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糖-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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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正好学校没有事情,他邀请我去他的郊区别墅玩,说是厨师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我笑着答应,没有推辞。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这边的别墅,果然气派典雅。一进门,叶阁便为我找了一双拖鞋,女式的。
我不由自主地多想了一些,有些好奇。叶阁从前很花心,这一定是为来他这留宿的小女朋友留的。我也不是特别介意,毕竟我也不是一清二白的姑娘。
白色的欧式长桌上果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我们对坐着,距离有些远。桌子中央放着银色的烛台,白色的蜡烛跳跃在我们之间,面前的红酒杯里的液体仿佛要把我们的脸照红。
“你们家阿姨什么的呢?”我问。
“我让他们早点回去了,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我顿时有些紧张,弄得这么正式,又没有旁人,我心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不会要跟我求婚吧。
他笑着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束玫瑰,送到我的怀里,蹲在我的身旁,仰头认真看着我的表情。我捂着嘴笑:“红色的,送过了。”
他宠溺地用食指戳了一下我的头:“你呀,真不浪漫。”
我无所谓地笑笑,他轻轻地用手指将我的长发拨到脑后。
“这次的不一样,现在世面上的玫瑰基本都是用月季嫁接的,这一束是纯种的玫瑰,比较难找到,纯种玫瑰送你,代表我对你纯洁无暇的爱。”
我眼神闪烁,有些感动,却不敢看他,他的眼神总是太认真,让人无法招架。
一直以来,叶阁的亲近并没有换来我的不抗拒,反而让我充满戒备和防范,他是个聪明又敏感的男孩,不可能毫无察觉,可他从未流露过不满,面对他的好,我有些惭愧,我又一次在犹豫,我是不是不该固执地坚持拒绝谈未来,拒绝许诺,只想着得过且过。
我低头摆弄玫瑰:“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我又看不出来。”
“只要我知道我对你有多用心就好,你不用知道。”他笑着起身,坐到对面去了。
我警惕地看着桌面上的菜肴和酒杯,就怕会突然出现一枚戒指,我该如何收场呢?
不过整个进食的过程很安全,很愉快,除了他中途接了个电话。吃得差不多了,他又走到我身旁,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害怕他突然说出什么唐突的话来。
他认真温柔地看着我:“Sugar。”
“嗯?”我突然开始紧张。
“做我女朋友吧。”
我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不是求婚。我笑笑,心想,他不是早就把我当女朋友了吗?我若不是他女朋友,为什么要跟他约会呢,这个问题显然有些幼稚和多余。
但我固执地答道:“不要,一个月还没有到,你想提前结束战斗?”
他笑笑:“你放心,就算你提前答应了,我也不会不努力追你,我要让你每天都收到不同颜色的花,每天都被追求,每天都是情人节。”
我莞尔,他拉住我的手:“Sugar,你今晚就留在这里好不好?”
我抬眼看他,略显惊讶。
“这里房间多,你放心,我们分开睡。”
我佯作若无其事地笑笑,点了点头。
我选了一间卧室,便去洗浴,没有用他提前递给我的女式睡衣。洗完澡后穿着我来时穿的天蓝色短袖衬衫和白色牛仔裤就出来了。
“怎么不换上睡衣?”叶阁问。
我吓了一跳,见叶阁穿着浅灰色丝绸质地的长袍睡衣,坐在床边,多了几分成熟华贵,有些不像他。我有些惊讶,他起身进浴室拿出了吹风机,拉着我坐在梳妆台前就开始帮我吹头发,他似乎已经沐浴过,身上有好闻的味道。
头发不一会儿就干了,长长顺顺,柔软地倾泻满背。我微微颔首看他,他放下吹风机,一只手放在我的后颈上,□□的感觉传来,我吓了一跳,起身抓住他的手:“叶阁,你不回房间睡吗?”
他温柔地说:“一会儿就回。”双手却环住了我的腰,吻细细密密地落在我的唇和颈,我站不稳,向后倒在了床上,他激烈地吻着我的脖子,像被点燃了一把火,我又难受,又迷离,又担心。
他伸手去解我衬衫上的扣子,不一会儿,扣子就全部解开,他探向我的胸衣,正好扣儿在前,他技巧娴熟,手法高超,胸衣也被轻易解开,他火热的大掌覆上,将我要拒绝的声音全部吞噬在深深的吻里。
他的动作在他的节制下似乎还没有丧失理智,我想他会到此为止吧。可是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有了反应。 他的手在我的胸上徘徊了一会后突然离开,我一睁眼,见他起身去解他自己睡袍上的带子,我的心似乎已经停摆,连呼吸都不敢。我死死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他即将一寸寸展开在我眼前的身体。
他侧身探向床头柜的抽屉,不用睁眼我也知道他要找什么,我紧紧闭着双眼,脑子在飞速地旋转。
怎么办?顺从还是抵抗,挣扎还是就范?或许不要迎合也不要拒绝更容易些?
