心。”
“我这有点暖身用的稠酒,喝点吗?”另一个走在前头的男人,其骡子身上载了许多奇怪的东西,也包括了黄桂与糯米酿造的稠酒。像牛奶一样洁白粘稠的酒,微酸绵甜,喝几口是暖身的好办法。
“谢谢司祭大人,我只是鼻子痒。”
前方的两人点点头,继续埋头赶路。
银翼从糖城出发时,随行成员新添了大司祭赫飞茨。他要与银翼一起完成某个重大计划,但是被归类到花瓶角色的丝罗娜并没有获悉内容的资格。
一个连誓忠主人都做不到的女仆,当然没资格知道涉及国家的机密。
女亡魂好奇心远比寄主强烈,曾经要求她虚于委蛇,理由是,以虚假的汀娜身份发个誓就如钻空子,规则定出来不就是让人去钻空子吗?丝罗娜却铁了心认为,宣誓这种东西是很严肃的,坚决不能拿来开玩笑。
“他们是刀俎,你不过是任割的鱼肉,”为此女亡魂一路上不懈地努力劝说着,“不止是忠贞不渝、刚正不阿之类,但凡世间一切的美好品德,若没有实力为前提,便只是无锋之刃,无水之源。缺乏强大到无人能当的力量作后盾,坚守它们的人,最终都会成为被人利用的工具,甚至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如果迪墨提奥与我一样处境,他定会比我更坚定不移。”只要想起那个视誓言为生命的金发青年,想起他在马车厢里认真地按着誓言之石时的深邃目光,她觉得拿誓言开任何的玩笑,都会有罪恶感。
女亡魂感觉丝罗娜一直就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别拿他当参照物。又不是叫你真的屈服,演个戏罢了。”
“我好歹是奥玛森的小公主,不是普通的贵族、平民,我们有我们的坚持与气节。”
难得以皇族身份渲发的独白,不但没有说服亡魂,反而引来一阵反诘。
“说得好听,不都是撒谎吗?你为了保命,一直对这些人隐瞒着身份,怎么会觉得现在跟那个不一样了呢?是因为一个是大神巴鲁巴,而你又是公主吗?在大义面前,公主与平民难道不平等吗?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