他去解我牛仔裤的扣子,拉链,短短的几分钟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我感觉到牛仔裤已经被褪到膝盖以下。
方舒歌,你是不是该缴械投降了?是不是该认命?是不是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的双手捏住了我底裤的上沿,缓缓下拉,我瘫死在床上,既然躲不过了,那就任由命运之舟载着我,去往我该去到的地方,带着我去找我应该靠近的人吧。
命里没有的,无论你双手怎样紧握它都会从指缝溜走,命里是你的,你就是摊开双手让它逃,它还是会回到你的手里。叶阁,如果这是上天的意思,那么,我决定爱你。
我决定不再去想你的简单幼稚,只想着你的温柔浪漫,相信你的真情,相信我们会在一起到老,相信只靠爱情就能超越一切。
我决定好好对你,这样就算将来会分开,也不留遗憾,起码那么爱过,那么毫无保留,那么深刻,那么真实地快乐过,那么认真地把彼此当作唯一。
我放下心防,不再抵触,突然电话铃声在一室旖旎之外刺耳地响起,叶阁停下了所有动作,却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他呼吸的热气就那么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地吹着我的那里,感觉痒痒的,很不舒服。
终于电话铃声停止了。他维持原来的姿势停了好久,起身穿上了睡袍,用薄毯盖住了我的身体,走出了房门,我听见他在门外对谁在讲着电话,好像讲的是英语,语气并不平和,微微带着怒意,那样的语气是陌生的。在他再进来时我已经穿戴整齐,用毯子盖着自己,眼神提防。
他坐在我的床边,亲了亲我的脸:“对不起,Sugar,我刚才有些失控,你好好睡吧。”
他轻轻走出去,关上了门,我这才敢放胆呼吸,用手抚着胸口,安抚着我受惊的心脏,空气里都是他的味道,我将窗户打开了一些,暗暗庆幸,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对那个打电话的人心里默默说了声谢谢,抬头看看天空,墨蓝如洗,白云如练,细月如钩。
?
☆、君王or草芥
? 第二天早晨他送我回公寓,眼圈黑黑的,想是昨晚没有睡好。我轻轻地问:“叶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我能有什么事,你安安心心的,我下午接你去看电影,一个文艺片,目前票房一路飙升。”
“好。”我放心地点点头。
我回到了公寓,去了趟学校,忙了忙实验。晚上回来,打开手机的刹那,高兴地要跳起来,橙子终于回信儿了。
“安啦,方块,反正你对我犯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想着周游世界了,现在才开始行动有点晚了。不要担心我,我过得很逍遥,也不要骚扰我。”
我兴奋地回她:“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你在国外别太疯,注意安全,你男朋友陪着你吗?”
足足等了一个钟头她才回我:“当然,所以你不要有事没事总发qq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Yes;sir!”我回道,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我想橙子一向是前卫的,我拼死拼活考研的时候,她天天打着游戏,弹着吉他,享受着保研的休闲时光,我还在忙毕设的时候,她已经和小男朋友去周游世界,天气最冷的时候,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她却穿着露一大截脚腕的时尚牛仔,周围女生拼了命长发及腰,装文艺时,她却一头一寸长的短发,精神利落,在这个撒娇是王道的时代,女生们哭哭啼啼以博取怜惜之时,她却说社会不相信眼泪。
她就像璇玑,不管怎么读,从哪个角度读,都是一首诗,不是古诗,而是潮诗,是一首极炫的诗,一首后现代的诗,一首抽象派的诗,一首令人瞩目和艳羡的诗,一首注定不凡的诗,一首浪漫的诗,她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诗。
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做出一些超凡脱俗的事情来,譬如,请假去周游世界。
自从橙子开始理我之后,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好起来,叶阁一如既往地对我献着殷勤,实验也做得有些眉目,至于那一双人在我耳边的消息也越来越少。
在叶阁的陪伴中,我渐渐开始忘却自己心里曾经的那一片天。日子一天一天愉快而相似地过,有些过于平安,我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心慌,难道是因为快到4月15号的缘故?
我晚上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橙子在哪个国家,有没有时差,就随意发了条qq给她。不料她居然在线。
“方块,你最近在忙什么?毕设吗?”
“嗯,是在忙实验,还有叶阁,他每天都来找我,每天都送我花,可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惴惴不安。”
她回道:“你呀,就是想太多。”
“总觉得他对我太好,有些不真实。”
“你呀,就是被姓尹的虐惯了,受虐倾向太严重。”
“哪有。”我辩驳道,但是我也说不准自己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橙子一般比我